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伊兹被包围，百机10万大军也难救？＂也门黎明＂大概黄粱一梦

最近红海边上演的这出也门混战，比不少大戏都有意思。一方喊着要“也门黎明”光复全境，另一方闷头攻城拔寨把重镇包了饺子。号称百架战机十万大军压境，可外界不少人都看出来，这戏能不能顺顺当当唱下去，都得打个问号。

胡塞武装今年秋天的推进速度，彻底打破了外界对他们的旧印象。曼德海峡沿岸的摩卡港、祖巴卜、丕林岛、哈尼什群岛接连换了主人。日本朝日新闻9月中旬的现场报道里，摩卡当地居民一句“怎么这么快就没了”，就道出了战场节奏完全失控。没几天工夫，流离失所的平民就逼近了十万。

塔伊兹这个地方，说是也门战局的死结一点都不夸张。向西能直通红海，向东扼住内陆高原，南北往来都得走这儿。这么多年来，也门政府军一直把它当成反扑的大本营，囤了数不清的外援物资。现在这座城市已经被切割成好几块互不连通的孤岛，整个省九成以上都落到了胡塞武装手里。

这颗钉子要是被拔掉，胡塞的北部萨那和西海岸就能连成一片。亚丁的所谓合法政府，手里仅剩一张王牌，还随时都有可能被对方掀桌子。“也门黎明”行动，就是在这种火烧眉毛的局面下，由总统领导委员会主席拉沙德·阿里米宣布启动的。

沙特给出的支持看着排场不小，一百多架作战飞机随时待命，还借着“麦加联合防御协议”把土耳其、巴基斯坦也拉进了局，先遣兵力据说已经进入沙特境内。也门政府更是把全部家底都摆到了桌上，集结了十万士兵，“国民盾牌”“南方巨人旅”这些主力队伍都拉了出来。

数字看起来确实漂亮，可实际打起仗来完全是另一回事。Al-Monitor的一篇分析点得很透，这十万人根本不是一支统一指挥的队伍，是至少五六股不同来路的武装拼出来的。有南方分离主义派系，有前阿联酋附庸，有带伊斯兰主义色彩的旅团，还有沙特直接训练出来的部队。谁听谁指挥，火线能不能配合，这事到现在都没人敢拍胸脯打包票。

其实在“也门黎明”正式亮相之前，政府军已经在曼德海峡试过一次水了。结果连一天都没撑住，丢了的阵地又重新落回胡塞手里。这个细节多家媒体都提过，新华网的报道里也能看到战况反复的痕迹。空军喊得再凶，地面部队推不动就是推不动。战机把前线炸一遍又怎么样，炸完胡塞钻出掩体，政府军还是迈不过那道坎。

土耳其的无人机，巴基斯坦可能派出的教官，这些资源落到一支连阵地都守不住的部队手里，搞不好就成了“运输大队长”，打着打着装备就换了主人。这真不是夸张，也门过去十年里，这种戏码已经反复上演好多次了。

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现在，其实掉进了一道没有答案的选择题里。撒手不管吧，胡塞拿下塔伊兹甚至亚丁都是早晚的事，自家南大门直接对着一支敌意满满的强悍武装，换谁都睡不着觉。不松劲吧，这个军费账单就得一直往下结，胡塞的无人机和弹道导弹专门盯着沙特的炼油厂、输油管线和油港打。前阵子利雅得机场和沙特阿美胡赖斯油气设施又挨了一轮，这种消耗早就成了常态。

现在布伦特原油一直在百美元上下徘徊，红海和霍尔木兹两条战略咽喉同时紧绷，这就是整个事件背后真正的大背景。沙特每升级一次空袭，胡塞就给沙特本土的能源节点来一波报复。说穿了，打的是也门的仗，烧的是沙特自己的钱。

哪怕是拉来的两个盟友土耳其和巴基斯坦，心里也都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安卡拉盯着的是红海的地缘影响力，伊斯兰堡看中的是沙特的钱包。真要让他们把地面主力拉到也门沙漠里，打一场看不到头的仗，两国国内的政治成本谁都付不起。到最后最多象征性派点人、给点装备，这也就算是给足沙特面子了。

现在早该翻掉对胡塞武装的老黄历了，人家早就不是大家印象里那支“拖鞋军”了。控住曼德海峡，等于掐断了海上商路；围死塔伊兹，等于锁死了陆上通道；还能用远程无人机和弹道导弹打击沙特腹地，这是一套章法分明的组合拳，不是零散的零敲碎打。战略布局的层次感，已经甩了各自为战的政府军好几条街。

“也门黎明”喊出来的“夺回萨那”，更像是一句给外界看的政治表态。萨那2014年就落入胡塞手里，这么多年政府军连周边省份都稳不住，眼下塔伊兹都快守不住了，还谈什么收复首都，更接近情绪宣泄，不是正经的作战计划。沙特愿意陪着演这出戏，一方面是给盟友撑场面，另一方面也能把国际目光重新拉回也门，顺便给自己后续的外交斡旋留点筹码。

真正能左右这盘棋走向的，从来都不是漂亮的数字，不是一百架战机，也不是十万士兵的花名册。要看地面指挥能不能统一，后勤补给能不能跟上，士兵愿不愿意替一个长期流亡、积弊深重的政府真刀真枪往前冲。这些问题，没有一个能靠一个响亮的行动代号就解决掉。

亚丁政府的腐败和内耗明明白白摆在那儿，塔伊兹就是最好的试金石。塔伊兹今天的命运，就是亚丁明天要照的镜子。外部输血只能延缓点时间，根本治不了骨子里的内伤。胡塞只要咬住塔伊兹不松口，政府军的反攻势头就会在冗长的补给线和内部的互相掣肘里一点点耗光。

所以绕回来问一句最实在的，“也门黎明”到底能照亮谁？从目前的战场态势来看，它更像是一场演给摄像机看的政治演出。短时间内说不定能靠猛烈空袭夺回几个沿海据点，但要翻盘整个战局，几乎没有靠谱的支撑点。等硝烟散开，阿里米和利雅得要面对的，依然是胡塞武装那张越收越紧的网。

红海的风没停，塔伊兹山口的硝烟也没散。响亮的行动代号能霸占几天新闻，可战场规则是冷冰冰摆在那儿的，热闹完了，日子该过还得过，仗该打还得打，钱该花还得花。

参考资料：新华网 也门战地战况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