《持械入宋》第八季：林昭执掌西北军政，莫清沅北上寻找王浩川

北宋宣和年间，一个从七品的边关武将，一夜之间被皇帝连升四级，直接坐上了秦凤路经略安抚使的位子。 正五品。 秦州知府。 整个西北的军政大权，全归他一个人管。

大宋立国以来，没有过这种先例。

朝堂上紫色官服和绯色官服站了一片，突然冒出两个穿绿色官服的年轻人。 满殿文武都盯着他们看。

这两个人，一个叫林昭，一个叫谢长风。

延福宫里的那场对谈

林昭进京之后，赵佶在延福宫单独召见了他。

还没抬头看皇帝一眼，林昭就结结实实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这个礼数重到什么程度？ 边关武将见天子，行这么大礼的，不多。 旁边的内侍都愣了一下。 赵佶倒是很受用。

开口第一句话，林昭管赵佶叫“圣人”。

赵佶头一回听人这么叫他。 觉得新鲜，还专门问了一句，圣人是指君王吗？ 林昭接着往下说，把赵佶捧成了大宋第一皇帝。 证据摆了三样：收复河湟，西夏称臣，幽云十六州也快回来了。

赵佶问他，你怎么判断幽云马上就能回来？ 林昭知道赵佶信道，就从《道德经》里翻出一句话，“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说这是大势所趋，挡不住的。 赵佶听完，让内侍给林昭搬了把椅子。

坐下了接着聊，聊的是《易经》。 赵佶让他用《易经》讲讲大宋现在的局面。

林昭从太祖赵匡胤当后周大将说起，比作“潜龙勿用”。 黄袍加身是“见龙在田”。 太宗继位“终日乾乾”。 真宗澶渊之盟“或跃在渊”。 到了赵佶这儿，四个字，飞龙在天。

赵佶眼睛都亮了。 又赐了座，这次林昭离皇帝只有一步的距离。

后面林昭还解释了一件事，就是大宋两次伐辽为什么都败了。 用的还是《道德经》里的话，叫“大成若缺”，前两次失败恰恰是必经之路。 赵佶听完觉得，这个人不是来奏对的，是来给他解惑的。 让人上了茶。

喝茶的时候赵佶仔细打量林昭，越看越喜欢。 这个人不光长得精神，眼神里还能看到“忠诚”两个字。

最后赵佶问了一个更深的问题。 西夏退了，西北安稳了吗？

林昭很郑重地回答，西夏和幽云要一起办。 两件事办成，官家就是千古一帝。 这四个字一出口，赵佶心里的火被点燃了。 说这话的不是拍马屁的文臣，是立过赫赫战功的武将。 他很难不信。

这场君臣对谈的结果是，两人私下约好了，林昭去打西夏，赵佶负责收复幽云。

师父把位子让了出来

林昭从延福宫出来之后，他师父种师道也单独见了赵佶。

种师道是大宋西北军方的头号人物。 这次西北大捷，论功行赏，他很有可能调到中枢去。 但王浩川从宫里带出来一个消息，让林昭一下子明白了师父的用意。

种师道主动向赵佶请辞致仕。

种师道如果也升了，林昭作为他的徒弟，想接手整个西北防务就很难。 师父把位子腾出来，徒弟才能名正言顺地上去。

赵佶召集童贯、蔡攸、王黼三个重臣商量西北的布局。 童贯希望把种师道永远留在西北，这样种师道就不会调到中枢跟他抢位置。 蔡攸也支持种师道留在西北，另外提了一条要在西北多培养青年才俊。 王黼这边，王浩川提前打了招呼，他保持中立。

赵佶听完三个人的意见，重点表扬了林昭，然后宣布升林昭为秦州知府，经略秦凤路。

蔡攸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说这恐怕会引起朝野议论。 童贯更直接，把种师道和林昭的师徒关系拿出来做文章，想让皇帝心里犯嘀咕。

赵佶没多说，直接把种师道递上来的请辞折子给三个人看了。

童贯没话说了。 王黼最后表态，支持赵佶的决定。

种师道致仕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林昭赶到了师父在京城的住所。 双膝跪地，眼泪夺眶而出。 种师道明面上是请辞，实际上是把路让了出来。 用自己的仕途，给徒弟铺了一条路。

种师道，字彝叔，洛阳人，出身武将世家，祖父种世衡跟着范仲淹在西北打过西夏。 他反对联金伐辽，认为趁人之危不合道义，但意见没被采纳。 后来金兵南下，他已经是七十四岁的老人，还亲自带着泾原路和秦凤路的兵去救汴京，沿途张榜说“种少保领西兵百万来”，汴京的士气一下子提上来了。

京城里的一摊子事

王浩川在京城的日子也不好过。

宰相王黼的儿子王闳孚看上了人间瑶台的生意，想抢过来。 王浩川把康王赵构和茂德帝姬赵福金两座靠山都搬出来了，王闳孚还是不放手。 他请了一个叫舒道南的大商人出面，派了四十多号打手，把人间瑶台砸了。

王浩川找舒道南要赔偿，王闳孚那边直接派杀手来除掉他。 没成功。

王浩川以为是舒道南干的，使了一招美人计，要了舒道南小儿子的命。 舒道南亲自设计了一场暗杀报复，王浩川身上穿着茂德帝姬送的软鳞甲，才躲过一劫。

后来林昭和谢长风进京，三个人凑到一起，借用官方的力量，把舒道南在城外养的死士一锅端了，还囚禁了舒道南本人。

王浩川跟赵福金之间的纠葛，是另一条线。 他跟谢长风说过实话，一开始是看了史书，知道赵福金在靖康之变里的遭遇很惨，想救她。 后来目标变成了阻止靖康之耻，救赵福金就成了这个目标的一部分。 谢长风听完说了句，你从蔡京开始清除，是因为爱情。

赵福金在历史上的结局，确实是靖康之耻里最让人难受的篇章之一。 宋徽宗听到财宝被抢不太在乎，听到皇家藏书被抢才仰天长叹了几声，但他的女儿们，包括赵福金，命运要惨烈得多。

清河军和一份半年计划

林昭获任之后，和王浩川、谢长风开了个会，定下了接下来半年的目标。

练出一支一万人的清河军，分成四个团。 岳飞一个团，冯虎臣一个团，种洌一个团，最后一个团暂时没定。 李奎当林昭的亲兵队长，谢长风去德顺军，按新的要求加强训练。

马振邦负责兵工厂，半年内产能要扩大三到五倍。 王浩川这边，特战队扩编到两百人，武器弹药分批运到京城，在城外买几个庄园藏东西。

兵器方面，马振邦的计划是自研手榴弹，一年内产能稳定到一万到一万五千枚。 轻型佛朗机炮量产五十门，中型二十门，重型四门。 西夏那边有一种投石机叫“泼喜军”，马振邦准备改造一下，把石头改成炸药包。 另外还在研发热气球，计划量产十到十五具。

岳飞这时候在陇城县。 他之前收到过王浩川的信，信上写得很直接，果敢军如果散了，可以带人来陇城，粮草兵器不缺。 岳飞看到林昭的任职牒文后很激动。

朝堂上“六贼”的处理，林昭的意思是童贯先不动，其他几个从蔡京开始，该杀就杀。 因为赵福金的驸马正是蔡京的儿子。

燕京回来了，麻烦也来了

宣和五年四月，金国把燕京和涿、易、檀、顺、景、蓟六个州还给了大宋。

大宋除了每年给金国的岁币照旧，还额外多给了一百万贯，名义上是“代税钱”。

但金人撤走的时候，把燕京的财物、子女、职官、民户全都往东带走了。 大宋拿到的，用当时人的话说，“城市邱墟、狐狸穴处”，一座空城。

赵良嗣私下跟人说过一句话，这块地方只可保三年。 当时上下都知道，没人敢说。

捷报传回京城，赵佶高兴极了，以为完整的幽云十六州指日可待。 举国欢腾。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叫张觉的人出现了。

张觉原本是辽国的将领，金兵打过来的时候投降了金国，被任命为平州知州。 金人要把平州的百姓往东北迁，路上怨声载道，张觉趁机杀了金国派来的几个官员，带着平州归附了大宋。

大宋下旨册封张觉为保宁军节度使。

金国的反应很快。 完颜宗望亲自率军把平州打了下来，张觉带着几十个亲信逃到了燕京避难。 金人向宋朝索要张觉，燕山宣抚使王安中先杀了一个长得像张觉的人去搪塞，被金人识破了，最后还是把张觉交了出去，处死之后把人头送给了金国。

燕京的降将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哭了。 有一个叫郭药师的将领说了一句话，如果金人来要药师，该怎么办？

金太宗天会三年八月，完颜宗望以张觉事件为由，上奏请求攻打宋朝。 十月，金军南下。

林昭回到陇城县清河村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张觉这件事会给大宋带来多大的麻烦。 他在村里的议事厅跟马振邦、陈素、谢长风碰了面，王浩川远在京城。 陈素负责培养战地医护人员，马振邦汇报兵工厂的进度，谢长风负责让部队吃透所有新式装备。

议事厅外面，清河村的铁匠铺还在叮叮当当地响。

一个争议性问题：种师道用自己一辈子的仕途给徒弟让路，这种选择放到今天，你觉得值不值？ 如果换成你，你会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