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岁店主含泪自述：烟卖不动了，不是钱的事，是一个时代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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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门口开了二十多年副食店的陈叔，今年65岁，守着这间不大的小店，从壮年一直干到头发花白。店里最显眼的位置，是一整面靠墙的香烟玻璃柜。放在十几年前，这个烟柜就是小店的聚宝盆。每天一早，老顾客陆续上门，买包烟、顺带捎一瓶水或者一袋零食，靠着香烟带来的客流，小店的日子一直稳稳当当。

可最近两年，陈叔常常坐在柜台后面叹气。烟柜里不少烟放了很久，包装上都落了一层薄灰。订货的时候不敢多拿，拿多了压资金，少拿又怕熟客来买没货。他跟我聊天的时候说，很多人以为烟卖不动，是大家手里没钱，舍不得买烟。做了一辈子零售，他心里清楚，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属于香烟的那个时代，慢慢落幕了。

很多人印象里，烟是刚需商品，不管经济好坏，老烟民总要抽。早些年确实是这样。在过去几十年里，香烟不只是消费品，更是普通人社交的纽带。逢人递一根烟，算是打招呼；朋友聚会、谈事情，桌上少不了烟；走亲访友，烟酒也是常备礼品。那个年代，抽烟是非常普遍的社交习惯，不管是工地、工厂，还是办公室、饭局，烟雾缭绕是很常见的场景。

陈叔还记得，二十年前，每天上午和傍晚，店里都挤满来买烟的人。不少老主顾烟几十年没变，每天固定来买一包，风雨无阻。那时候，香烟自带引流效果，只要烟的品类齐全，就不愁店里没有客流。很多人专门绕路过来买烟，顺便买其他东西，小店大部分营收，都靠着香烟带动起来。

现在，这套老规矩慢慢行不通了。

最先消失的，是陪伴他多年的老烟民。陈叔数过，他店里常年固定买烟的老客人，最近几年走的走、戒的戒。不少烟龄三四十年的老顾客，到了五六十岁之后，体检发现肺部、心血管出问题，医生明确要求必须戒烟。很多人不是不想抽，是身体扛不住，不得不停下。

这不是个别现象。根据国内成人烟草调查数据，我国15岁以上人群吸烟率持续下降，最新数据是23.2%，相比前些年稳步走低。烟民群体正在老龄化，核心消费人群集中在中年以上，这批人随着年龄增长，受慢性病影响，吸烟量持续减少，很多人选择彻底戒烟。老烟民在慢慢退出市场，但是年轻群体，没有补上这个缺口。

这就是最关键的变化：年轻人几乎不把抽烟当成社交方式。

很多70后、80后的成长环境里，身边长辈、同事抽烟很普遍，递烟是人情往来。但是90后、00后从小在全面控烟的环境长大，学校、公共场所全面禁烟。在年轻人的观念里，抽烟不再是成熟、会来事的标志，反而会被看作损害健康、影响他人的行为。年轻人更看重健身、保养，在意口腔气味、心肺健康，主动选择抽烟的比例很低。

调查数据显示，15到24岁的年轻群体吸烟率处于很低水平。年轻人的社交方式也变了，朋友聚会喝咖啡、奶茶，户外运动，很少再靠递烟拉近关系。商务场合，现在也越来越提倡无烟办公，饭局上主动抽烟的人越来越少。过去靠香烟搭建起来的人情社交，正在慢慢消失。

除了人群的更替，公共环境的控烟规则，也实实在在改变了大家抽烟的场景。餐厅、商场、电梯、公共交通，全部禁止吸烟。很多老烟民就算想抽，能抽烟的地方越来越少。以前出门随时可以抽，现在需要专门找室外指定区域。抽烟的场景变少，很多人吸烟的频次也跟着降下来。

还有一个变化，就是礼品需求的回落。过去逢年过节，香烟是热门礼品，高端烟销路很好。现在大家送礼观念转变，更多人选择茶叶、水果、滋补品，烟酒这类礼品的需求明显降温。陈叔说，往年中秋、春节，是香烟销售旺季，很多人一次性买几条送人。最近两年，节日备货之后，剩下的库存要很久才能消化，高端香烟积压情况尤其明显。

有人会问，香烟利润不是稳定吗，为什么烟店觉得难做？这里面有实体店才懂的难处。香烟的利润空间本身就不高，不少品类甚至出现价格倒挂，拿货价高于市场实际卖出的价格，卖一包赚不了几块钱。卖烟更大的价值，是吸引客人进店，带动酒水、零食等其他商品销售。如果买烟的客人变少，连带整个小店的客流都会缩水。

开烟店还需要办理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有严格的管理规定，不能随意跨区域进货，不能卖给未成年人，中小学周边不允许办理烟草零售资质。行业监管越来越规范，对零售店主的要求更高，经营的约束也更多。

不少人会觉得，烟卖不动，只是小店老板的生意难题。但透过这个小店的变化，我们看到的是整个社会健康观念的升级。几十年前，大家对烟草危害的认知有限，抽烟是随处可见的习惯。这么多年健康科普持续普及，越来越多人意识到吸烟对自身、对身边家人二手烟的伤害，主动戒烟的人越来越多。

这不是坏事。吸烟率下降，代表国民健康意识在提升，慢性病的风险也会随之降低。只是对于像陈叔这样，靠着香烟生意经营半辈子的老店主来说，时代的转变，落到自己的小店，就是实实在在的生意变化。

陈叔没有一味抱怨，他也在试着调整店里的经营思路。他慢慢减少香烟的备货量，把货架腾出位置，增加矿泉水、饮料、早餐、日用小商品，还顺带做快递代收业务，不再单纯依靠香烟来维持店铺收入。他明白，属于香烟的红利时代过去了，实体店不能守着老思路不变，要跟着市场的变化调整方向。

很多行业都有这样的阶段，当消费人群、生活习惯、社会观念发生改变，旧的需求慢慢萎缩。不是商品本身出了问题，而是支撑这个商品生存的社会环境、社交习惯，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香烟生意由盛转衰，本质上是大众健康意识提升，生活方式迭代带来的必然结果。

也有不少人会争论，香烟市场依旧存在，怎么就说时代结束？我们要分清，市场依然有需求，但是再也回不到过去那种全民普遍抽烟、香烟作为社交硬通货的年代。老一代烟民逐步退出，年轻群体不接盘，长期来看，香烟消费总量会持续收缩。街边靠着香烟引流的传统副食店、烟酒店，经营压力会持续增加。

我们也要客观看待，烟草行业本身有严格的法律管控，禁止向未成年人售卖香烟，保护青少年远离烟草。减少烟草消费，对整个社会公共健康来说，是长久的利好。只是对于经营几十年的老店主，看着曾经红火的生意慢慢冷清，心里难免感慨。

陈叔的故事，也是千千万万街边小店的缩影。时代一直在悄悄改变很多我们习以为常的消费习惯。曾经火爆的商品，慢慢淡出日常；过去流行的社交方式，逐渐被新的模式替代。这不是谁的过错，只是社会向前发展的正常过程。对于实体店经营者来说，读懂这种变化，及时调整经营方向，才能在新环境里继续经营下去。

放到普通人身上，这件事也能带来一点启发。不管是开店做生意，还是个人规划，都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的经验里。很多曾经稳定的红利，会随着人群观念、环境政策慢慢消失。学会观察身边消费习惯的变化，提前调整思路，才不容易被时代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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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仅为社会现象客观观察，不涉及烟草推广。吸烟有害健康，请勿向未成年人出售烟草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