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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和
初唐墨迹虞世南《积时帖》在湮没八十一载后复现世间。澎湃新闻获悉，10月7日，这一书法在嘉德香港2026秋拍“积时倾心：石渠宝笈著录虞世南《积时帖》”中举槌，以1.3亿港元起拍，最终含佣金以1.7745亿港元成交。《积时帖》为虞世南致友人的一通行草书札，入清内府后，被著录于《石渠宝笈续编》。杨仁恺先生曾在《国宝沉浮录》中写到小白楼的劫难，曾认为“初唐虞世南《积时帖》墨本，毁于小白楼中，故原作不传，只能从宋以来刻帖中见之。”
《积时帖》为虞世南致友人的一通行草书札。卷首所钤“司印”半印，即明初内府“典礼纪察司印”之骑缝半印，正是洪武内府旧藏的认证；后为晚明收藏家吴廷“余清斋”珍藏，与王羲之《行穰帖》、王献之《中秋帖》、王珣《伯远帖》、颜真卿《祭侄文稿》等晋唐鉅迹同列一堂，董其昌亲自品评；入清内府后，被著录于《石渠宝笈续编》。
虞世南 《积时帖 》手卷
拍卖现场
虞世南，字伯施，南朝陈武帝二年公元（558年）——唐太宗贞观十二年（公元638年），终年81岁。越州余姚（今浙江）人。他在陈、隋二代为官，初为隋炀帝近臣，入唐后深受李世民倚重，位列“秦府十八学士”，贞观七年封永兴县子（故世称虞永兴）。被唐太宗尊为书法老师，死后赠礼部尚书，并绘像于凌烟阁，为二十四功臣之一。唐太宗曾诏曰：“世南一人，有出世之才，遂兼五绝。一曰忠谠，二曰友悌，三曰博文，四曰词藻，五曰书翰。”甚至在虞去世后感叹：“世南死后，无人可以论书。”
《积时帖》是虞世南写给友人的一封私人书信，因开篇“积时倾心”得名。全帖仅短短数十语，岁末天寒问候友人，自言"世南衰羸日甚"，并盼对方示以新作，是庙堂之外、生活化的虞世南。全帖行笔从容，许多笔画写得极轻，锋尖从纸面掠过，纤劲痕迹清晰可辨。满纸萧散，姿态纷呈。
虞世南 《积时帖 》手卷（局部）
书心的后隔水，可见董其昌题跋。董其昌谈到有人怀疑是米芾临虞之作，似有一定道理，但又觉与常态米书有所不同：“其斫笔处特为瘦劲，米书以态胜，不办此也。”米芾的字以姿态、风神取胜，而眼前这件《积时帖》，在用笔、转折处特有一种瘦劲。
虞世南 《积时帖 》手卷（局部）
随后，他又以当时藏在王世贞家中的《汝南公主墓志铭》作比较。有人同样怀疑《汝南公主墓志铭》是米芾临写，王世贞却说，即便真是米芾所临，业已“买王得羊，于愿足矣”。
虞世南 《积时帖 》手卷（局部）
在董其昌看来，《积时帖》的品质要在《汝南公主墓志铭》之上：“此帖则当出其右，具眼者自能识取。”足见其在晚明书坛已享有极高评价。换言之，放在今天，若将《积时帖》放在虞世南仅有的传世之作中衡量，正是珍中之珍。
《钦定石渠宝笈续编》
据嘉德拍卖介绍，当前的《积时帖》已非《石渠宝笈》著录时的完整旧观。此卷在近代“小白楼事件”中遭受损毁，卷首及后幅均有佚失，后经重新装池拼接，才成为如今人们所看到的面貌。对照《石渠宝笈·续编·宁寿宫》著录可知，现存墨迹仍保存《积时帖》本幅及后隔水董其昌题跋等核心内容，而原有前隔水“虞伯施积时帖”题名、卷首“积时”二字，以及后幅诸段皆已亡佚。其中后幅原包括吴廷刻《余清斋法帖》拓本、王肯堂刻《郁冈斋帖》拓本及刘纶奉敕跋等内容；《石渠宝笈》著录的鉴藏宝玺和收传印记中，八玺缺“乾隆御览之宝”一玺，又缺“古希天子、寿、八征耄念之宝”三玺，另缺“叔韦、余清斋图书印、吴廷书印”三收传印，这些玺、印当是钤盖于前隔水之上。今日所见引首“神传逸致”及前隔水御玺，拼接自《石渠宝笈·续编》著录另一名品钱选《观梅图》卷。正因如此，《石渠宝笈》的详细著录便成为还原《积时帖》原始形制与流传面貌最重要的文献依据。
《钦定石渠宝笈续编》
本期编辑 徐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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