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半生》:陈俊生父母弥留立遗嘱,凌玲窃喜佳清坐拥千万大平层,平儿仅分十万存款,陈俊生不语,当律师念完补充协议后凌玲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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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根据影视作品《我的前半生》相关情节改编创作,原著作者为香港作家亦舒,影视改编版于2017年在中国大陆播出。文中人物均为虚构角色,部分情节经艺术处理与原著及影视剧有所出入,相关分析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读者理性阅读。

深夜十一点,仁爱医院的走廊里静得只剩消毒水的气味和护士站偶尔翻动病历的声响。

凌玲靠在陈俊生肩上,眼皮微垂,像是撑不住要睡过去的样子。

可她的指尖,却悄悄掐紧了挎包的皮质搭扣。

病房的磨砂玻璃门紧闭着,透过那层模糊的光,能看见床边有人影在动——是律师,低头对着床上的两位老人念着什么。

凌玲的后背绷得像一根弦。

这五年,她端茶倒水,陪坐病床,每逢节气必亲手炖汤送去。

罗子君那个女人当年输得那么难看,不就是因为从没把老人放在眼里。

二十分钟后,律师推门而出,手里夹着一个鼓胀的牛皮纸信封。

凌玲站起身,眼眶迅速蓄红,声音哽在喉咙里:"律师,两位老人还嘱咐了什么?"

律师看了她一眼,视线落了一秒,最后只说了句"保重",便低头走向电梯。

三天后,遗嘱在陈家老宅宣读。

律师念到佳清名下得一套浦西核心地段价值一千二百万的大平层时,凌玲悄悄呼出一口气,嘴角几乎压不住。

平儿——只有十万元存款。

她侧过脸看陈俊生,他盯着地面,表情像一块凉透的石头。

凌玲的心落了地。她赢了,赢得干净,赢得彻底。

直到律师翻开最后一页,展开那份附在信封底部的补充协议,缓缓开口——

凌玲脸上的笑,像是被人从里面猛地扯断了线,僵死在嘴角。



【一】

陈俊生的父母住在静安区一栋修了三十年的老公房里。

楼道里的灯坏了好几只,每次上楼都要摸着扶手走。陈父退休前是国营厂的车间主任,陈母做了大半辈子幼教,两个人一辈子省吃俭用,把能攒的钱全攒下来,留给儿子。

陈俊生从小在这栋楼长大,知道父母屋里的每一块地板在哪里会响,知道陈母炖骨头汤要放多少料酒,也知道陈父书桌抽屉里那本发黄的存折压在一本《新华字典》下面,从来没动过。

他结婚那年,父母把积蓄拿出来,在徐汇给他们付了首付。

那时候罗子君刚嫁进来,梳着利落的发髻,站在老宅客厅里笑着叫了声"爸、妈",陈母当场红了眼眶,拉着她的手说:"俊生以后就交给你了。"

那是陈家最热闹的几年。

平儿出生以后,陈母隔三差五来帮忙带孩子,陈父逢年过节就坐在饭桌旁听孩子笑声,喝两杯黄酒,说这辈子值了。

没有人知道,那些热闹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悄漏气。

是陈俊生在单位升了总监以后,应酬多了,回家晚了。

是罗子君有一次打电话问他几点到家,他随口说了个时间,结果饭凉了也没影。

是陈母来探望,发现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桌上一盆剩菜放了两天,罗子君坐在沙发里对着手机发呆。

陈母没说什么,进厨房把剩菜倒了,开始淘米。

她从来都是这样,不说,做。

可有些东西,不说,也会烂进根里去。

婚是在一个普通的工作日上午离的,陈俊生和罗子君坐在民政局的窗口前,各自填了一张表,签了字,领了证,走出门各走各的方向。

协议上写清楚了,平儿跟罗子君,徐汇的房子归罗子君,车归陈俊生,存款各拿一半。

陈俊生回到老宅,把离婚证放在茶几上,陈父拿起来看了一眼,没说话,把它扣在茶几上,起身去阳台抽了支烟。

陈母坐在沙发里,问了一句:"平儿呢?"

"跟她妈。"

"哦。"

就这两个字,陈母低下头,拿起针线篓,继续纳她的鞋底,再没开口。

屋子里只剩电视的声音,播的是天气预报,说明天有小雨。



【二】

三个月后,陈俊生带凌玲上门了。

凌玲提了两盒燕窝,一罐铁观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合身的杏色风衣,妆容干净,笑得恰到好处。

"叔叔阿姨好,我是凌玲,您叫我小凌就行。"

陈母接过东西,看了她一眼,说了句"进来坐",就去厨房了。

陈父在客厅里开着电视,凌玲主动搬了个小凳子坐到旁边,问他看的什么节目,说自己也喜欢这台。

陈父"嗯"了一声,没换台,也没多说。

饭桌上,凌玲给两位老人夹菜,说话轻声细语,问陈母身体怎么样,说自己懂一些养生,改天带食谱来。

陈母说:"不用麻烦。"

凌玲笑着说:"不麻烦,应该的。"

那顿饭吃得安静,陈俊生说话最多,凌玲配合着,两位老人话少,但也没有驱客的意思。

回去的路上,凌玲挽着陈俊生的手臂,说:"叔叔阿姨人很好,就是不太爱说话。"

陈俊生说:"他们一直这样。"

凌玲说:"没事,我慢慢来。"

凌玲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在慢慢来。

第一年,她每个月至少上门两次,从不空手。燕窝、蜂蜜、新鲜的时令水果,换着花样带。坐下来就问陈母最近睡眠怎么样,膝盖还酸不酸,说自己打听到一家推拿馆,老师傅手法好,改天陪她去试试。

陈母说不用,凌玲说那先记着,以后再说。

有一回陈母提到腰不舒服,不过随口一说,凌玲记下来,下次上门带了一条麦饭石腰带,说是朋友推荐的,让陈母试试看。

陈母接过去,低头看了看,说:"费心了。"

凌玲说:"叫我小凌就行,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陈父有一次血压偏高,住了几天院。凌玲赶过来,坐在走廊里陪着,从下午等到晚上,主动去买了晚饭回来,分给护工和陈俊生,说:"叔叔在里面,咱们也得吃,撑着点。"

那次出院,是凌玲去办的手续,陈俊生在外面开车等着,她里里外外跑了三趟,把单子理清楚,把押金退了,把后续复查的时间问清楚写在一张纸上,递给陈父,说:"叔叔,这是下次复查的时间,我贴在冰箱上,到时候我来接您。"

陈父低头看那张纸,沉默了一下,说:"不用这么麻烦。"

凌玲说:"不麻烦。"

那次之后,陈母在厨房洗碗,对陈父低声说了句话,陈父应了一声,声音很低,两个人没再多说。

凌玲在客厅里没听见,也没有问。



【三】

第二年,陈俊生和凌玲登记结婚。

婚宴设在酒店,凌玲给两位老人安排的是主桌正中的位置,席间特意让司仪念了一段感谢词,说感谢两位老人培养了这么优秀的儿子,说她会用一辈子照顾好这个家。

台下有人鼓掌,陈母拿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拍手,也没说话。

婚后,凌玲带着女儿佳清搬进了陈俊生徐汇的那套房子——就是当年罗子君住过的那套。

她重新换了窗帘,换了床品,把客厅重新布置了一遍,说原来的风格太旧,住着不舒服。

佳清住了朝南的大卧室,平儿来探望的时候,用的是那间改成次卧的小房间。

凌玲每次见到平儿,都会笑着问她吃了没,要不要喝果汁,表现得很周到。

有一次,平儿放学过来,书包还背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等陈俊生。

凌玲端了一杯热牛奶出来,放在她面前,说:"喝点,暖暖。"

平儿看了一眼,说:"谢谢。"

没有动那杯牛奶。

凌玲在旁边坐下来,问她:"最近学习怎么样?"

平儿说:"还行。"

"有没有什么科目不好的,佳清数学好,可以让她帮你辅导。"

平儿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两个人就没再说话,一个看手机,一个坐着,等陈俊生回来。

陈俊生进门,平儿站起来,叫了声"爸"。

陈俊生摸了摸她的头,说:"等久了吗?"

平儿说:"没有。"

凌玲站起来去厨房,说:"我去热菜,你们父女俩说说话。"

饭桌上,凌玲给每个人都夹了菜,说说笑笑,气氛看起来还算平稳。

平儿吃得很快,说要早点回去,还有作业没做。

陈俊生送她到楼下,父女两个站在单元门口说几句话,平儿上了罗子君的车,窗户没有摇下来。

陈俊生站在路边,等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才转身上楼。

凌玲在厨房听见门响,没有出来。

【四】

陈父确诊是在三年前的冬天。

胃癌,中期。

拿到诊断书那天,陈俊生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没动。

凌玲坐在他旁边,把手搭在他手背上,说:"俊生,别怕,现在医疗条件好,好好治。"

陈俊生没说话,把诊断书折好,放进外套口袋里,站起来去挂号了。

手术安排在确诊后的第三周。

手术前一天,陈父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把床头柜里的东西整理了一遍,把身份证和医保卡放在最上面,压着一个小本子。

陈俊生进来的时候,看见那个本子,问:"爸,这是什么?"

陈父说:"没什么,放着。"

陈俊生没有再问,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父子两个一起看了一会儿窗外,谁也没有开口。

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主刀医生说切除顺利,但后续化疗不能省。

化疗开始以后,陈俊生工作忙,很多时候是凌玲陪着去。

她坐在诊室外面等,帮陈父记用药时间,把每次复查的结果整理成一张表格,拍照存在手机里,方便下次给医生看。

有一次,化疗结束得晚,凌玲陪陈父坐在医院门口等陈俊生开车来接,外面风大,凌玲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陈父围上。

陈父低头看了一眼围巾,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哑着:"小凌,辛苦你了。"

凌玲说:"叔叔说这话就见外了,应该的。"

陈父沉默了一下,又说:"平儿那孩子,让她多来看我。"

凌玲应了声"好",说改天让俊生打电话叫她来。

车灯从远处打过来,陈俊生停到路边,推开车门走过来,扶着陈父上了车。

凌玲坐进副驾驶,把手炉塞给陈父,说:"暖着,别着凉。"

一路上没人说话,车窗外面是冬天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走。

陈父的状态时好时坏,治疗一年有余,到了第二年年初,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后续以保守治疗为主,以控制为目标。

陈俊生在医生办公室里听完,出来站在走廊里,背对着凌玲,很久没有转身。

凌玲在他身后站着,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就这么站了几分钟,陈俊生深吸了口气,转过来说:"走吧。"

凌玲跟上去,两个人并排走向电梯,谁都没有再提医生说的话。

那之后不久,陈母的身体也开始出问题。

她原本就有高血压,陈父生病以后,她一直挂心,睡眠越来越差,年后做了次检查,发现心脏也有问题,医生建议住院观察。

两位老人前后脚都住进了医院,陈父在外科楼,陈母在内科楼,中间隔着一条走廊。

陈俊生两头跑,凌玲帮着跑腿,买饭、取药、跟护工交接,把两边都照顾到。

罗子君知道消息以后,带着平儿来探望。

平儿去看陈父,坐在床边,小声叫了声"爷爷"。

陈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说:"瘦了。"

平儿说:"没有,我正常的。"

陈父说:"在外面好好的,不用挂心我。"

平儿点点头,眼睛红了,低下头没说话。

那天罗子君没有进病房,站在走廊里等着,等平儿出来,两个人一起去看了陈母。

陈母见到罗子君,眼神停了一下,说:"来了。"

罗子君说:"阿姨,您好好养着,有什么需要告诉我,我来帮忙。"

陈母说:"不用,你自己带着孩子,也不容易。"

两个人说了没几句,凌玲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桶,一眼看见罗子君,笑着说:"子君也来了,平儿呢?"

罗子君说:"在外面。"

凌玲说:"让她进来嘛,一家人不用客气。"

罗子君没接话,对陈母说了句"阿姨保重",就先出去了。

凌玲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打开来,说:"阿姨,我炖了莲藕排骨汤,趁热喝点。"

陈母看了看那个桶,说:"放着吧。"

凌玲说:"我来喂您。"

陈母说:"不用,我自己来。"

她自己撑着坐起来,接过碗,慢慢喝。

凌玲站在旁边,没有再说话。

走廊外面,罗子君带着平儿在长椅上坐着,平儿靠在她肩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护士推车经过。

【五】

两位老人住院后的第三个月,陈父主动提出要见律师。

那天是陈俊生打的电话,约了他们一直用的那家律师事务所,姓韩,做了二十几年遗嘱公证,口碑很稳。

韩律师来的那天下午,凌玲恰好在病房里陪着。

陈父让她先出去等。

凌玲笑了笑,站起来,说:"好,那我去给叔叔买点水果,一会儿回来。"

出了病房门,她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坐下来,手机屏幕对着自己,安静地等着。

病房的门关着,里面说什么,一句都听不见。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韩律师推门出来,手里夹着一个深棕色的公文包,表情平静,步子不快不慢地往电梯方向走。

凌玲站起来,主动迎上去,说:"韩律师,辛苦了,两位老人都交代好了吗?"

韩律师停了一步,看了她一眼,说:"具体内容按程序保密,家属届时会收到正式通知。"

凌玲说:"我也是家属。"

韩律师说:"知道。"

然后就进电梯了。

凌玲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门合上,手里的水果袋提着,没动。

那天晚上,回到家,凌玲在沙发上坐下来,等陈俊生洗完澡出来,问了一句:"你爸今天叫律师来,是要立遗嘱吗?"

陈俊生用毛巾擦着头发,说:"嗯。"

凌玲说:"那也好,两位老人早做安排,省得以后说不清楚。"

陈俊生说:"嗯。"

凌玲顿了一下,又说:"叔叔有没有跟你提,大概怎么分?"

陈俊生把毛巾搭在肩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说:"没细说。"

凌玲没有再问,低头去刷手机,没多久说困了,去睡了。

房间里关了灯,陈俊生坐在床边,背对着她,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才躺下去。

此后两个月,两位老人病情接连急转。

陈父先是高烧不退,转进了单间病房,医生下了病危通知。陈母那边心脏骤停抢救了一次,稳住了,但从此只能卧床静养,不能有任何起伏。

陈俊生接到医院电话的那天,正在开一个重要的客户会议,他看见来电显示,直接站起来走出去了,留下一屋子人在会议室等着。

凌玲接到他的消息,立刻放下手头的事,赶到医院。

从那天起,她几乎天天在医院里转。

安排护工、对接医生、跟陈俊生同步情况,买饭、取药、递检查单,两边来回跑,把事情都捋清楚,什么时间该做什么,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平儿那边,是罗子君带着来的,隔几天来一次,坐在床边陪一会儿,话不多,来了就陪着,不走马观花,也不喧嚣。

有一次,凌玲拎着保温桶从外面进来,推开陈父病房的门,看见平儿坐在床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平儿手里攥着陈父的手,低着头,陈父眼睛闭着,呼吸很浅,却把手握得很紧。

凌玲在门口站了一秒,推门进去,说:"平儿来啦,中午留下来吃饭吗,我让护工去买。"

平儿抬头,说:"不用了,我待会儿要走。"

凌玲把保温桶放下,坐到另一侧的椅子上,开始给陈俊生发消息,把今天医生说的话整理了一遍发过去。

病房里安静,只有仪器的嘀嘀声,匀速,不停。

平儿走的时候,在门口换鞋,低头系鞋带,没有回头,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走廊里,罗子君站起来接她,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罗子君没有问什么,只是把手搭在平儿肩上,一起走。

陈父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

偶尔睁开眼,也只是看着天花板,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有时候护工喊他,他会转过头来应一声,有时候喊了也没有反应。

陈俊生来的时候,他大多数时候是睡着的。

陈俊生就坐在床边,不说话,也不叫他,就坐着陪着,有时候坐一两个小时,有时候更长。

凌玲偶尔陪着一起,有时候先回去等,说家里还有事,让陈俊生陪完再走。

那段时间,陈俊生回家很晚,进门的时候凌玲有时候已经睡了,有时候还坐在客厅等着,给他留了热饭在锅里。

陈俊生坐下来吃,凌玲在旁边坐着,问他今天情况怎么样,他说还是那样,凌玲说那就先这样,一天一天撑着。

陈俊生放下筷子,说:"嗯。"

然后就去洗澡了,没有再说话。

后事是分开操办、合并举行的,陈俊生主持,凌玲从旁协助,安排来往的事宜,招呼陈家的亲戚,里里外外都打点到了。

平儿来了,罗子君陪着,站在灵堂靠后的位置,低着头,安静地站着。

有个陈家的老亲戚,拉着凌玲的手说:"这孩子懂事,俊生有福气。"

凌玲说:"应该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葬礼结束后第五天,韩律师的事务所发来正式通知,说按照两位老人的遗嘱安排,将于本周六上午十点在陈家老宅进行遗嘱宣读,请相关家属准时出席,携带本人有效证件。

通知上列了到场人员的名单,陈俊生、罗子君、平儿、凌玲,以及陈家两位近亲,一共七人。

周六上午,陈家老宅的客厅里坐满了人。

沙发、椅子都坐着人,空气有些沉,窗帘拉着,光线暗。

韩律师坐在主位,公文包打开放在茶几上,里面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实,边角压出了折痕。

凌玲坐在陈俊生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手放在腿上,表情平静。

韩律师清了清嗓子,把信封拆开,展平那份文件,开口说:"按照陈老先生和陈老太太的共同遗嘱,现进行正式宣读,请各位家属保持安静,有疑问待宣读结束后提出。"

没有人说话,客厅里只剩窗外偶尔传进来的车声。

韩律师低头,开始念。

老宅里的家具、存款、银行账户,按条目一一念下来。

念到静安老宅归陈俊生名下时,陈俊生没有表情变化,只是低着头,手放在膝盖上,没动。

念到佳清名下得浦西核心地段一套大平层,市值约一千二百万时,凌玲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嘴角微微松开了一点。

念到平儿,韩律师停顿了一拍,说:"陈俊平名下,继承十万元现金存款。"

凌玲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指节,轻轻呼出一口气。

罗子君坐在斜对面,脸色没有变化,手放在腿上,很平静。

平儿坐在罗子君旁边,眼睛看着韩律师,没有说话。

韩律师翻过一页,说:"遗嘱正文宣读完毕,以下为补充协议部分,请各位继续听。"

凌玲重新抬起头,坐直了一些。

律师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补充协议的最后一栏。

"补充条款第三项:关于平儿所继承十万元存款的特别说明。"

凌玲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十万块还能有什么说明,无非是交代一下存折在哪家银行。

她正想着,律师忽然停顿了下来。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罗子君坐在角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握住了平儿的手,指节发白。

陈俊生的喉结动了一下,视线移向窗帘合拢的那道缝。

律师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低了半个调:"关于平儿所继承的十万元存款,陈老先生另有特别注明——"

他顿了顿,翻过那一页,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得像一声叹息。

"——此款项之外,另有一份文件,须由公证处单独转交,凌玲女士不在场列席范围之内。"

凌玲的呼吸骤然停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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