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机长丈夫每次落地后，都会先去陪那个离异空乘和她儿子拍亲子视频。
我发现一年级的女儿，开始总往机场失物招领处跑。
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时，语气有些为难。
许女士，您女儿又来登记失物了。
我赶过去时，她踮着脚趴在柜台前，认真跟人家说：
阿姨你帮我找找爸爸呗，我爸爸丢了。
他会开飞机，总说下次来接我，但我一直找不到他。
我站在她身后，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学校让孩子们填紧急联系人表格。
别的小朋友都写爸爸妈妈。
女儿在爸爸那一栏擦了又擦，最后歪歪扭扭写下：
没有爸爸。
直到女儿在机场失物招领处登记丢失爸爸的视频上了热搜。
有人问：顾机长，你亲女儿呢？
他才第一次慌了，连夜赶到机场失物招领处。
柜员翻了半天，递给他一张刚办好的注销单。
注销原因那一栏，是女儿刚学会的拼音夹着汉字。
属于别人的爸爸，我不找了。
……
我抱起女儿时，她的脸贴在我肩上盯着机场大厅那块宣传屏。
屏幕上，顾砚深穿着笔挺机长制服，笑着把一个小男孩举到脖子上。
小男孩叫安安。
是离异空乘白若薇的儿子。
白若薇眼眶泛红：这些年，多亏顾机长照顾我们母子。
下一秒，安安搂住顾砚深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
顾爸爸，我以后也要开大飞机！
弹幕滚得飞快。
这是什么神仙爸爸。
小朋友喊爸爸那一刻，我破防了。
糖糖的手一点点攥紧。
她今年七岁。
顾砚深缺席她出生，缺席她第一次喊爸爸。
缺席幼儿园毕业，也缺席入学后第一次家长会。
每次问他，他都说忙。
我拨通顾砚深的电话。
第一通没人接。
第二通被挂断。
第三通接起来时，他声音里压着火。
许晚棠，你有完没完？
我看着屏幕上他的笑脸，平静开口：
糖糖刚才去失物招领找你。
她拿着你的照片，问工作人员能不能广播找爸爸。
然后，她看到了宣传片。
电话那边顿了顿。
顾砚深语气缓了些。
那是公司安排。
安安年纪小，镜头前紧张，我哄一下怎么了？
若薇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孩子缺父爱，喊一句爸爸又不是真的。
我问：那糖糖呢？她缺的是什么？
顾砚深很快又不耐烦起来。
糖糖又不是没爸爸。
安安才是真的没有。
我忽然笑了。
五年前，我怀孕七个月，半夜胎动异常，一个人打车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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