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事保送研究生第一次去KTV不会点歌坐在角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按键

本故事为虚构创作，参考网络素材，人物情节均为艺术加工，不影射任何真人真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理性观看。

包间的门一推开，那股混着啤酒味和香水味的冷气就扑过来。

林卫东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手还搭在门把上。

沙发围一圈，茶几上摆着两个果盘，三个大扎啤杯，屏幕上一串彩灯转得晃眼。

同事们扯着嗓子喊他进来，他才挪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最靠墙的角落，把外套搭在膝盖上。

点歌台递到他手里，他捧着那玩意儿翻过来看了一遍，又翻过去看一遍。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字蓝字，全国点播榜、新歌速递、港台歌手、怀旧金曲，底下还有一串拼音检索。

他盯着看了半天，手指头在边上来回蹭，一个都没按下去。

旁边的李莉凑过来问他想唱啥，他把点歌台往她那边推了推，说你们点，我听着。

李莉后来跟人说，那晚上林卫东就坐在角落，一杯白开水从头喝到尾，别人唱完一首他就跟着拍两下手，拍得特别轻，像是怕吵着谁。

林卫东是单位里的技术岗，今年三十一，去年刚评上中级职称，工资条上的数字是四千八。

他媳妇叫周敏，在社区卫生服务站做护士，一个月三千二。

两口子住东城老小区，六楼，没电梯，房子是林卫东爸妈留下的，房本上是他爸的名字，老爷子前年走了，过户的事一直拖着没办。

林卫东有个弟弟，叫林卫军，比他小五岁，在城南开了个汽修铺，生意不上不下，娶的媳妇叫王艳，在商场卖化妆品。

王艳嘴甜，逢年过节拎着东西上老宅，进门先喊妈，再夸老太太气色好。

老太太住的那套老宅在城西，两室一厅，是当年林卫东他爸单位分的，现在值个一百来万。

那晚从KTV出来，李莉顺路跟林卫东走了一段。

李莉问他，你真没进过这种地方。

林卫东说进过一回，是大学同学结婚，在县里那种歌厅，一台机器，两个话筒，屏幕上就一个画面循环放着风景照。

他说完笑了笑，说这世道变得快，我有点跟不上。

李莉当时没多想，第二天上班，财务科的老赵在走廊里喊住林卫东，说卫东你妈那房子的事办得咋样了。

林卫东说还没弄，老赵压低声音说，我听人说你弟媳到处打听那房子能卖多少。

林卫东脸上的笑没散，手插在裤兜里没动，说不能吧，我妈还住着呢。

事情是从那个礼拜天开始不对劲的。

林卫东带周敏回城西看老太太，进门就看见弟媳王艳坐在客厅，茶几上摊着一张纸，老太太戴着老花镜在旁边看。

王艳见他们来，把纸往回收了一下，笑着说嫂子来了，快坐。

林卫东瞥见纸头上印着圆方房产四个字。

他没吱声，坐到沙发上，周敏去厨房倒水。

吃饭的时候王艳开口了，说妈这房子年头长了，六楼没电梯，妈腿脚不好，上下费劲。

她说她跟卫军看好了城东一个新盘，一楼带个小院，八十九平，全款下来一百二十万，他们出二十万，剩下的一百万把这老宅卖了正好够。

老太太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抬头，说再说吧。

林卫东放下筷子，说这房子是爸留下的，卖不卖得三兄妹商量。

王艳脸上的笑没落，说哥你这话说的，我跟卫军不是三兄妹里的，我们出的钱也不是假的。

那天回去的路上周敏问林卫东，你是不是要跟你弟争。

林卫东盯着前面的红灯，说我不是争，我就是想不明白，爸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这房子留着给妈养老，我弟当时就在床边站着。

周敏没接话，到家进了门才说，你妈要是自己愿意卖，你拦得住。

林卫东那晚没睡好，凌晨两点起来上厕所，回来坐在床沿上，把手机里爸的照片翻出来看。

照片是前年春天拍的，老爷子坐在城西那个小马扎上晒太阳，旁边放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着劳动模范四个字。

过了一个礼拜，王艳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妈摔了一跤，住院了。

林卫东赶到医院，老太太躺在急诊留观床上，小腿青了一块。

王艳在床边抹眼泪，说都怪这房子，妈要是住平房能摔着吗。

林卫军站在门口抽烟，被护士说了一顿。

医药费押金八千，王艳说他们先垫了。

林卫东把钱转给林卫军，林卫军收了。

当天晚上老太太拉着林卫东的手说，儿啊，那房子卖就卖吧，我住哪儿都行，别为这个伤了你们兄弟情分。

林卫东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膝盖顶着床沿，嗓子眼发紧，一句话没说出来。

事情真正翻出来是一张存折。

老太太出院后搬去城南林卫军家住，说是先住半个月。

林卫东去城西老宅帮老太太拿换洗衣服，在床头柜最底下压着一本存折，是他爸的名字，翻开一看，去年十月取过一笔二十万的定存，取款签名是林卫军。

林卫东拿着存折在空屋子里站了十几分钟，窗外的电钻声响个不停，是楼下在装修。

他把存折揣进兜里，下楼时腿有点软，扶着扶手一级一级往下走。

他没直接去问林卫军。

他去了银行，拿他爸的死亡证明和自己的身份证，柜员说这本折子去年十月的确取了二十万，转账去向是一个叫林卫军的账户。

证据打出来三张纸，林卫东折好放进内兜，从银行出来的时候天阴着，风刮得脸疼。

他站在银行台阶上给周敏打了个电话，就说了句晚上吃啥。

周敏说你要不要来单位门口等我，我请你吃馄饨。

那碗馄饨林卫东没吃出味儿。

真正摊牌是在老太太七十大寿那天。

王艳定的馆子，城北鸿福楼，二楼雅间，一张大圆桌坐了十四个人，有林卫军两口子，有王艳她爹妈，有老太太的两个妹妹，还有周敏和林卫东。

桌上摆了两瓶白酒，一瓶红酒，转盘上八个凉菜。

王艳忙前忙后，给老太太夹菜，说妈今天是您的好日子。

酒过两巡，林卫军站起来端着杯子说，今天趁人齐，有个事跟大家说，老太太那套老宅，他跟王艳已经找了买家，一百零五万，下个月就能过户。

桌上的人都看着老太太，老太太低头吃鱼，说卫军他们也是为我好。

林卫东放下筷子，从内兜把三张银行流水掏出来，平平整整地放在转盘上，手指一推，转到林卫军面前。

桌上静下来。

他说，爸的定存二十万，去年十月你取的，取的时候爸走了半年。

妈住院那八千，你说你先垫的，那钱是从这二十万里出的吧。

爸留下的这房子你要卖，房款一百零五万，你打算给我多少。

林卫军脸涨成猪肝色，把流水纸往边上一推，说哥你什么意思，那二十万是爸生前说给我开店用的。

林卫东说爸跟你说这话的时候，我在不在场。

林卫军没声了。

王艳站起来说哥你不能这么算，这房子是妈在住，妈愿意卖。

老太太这时候抬头，眼圈红了，说卫东你别闹了，一家人。

林卫东看着老太太，说妈，爸走那天拉着我的手，你也在跟前。

老太太的眼泪掉下来，没说话。

从那天起事情就裂开了。

王艳娘家那边第二天就打来电话，说你们家这点破事别扯上我们。

林卫军汽修铺的合伙人听说这事，把账上的钱先抽走了一半。

林卫东没再吵，他去做了两件事，一件是去房管局问了老宅的产权，另一件是去他妈那把这个月的养老钱送过去。

他去的时候林卫军不在，王艳开的门，站在门口没让他进。

林卫东把一千块钱递过去，说这是这个月的。

王艳没接，说哥你这样有意思吗。

林卫东说钱你拿着，妈吃啥你得让她吃。

后来派出所调解过一次。

林卫军认了那二十万，答应退十五万，剩下的五万打了欠条。

老宅最终没卖成，产权过到了老太太名下，公证处出的文书，老太太百年之后房子按份额分。

林卫军两口子从那以后跟林卫东断了来往，逢年过节各走各的。

老太太现在住城南，林卫东每个月一号去看她，带点排骨和苹果。

有一次他坐在老太太床前，老太太说卫东，妈对不住你。

林卫东说妈你别这么说，那房子谁住都一样。

从老太太家出来那次，他绕到城西老宅底下看了看。

楼道的灯坏了，他摸黑上了六楼，用钥匙开了门，屋里落了灰，爸那把马扎还在阳台放着。

他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楼下那家装修的电钻还在响。

他摸出手机，把爸那张晒太阳的照片设成了壁纸。

屏幕上是那张碎了一角的旧手机，用了三年，屏裂了道缝一直没换。

今年正月初七单位开工，李莉在食堂碰见林卫东，问他最近咋样。

林卫东端着餐盘坐下，说还行。

李莉想起去年那晚KTV的事，问他现在还去不去那种地方。

林卫东摇头，说不去了，那玩意儿按半天也整不明白，还是家里的电视省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落在餐盘上，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半天没送嘴里。

周敏后来跟邻居说过一句话，她说卫东这人就是太实在，实在人吃亏。

邻居说那你咋办。

周敏说没法办，日子还得过，我把他的饭做熟点就是了。

上礼拜四下午，林卫东收到法院一条短信，是林卫军那五万欠条到期的事，他想了想，没去起诉，给林卫军发了条微信，说钱不急，妈有事你言语一声。

微信发出去是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盯着那个感叹号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办公桌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缸子是他爸留下的，缺口朝外那一面。

窗外走廊里有人喊开会，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这世上最难算的不是账本上的数，是你替人扛事的时候他没看见，等你算清楚的时候，他已经把你从通讯录里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