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同事杨叔长期来我家!每次灌醉我爸!睡我家主卧喝茅台
我爸五十八岁那年,杨叔开始频繁来我家。
最初是一个月一次,后来变成半个月一次,再后来,几乎每个周末都能听见他在门外喊:“老林,开门,今天咱俩好好喝一杯!”
我爸叫林建国,退休前在单位管后勤,性格出了名的老实。杨叔比他大一岁,两个人年轻时在同一个科室,关系好到逢年过节都要互相串门。
可杨叔每次来,都会带着一身熟络劲儿。
他不用我妈招呼,进门就自己换拖鞋,走到餐边柜旁,拉开最下面的柜门,拿出那瓶我爸珍藏了很久的茅台。
“这酒放着也是放着,喝了才算没糟蹋。”
我妈周琴站在厨房里,脸色一沉。
“老杨,那瓶酒是建国留着过生日的。”
杨叔笑得很自然。
“他生日还早着呢。老伙计,你说是不是?”
我爸只好跟着笑。
“喝一点,喝一点。”
可每次所谓的“一点”,最后都会变成半瓶。
而真正喝醉的,只有我爸。
杨叔的酒量很好。他喝到脸红,话反而更多。我爸却不行,三杯下肚,眼睛就开始发直,第四杯时连筷子都握不稳。
杨叔从来不劝自己少喝,却总劝我爸。
“老林,你这就不行了?当年咱俩在工地上,谁不是一斤起步?”
“今天你闺女回来,你得给我这个老哥哥面子。”
“男人喝点酒怎么了?不喝酒,感情还剩多少?”
我爸每次都说:“最后一杯。”
可最后一杯之后,杨叔总会再把酒杯推过去。
我妈劝过很多次。
有一次我爸明显已经醉了,她伸手挡住酒瓶,低声说:“别倒了,他明天还要去复查。”
杨叔当场把脸沉了下来。
“嫂子,我和建国喝酒,你老插什么手?他自己愿意喝,你总不能把他当孩子管吧?”
我爸坐在旁边,脸红得像一块烧透的炭。
他不帮我妈说话,只是低头拨弄着空酒杯。
那天晚上,我妈收拾完桌子,发现主卧的门已经被杨叔推开了。
他站在里面,拍了拍床垫。
“还是你们这张床舒服。嫂子,给我拿条厚被子,我今晚就在这儿睡了。”
我妈手里的抹布停住了。
“老杨,客房不是有床吗?”
“客房那张床太窄,我腰受不了。咱们多少年的关系了,睡你们一晚主卧怎么了?”
我爸已经趴在桌边,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去拿被子。
那天我正好在外地出差,没有赶回去。
后来我问她,她只说:“你爸说让他睡。”
我听完,心里堵得厉害。
我爸妈结婚三十多年,主卧里放着我妈的梳妆镜、我爸的药盒,还有他们一起买的那盏旧台灯。
那是他们的房间,不是杨叔来家里喝酒后的休息室。
可我爸总觉得,只要杨叔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就不值得闹僵。
他甚至对我妈说:“老杨一个人,晚上回去也冷清。让他睡一晚,别让人觉得咱们不近人情。”
我妈问:“那我睡哪儿?”
我爸愣了愣。
“你去女儿房间凑合一下嘛。”
我妈没有再说话。
她在女儿房间里睡了很多个晚上。
直到那个周六,我亲眼看见杨叔喝掉我爸最后一杯酒,又晃晃悠悠走进主卧。
那天我回家,比平时早了些。
刚进门,就听见杨叔在餐桌边拍着我爸的肩膀。
“老林,咱俩这关系,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我爸手撑着桌子,声音已经含糊了。
“真不能喝了。”
“不能喝?”杨叔把杯子推到他面前,“你以前不是挺能喝吗?现在老婆孩子都管着你了?”
我妈在一旁收拾菜盘,轻声说:“建国今天胃不舒服。”
杨叔瞥了她一眼。
“喝酒还能喝坏胃?你们女人就是爱小题大做。”
我走过去,把我爸面前的酒杯拿开。
“他不喝了。”
杨叔抬起头,眯着眼看我。
“哟,几年不见,林薇都学会管家里的男人了。”
“我管的是我爸,不是你。”
他笑了一声,从我手里夺过酒杯,重新倒满。
“你爸自己愿意喝。你要真孝顺,就别扫兴。”
我爸看着我,眼神里有请求,也有尴尬。
我知道他希望我闭嘴。
因为杨叔已经把“不给面子”三个字扣到了他头上。
我把酒杯放回桌上。
“杨叔,我爸不喝了。”
“你说不喝就不喝?”
“对。”
杨叔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这是你家吗?”
我说:“是我爸妈的家。”
“你爸都没意见,你有什么意见?”
“我妈有。”
杨叔转头看向我妈。
“嫂子,你说。”
我妈手里还拿着一只空盘子,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出声。
她习惯了沉默。
在这个家里,只要我爸不想得罪谁,最后退让的人总是她。
杨叔等不到回答,冷笑着站了起来。
“行了,今天我不喝了,睡一觉总可以吧?”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直接朝主卧走去。
我跟上去,挡在门口。
“客房可以睡,主卧不行。”
杨叔看着我,像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
“我睡这儿这么多次,怎么今天不行?”
“因为这里是我爸妈的房间。”
“你爸妈?你妈不是一直让吗?”
我回头看向我妈。
“妈,你让他睡吗?”
我妈站在客厅中央,手指慢慢攥紧了衣角。
她看了看醉得不省人事的我爸,又看了看杨叔。
杨叔不耐烦地催她。
“嫂子,你倒是说话呀。以前都行,今天怎么不行了?”
我妈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过了很久,她才说:“以前是我没说。”
杨叔一愣。
我妈抬起头,声音并不大,却比平时清楚。
“我没有说过我愿意。”
杨叔的脸当场变了。
他嘴角的笑僵在那里,手还搭在主卧门把上。
几秒钟内,他像没听懂这句话。
“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主卧以后不能给你睡。”
“我喝多了,住一晚怎么了?”
“你每次都说住一晚。”我妈看着他,“可每次都是我搬出去。”
杨叔张了张嘴。
我爸这时突然从桌边站起来,身子一晃,差点摔倒。我赶紧扶住他。
杨叔却指着我爸说:“老林,你说句话。你老婆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爸醉得眼神涣散,含糊地说:“都是老朋友……”
杨叔立刻抓住这句话。
“你看,建国都说了我是朋友。”
我妈看着我爸,眼圈慢慢红了。
“朋友来了,睡客房就不行吗?非要睡主卧?建国,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让地方?”
我爸靠着我的肩膀,半天没有回答。
杨叔却替他说了。
“他是看在咱们几十年关系上,才不跟你计较。”
我猛地抬头。
“杨叔,是我爸不跟你计较,还是你一直拿过去的情分压着他?”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杨叔脸色发青。
“你一个晚辈,懂什么?”
“我不懂你们年轻时候的事,可我懂现在发生的事。你每次来,都喝我家的茅台,把我爸灌醉,然后睡我爸妈的主卧。最后是我妈收拾酒桌、洗床单,再抱着被子去别的房间。”
杨叔的嘴唇动了动。
“你爸愿意。”
我转头看着我爸。
“爸,你愿意吗?”
我爸的手指在我胳膊上慢慢收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
杨叔盯着他,眼神里带着熟悉的催促。
“老林,你可别让人寒心。”
这句话像一根绳子,勒住了我爸的喉咙。
我妈没有再逼他。
她只是走到主卧门口,把门推开,又把里面那床杨叔用过的旧被子抱了出来。
“今天我不搬。”
她把被子放到沙发上。
“以后也不搬。”
杨叔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你们这是合起伙来赶我?”
我妈平静地说:“不是赶你,是不再让你睡我们的房间。”
“那我今晚睡哪儿?”
“客房。”
“客房我睡不了。”
“那就回自己家。”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我爸说的。
声音很低,却清清楚楚。
杨叔愣住了。
我爸扶着桌沿,脸色难看,额头上全是汗。
“老杨,今晚你别睡主卧。”
杨叔盯着他。
“你也这么说?”
“嗯。”
“咱们几十年的关系,你为了一个房间跟我翻脸?”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揉了揉额头。
“不是一个房间。”
他看向我妈。
“是我每次都让她给你让地方。”
杨叔冷笑起来。
“你现在听老婆孩子的了?”
我爸没有发火,只是慢慢坐回椅子上。
“我以前怕你觉得我没义气,所以一直喝。后来我才发现,我不敢拒绝你,最后承担后果的却是她。”
我妈背对着我们,肩膀微微发抖。
杨叔见他态度变了,语气也尖起来。
“我帮过你多少次?你刚进单位时,是谁带你?你家最困难的时候,是谁借钱给你?”
“我记得。”我爸说。
“记得你还这样?”
“正因为记得,我才一直让。”
我爸抬起头,第一次没有躲开杨叔的目光。
“但人情不是一张长期有效的通行证。你帮过我,我可以请你吃饭,可以陪你喝茶,可不能每次都拿这件事逼我喝醉,再让我的老婆给你让床。”
杨叔站在那里,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抓起外套。
“行,你们现在有本事了。”
我爸说:“客房可以睡。”
“我不睡。”
“那就回去。”
杨叔看了他很久,转身走到门口。
临关门前,他回头问:“老林,以后我还能不能来?”
我爸没有马上回答。
屋里只听得见冰箱运行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说:“来吃饭可以,不喝醉,不拿酒,不睡主卧。”
杨叔的脸抽动了一下。
“你这是把我当什么?”
我爸说:“当客人。”
门关上后,家里安静了很久。
我爸坐在椅子上,手撑着额头。酒劲还没过去,可他脸上的红已经变成了疲惫。
我妈走过去,没有责怪他,只问:“头疼吗?”
我爸点头。
“疼。”
“以后还喝吗?”
我爸看着桌上那瓶只剩一半的茅台。
他伸手把瓶盖拧紧,放回柜子里。
“别人来,不喝了。”
我妈问:“你自己想喝呢?”
我爸想了想。
“自己想喝的时候,咱俩喝一小杯。”
我妈看了他一会儿。
“那主卧呢?”
我爸的手顿了一下。
“主卧还是咱俩的。”
那天晚上,杨叔没有睡我爸妈的主卧。
他也没有睡客房,而是拿着外套离开了。
我帮我爸洗了把脸,又给他倒了杯温水。等他睡着后,我和我妈一起换下主卧的床单。
床垫上有一块很深的酒印,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我妈看了很久,拿起剪刀,把那块床单剪掉了。
我说:“妈,整张换了吧。”
她摇头。
“先这样,能用。”
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以后不想用的东西,也不用非得凑合。”
第二天早上,我爸醒来后头疼得厉害,却没有问杨叔去了哪里。
他只是在餐桌边坐了很久,最后拿出手机,给杨叔发了一条消息。
老杨,昨天的话不是气话。以后来家里,提前说一声。酒不劝,主卧不留宿。你愿意喝茶吃饭,我欢迎。
杨叔过了很久才回复。
你现在真把家里当回事了。
我爸看完,没有生气,也没有解释,只回了三个字。
一直都是。
那之后,杨叔一个多月没来。
我爸刚开始有些不习惯,手机一响就要看一眼。后来他慢慢学会了把手机扣在桌上,陪我妈散步,陪她去菜市场买菜。
再后来,杨叔真的来过一次。
那天下雨,他站在门口,手里没有酒,只拎着一袋橘子。
我妈开门后,问他:“喝茶还是吃饭?”
杨叔朝屋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主卧那扇关着的门上。
“喝茶吧。”
我爸给他倒了一杯。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谁也没有提从前那些酒局。
茶喝到一半,杨叔忽然说:“你们家这茶,不如茅台。”
我爸笑了。
“那你下次别来了。”
杨叔瞪了他一眼。
我爸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赔笑。
过了几秒,杨叔也笑了。
“行,老林,你现在有脾气了。”
我爸端起茶杯。
“不是有脾气,是知道什么地方不能让。”
杨叔没有再接话。
那天他只坐了半小时就走了。
我送他到门口,看见他换鞋时,目光又往主卧方向飘了一下。
我把门关上了。
回头时,主卧的门已经打开,阳光落在干净的床单上。
我妈正在整理枕头,我爸站在窗边晒被子。
那瓶茅台还在柜子里,瓶身上贴着一张新的纸条。
不是我妈写的。
是我爸自己写的。
少喝,别让家里人收拾残局。
我问他:“爸,你还会把杨叔当朋友吗?”
我爸把纸条压平,重新贴好。
“会。”
“那你不怕他再说你没义气?”
他看了我一眼。
“怕过。”
然后,他走到主卧门口,把门轻轻关上。
“但朋友可以来,主卧不能让。家里人已经让了太多年,不能再让了。”
那天晚上,我爸没有喝酒。
我妈也没有抱着被子去别的房间。
他们关上主卧的门,里面传出低低的说话声。
而那瓶茅台,安安静静地留在柜子里。
它不再是杨叔进我家的理由,也不再是我爸证明自己讲义气的方式。
它只是家里的一瓶酒。
主卧,也终于只是我爸妈的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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