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六千块钱。孩子穿成这样，连口月饼都吃不上，你当爹的就成转账了？”
许建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我带两个孩子去买衣服。
知夏看上了一件浅色毛衣，我递给她。
她摸了摸吊牌，又放回去：“我不喜欢这个。”
我说：“你都瞅三回了，先试。”
她低着头进试衣间。
出来的时候，领子衬得她脸小小的，眼睛也亮了。
我说：“穿着吧，领子挺衬你。”
她立刻去看许志远。
许志远先开口：“钱留着给妹妹买，我不冷。”
我把另一件外套塞给他。
“你也是来买衣服的，别光替她挑。”
他小声说：“我记着多少钱，以后还你。”
我看着他：“给你的，不是借你的。”
许志远抿紧嘴。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您不知道，知夏上回差点晕倒。早上没吃，中午就啃了个馒头。”
我问：“平时也这样？”
他说：“有几回没吃早饭，她都说起晚了。问知夏，她就说哥哥给她买了馒头。”
我转头看许建川。
许建川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他给魏曼打电话，问生活费。
魏曼在那头不耐烦：“一周一百，一人一百，怎么了？住家里不要钱？衣服不要钱？你带了两天就会挑我的错了？”
我抢过手机。
“以后学校费用许建川直接交。”
魏曼声音立刻尖了：“你什么意思？怕我贪你那点钱？”
我说：“我怕他们再饿着。”
挂了电话，我跟许建川说：
“明天给俩孩子办手机。”
“有事找亲爸，还要先经过别人，这像话吗？”
2
他们只住了几天。
走之前，两个孩子把鞋收进袋子里。
我问：“鞋咋收了？”
许志远说：“我们走了，放外面碍事。”
我把鞋拿出来，放回玄关。
“下回来还得穿。收来收去不嫌费劲？”
许知夏眼睛一下亮了，又很快压下去。
“我们还能来？”
我说：“床都认熟了，下回省得我教你开热水。”
他们两个站在门口，谁也没动。
我知道他们不敢信。
我把两床新被子塞给他们。
“过了中秋就降温，这被子晚上能暖和。”
许志远赶紧说：“我们穿着衣服睡就行。”
我瞪他：“晚上脱了外套睡，别把自己捂成粽子。家里不缺这两床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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