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5日,202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了卡尔·戴塞罗思、彼得·黑格曼和格奥尔格·内格尔,这三位科学家因发现光门控离子通道、开创光遗传学而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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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塞洛斯是钱永佑的博士后,刚拿到斯坦福助理教授职位,开始独立领导实验室。博伊登还是钱永佑实验室的研究生。博伊登先开始做这个方向的研究,后来和戴塞洛斯合作。
换作绝大多数实验室的负责人,这种情况下完全可以做一件事:把项目收归自己实验室,不让两人合作,或者自己做通讯作者,写综述,把功劳揽过来。这在学术界是常见操作。
钱永佑没有参与争执,没有选边站,也没有把学生的工作据为己有。在当时和后来的各种场合,他都选择了退到后面。后来戴塞洛斯拿了诺奖,钱永佑自己没得。有人说他“就差那么一点运气”。但认识他的人知道,他的选择不是运气问题。他就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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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永佑对很多人来说有点陌生,但他背后的家族,几乎每一个中国人都听过。
先说说钱永佑。
1945年,钱学佑出生在贵州大定,两岁随父母移居美国。籍贯浙江杭州,是五代吴越国国王钱镠的第三十四代孙。父亲钱学榘是钱学森的堂弟,航空工程师,曾在波音公司任职。
从小就非常出色,小学时学校传遍了他的聪明,不教他的老师不信,专门把他叫去测试,结果出来后揪着他胖嘟嘟的小脸问:你怎么这么聪明。
1965年,刚好20岁哪一年,他从麻省理工学院拿到电气工程学士学位。第二年拿到硕士学位。
他拿到了罗德奖学金,去了牛津大学,在那里改学生物物理,1970年获得博士学位。
他是第一位入选罗德学者的华人。
从电气工程转向生物物理,这个跨越不小。但回头看,这个背景恰恰成就了他。他的实验室后来能同时在电生理、成像、分子生物学几个方向上推进,跟他在工程和生物两个领域的底子分不开。
钱永佑在学术上最核心的贡献,是钙离子通道。
他在耶鲁大学从助理教授做到正教授,34岁就当上了正教授。
1988年,43岁的他受邀到斯坦福大学医学院,亲手创立了分子和细胞生理学系,担任创系主任。这个系后来成了神经科学领域最重要的研究机构之一。
他在斯坦福的实验室研究的是突触通讯,脑细胞之间怎么传递信号。核心问题是:电压门控钙离子通道在神经末梢里是怎么分布的,它们怎么控制神经递质的释放,这些释放又怎么和记忆、学习挂上钩。他的研究影响了后来一大批神经科学家的工作方向。
戴塞洛斯的光遗传学,本质上也是在用光来控制神经元的电活动,而钱永佑几十年研究的,正是神经元电活动背后的分子机制。
2026年诺奖揭晓那天,钱永佑81岁。他现任纽约大学朗格尼医学中心神经科学研究所首届主任、德鲁肯米勒基金会神经科学讲座教授,同时也是斯坦福大学分子细胞生理学荣誉教授。美国国家科学院、美国国家医学院、美国艺术与科学院,三个院士头衔挂在身上。
光遗传学是近二十年来神经科学领域最重要的突破之一。它利用光来控制神经元活动,为治疗帕金森病、癫痫、抑郁症等疾病开辟了新途径。
卡尔·戴塞洛斯是这一领域的开创者之一,他的学术根基正是在钱永佑的实验室里打下的。
钱永佑自己不仅在学术上成就斐然,还培养了多位顶尖科学家。这种“传道授业”的传承,是科学发展的真正动力。
从这个角度看,2026年的诺贝尔奖背后,站着一个华人科学家的身影。
但钱永佑更广为人知的身份是钱学森的堂侄,是2008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钱永健的亲哥哥。
一门兄弟,一个亲自拿诺奖,一个培养出诺奖得主。这种事情放在全世界任何家庭,都算得上传奇。
钱家的故事,得从一千多年前讲起。
公元852年,钱镠出生在杭州临安。他从一个私盐贩子起家,在五代十国的乱世里打下一片地盘,建立了吴越国,定都杭州。他在位期间兴修水利、发展农桑、保境安民,把江浙一带经营成了当时最富庶的地区之一。
钱镠临终前留下了一部《钱氏家训》,总共532个字。这部家训后来成了钱家千年不衰的精神密码,2021年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是第一个国家级家训非遗项目。
家训最核心的一句是:“利在一身勿谋也,利在天下必谋之。”翻译成大白话:只顾自己那点好处的事别干,对天下人有好处的事必须干。这句话,钱家子孙记了一千年。
到了二十世纪,钱氏家族迎来了一次人才井喷。
钱学森,中国航天事业的奠基人。他放弃美国优厚待遇,冲破重重阻挠回国,为中国的导弹和原子弹事业做出了历史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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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三强,核物理学家,中国原子能事业的奠基人之一。他发现了原子核三分裂和四分裂现象,晚年致力于推动中国高科技发展。
钱伟长,被称为“中国力学之父”。他原本是个文科生,以中文和历史双百分考入清华。但“九一八”事变后,他毅然弃文从理,转学物理。他说过一句话:“我没有专业,国家需要就是我的专业。”
这三个人,史称“三钱”。他们不仅同属钱氏家族,更共同撑起了新中国科技与国防的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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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学森的祖父有两个儿子:长子钱泽夫,次子钱均夫。
钱均夫的儿子就是钱学森。而钱泽夫的儿子钱学榘,同样是一位空气动力学家,曾任波音公司总工程师。
钱学榘和钱学森是堂兄弟,两人先后考入国立交通大学,又前后脚赴美留学,一起读航空专业。钱学榘深受钱学森影响,后来他的三个儿子又继承了父亲的学术道路。
长子钱永佑,就是今年诺奖背后那位华人科学家。
次子钱永乐,计算机工程师。
三子钱永健,2008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因发现和研究绿色荧光蛋白而获奖。这种蛋白后来成了当代生物医学研究最重要的工具之一。
钱永健16岁获得美国西屋科学天才奖第一名,20岁拿到哈佛学士学位,25岁获得剑桥博士学位。他的科研生涯,用“传奇”两个字形容不算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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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三兄弟,一个诺奖得主,一个诺奖导师,一个工程师。这样的家庭,放眼全球也找不出几个。
除了“三钱”和钱学榘一家,钱氏家族还有一长串杰出科学家的名字。
钱泽南,前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所长,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
钱七虎,防护工程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
钱易,环境工程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国学大师钱穆的长女。
钱临照、钱令希、钱逸泰、钱钟韩、钱鸣高,都是中科院或工程院院士。
据无锡钱氏联谊会确认,仅无锡钱家一个分支,就出了10位院士和学部委员。从科学到工程,从人文到医学,钱氏家族的人才遍布各个领域。
一千年前,钱镠在杭州建立吴越国,留下一部家训。
一千年后,他的后裔遍布全球,出了几十位院士级人物,两人直接获得诺贝尔奖,一人培养出诺奖得主。
钱氏家族用一千年时间证明了一件事:真正的豪门,不是有多少财富,而是有多少人才;不是传多少财产,而是传多少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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