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在大海中有一条30多米长的大蓝鲸,漂浮于水面之上,它的一次大便排出之后,方圆50米范围内的海水顿时变成了红褐色,还形成了许多团块状的东西悬浮在水中,慢慢扩散开来,隔着屏幕都可以闻到一种腥臭的味道。大多数人最初的反应就是——这也太脏了吧!简直是流动的海水污染源。
但是从海洋生物学的角度来看,并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整片海域的“集体加餐时刻”。看上去很恶心的一团东西,在大海中可是最好的天然肥料,它的补铁效果要比人为施加的化肥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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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不太了解这样一个,非常不符合常理的冷知识:浩瀚的大海中,最为稀有的营养元素竟然就是铁。特别是远离陆地的南大洋中,氮和磷等基本养分一应俱全,但是由于铁元素含量很低,在这样的环境下无法形成大量的浮游植物群落,“高营养低叶绿素荒漠”之称由此而来。好比种植农作物一样,水分和肥料都已经施好了,但是缺少了一些重要的微量元素,所以就无法生长出幼苗来。
而蓝鲸排泄物中的含铁量非常高,在海洋表面形成了一种特殊的“补铁剂”,可以有效地补充海域所需的营养元素。根据监测数据,在鲸鱼排泄物中的含铁量是周围海域中含量的一千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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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巧妙的是,它排出的粪便呈蓬松的絮状,在阳光充足的大海表面可以飘荡很久,好果正好飘到浮游植物最为密集的地方。一旦有了铁元素之后,浮游植物就会出现暴发式的生长,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使一片“海洋荒漠”成为一片生机勃勃的“生命绿洲”。
这还不算最厉害的。蓝鲸真正的作用就是几千万年来的“海洋搬运工”。它捕猎时会潜入几百甚至几千米深的大海中去,在那里吸取大量的铁元素,并把这些铁元素储存在自己的身体内。等到浮出水面进行呼吸和排泄时,它们就会将从大海深处获取来的各种营养物质,直接输送到表面来。
这就是著名的“鲸泵效应”,众所周知,深海中营养物质没办法自己升到表面海域,因此只能依靠鲸鱼上下的往返,不断地把深层海水中的营养物质带到表层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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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认为浮游植物不重要,在整个海洋中它起着基础的作用。地球上的半数以上氧气是由浮游植物产生的,并且每年还可以储存大约20亿吨二氧化碳。浮游植物生长旺盛的时候,磷虾就会多;磷虾多的时候,蓝鲸以及各种鱼、海鸟都可以吃到,整个的食物链中也跟着活起来了。
换句话说,这么大一只蓝鲸,吃的多就排得多了,并不等于浪费,在于它参与到整个海洋最重要的一个循环当中去。 我们眼里面看到的,或许是脏兮兮的东西,但在大海那里,它就是生命开始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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