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6日,金宝山玫瑰园的风雨忽大忽小。这一天,是大S徐熙媛的五十岁冥诞。
她离开的时候才48岁,那是2025年2月的事,东京,一场流感并发肺炎,把一个人的生命永远按了暂停键。
一年多过去了,按道理说,时间该冲淡很多东西了。可从这天发生的一切来看,时间在她家人身上,好像压根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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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S在社交平台上写了一句:“明年我就比她大了,我就多了一个超级巨星妹妹,大S。”
你品品这句话。48岁的妹妹,比48岁的姐姐,往后每过一年,妹妹的年纪都在往前跑,姐姐的却永远钉在了那个数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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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算术题,谁算谁心里堵。但小S偏偏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了,还顺手给姐姐戴了顶“超级巨星”的帽子。
要我说的话,这种硬挤出来的幽默,比嚎啕大哭还让人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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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到场的人不少。S妈黄春梅、小S、具俊晔,还有陈建州和范玮琪两口子。加上大姐珍珍,一大家子人全穿上了粉色。
粉色是大S生前最喜欢的颜色,这个规矩不用谁提醒,所有人自己就照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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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冥诞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肃穆的扫墓。
墓碑台面被当成了餐桌。粉玫瑰、绣球、洋桔梗围了一圈,香槟开了,蛋糕摆上了,具俊晔还端出了一碗海带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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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韩国男人,在台湾的墓园里,按照自己老家的规矩给妻子过生日,这个画面本身就够说明很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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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S和范玮琪没放伴奏,就那么清唱起了《You Are My Sunshine》。唱着唱着,小S对着墓碑喊了一声:“珊,我好想你喔。”
叫的是乳名。不是“大S”,不是“姐”,是那个从小叫到大的“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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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一个人走了之后,身边人用什么称呼叫你,能看出你在他们心里最原始的位置。
外人叫艺名,家里人叫小名。小S喊的那一声“珊”,把所有的镜头感、明星光环全剥掉了,剩下的就是一个妹妹在叫自己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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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最早的是具俊晔,天刚亮他就到了,一个人坐在墓碑前,拿着平板电脑,一张一张翻他和大S以前的合照。翻着翻着就绷不住了,低头掩面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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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小S和S妈到了,三个人抱在一起哭,据在场的人说,具俊晔在墓前痛哭了一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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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句话,没有长篇大论,没有煽情告白,一个五十多岁的韩国男人,妻子走了快两年,他选择留在这片土地上,守着墓园旁边的日子过。
你说他走不出来也好,说他深情也好,但这就是他做出的选择。真实情况远比表象更残酷——他不是不知道该往前走,他是不知道除了这里,还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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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冥诞里,最安静的一个细节是S妈手里的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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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妈还透露,两个孩子虽然没有亲自来,但“有做法会祈福妈妈”。
我看到这个细节的时候,想了很久。一个外婆,在女儿的冥诞上,用平板电脑把不能到场的孙辈“带”到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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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合照,屏幕里的两个孩子,屏幕外的一群大人,隔着屏幕凑成了一个残缺但完整的全家福。
果然,网上又吵起来了。有人说在墓园里又唱又笑又开香槟,像开派对,不尊重逝者。
也有人说这是人家自己的事,大S生前就爱热闹爱粉色,亲友照她的脾气来纪念她,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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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来讲的话,这个问题本身就挺没意思的,悼念这件事,从来没有标准答案。有人习惯肃穆,有人偏爱把悲伤包在热闹里。
你觉得墓园该安静,可大S活着的时候就不是个安静的人。她妹妹说这风雨“真的很我姐的style”,这句话已经把答案说得很清楚了——这是一场只对她本人负责的仪式,不需要向围观的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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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的一个更本质的问题是:我们对别人的悼念,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一个公众人物走了,大家怀念她、讨论她,这没问题,但把人家家人的每一次露面、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拿放大镜看,然后评头论足,这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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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俊晔瘦了,有人说他作秀。S妈笑了,有人说她走出来了不该笑,S妈哭了,又有人说她消费女儿,怎么做都是错。
其实这件事不难解释。很多人对别人的离别指指点点,本质上是在投射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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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个家庭失去了至亲,想到自己没处理好的告别,要么跟着掉眼泪,要么急着找个靶子发泄。而一个已经离世的公众人物,恰好是最安全的出口,不会反驳,不会追究。
可大S不是出口,她是徐熙媛,是一个女人的女儿,一个妹妹的姐姐,两个孩子的妈妈,一个男人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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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冥诞最触动我的,其实不是具俊晔的眼泪,也不是小S那句“明年我就比她大了”。
是S妈拿着平板电脑站在那里合影的样子。一个老人,捧着一台平板,屏幕里是她的外孙和外孙女,身边站着的是女儿的丈夫、女儿的朋友、女儿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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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中间,把能凑到一起的人都凑到了一起,连凑不到的,也用一块屏幕带过来了。说白了就是一个母亲在用自己的方式说:人齐了。
那片粉色花海过几天就会谢。香槟喝完了,蛋糕吃完了,海带汤也凉了。但10月6日这一天发生的事会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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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冒着风雨,对着一块墓碑唱歌,叫一个乳名,端一碗汤,捧一块屏幕。
死亡最残酷的地方在于,它让所有活着的人只能在特定的日子,用特定的方式,去假装一个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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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换个角度想,能让一群人每年都记得你爱什么颜色、爱喝什么酒、爱吃什么蛋糕——这大概也是一个人活过的最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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