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封面新闻记者 王一理
国庆期间，成都城市音乐厅的后台已经忙碌起来。化妆间里，董凡对着镜子一点点勾勒简·爱的面容，周围是道具师调试灯光、场务核对台词的细碎声响。这是话剧《简·爱》首演前最后一个小时，也是封面新闻记者拨通她电话的时刻。
这部由四川人民艺术剧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艺术总监、一级演员董凡主演，中国音乐剧协会理事谢黎明导演的话剧《简·爱》正在成都城市音乐厅上演。演出前夕，记者电话采访了董凡和谢黎明，“这会儿正在化妆呢。”电话那头，背景是剧场特有的那种低频的嘈杂——像暴风雨前海面下的暗涌。
话剧《简爱》海报 图据成都城市音乐厅
回到文本，让经典自己说话
“这次我们演这个简爱，完全是尊重原著的，没有太多的现代的、另外的解读。就是想让大家回到经典，回归原著，回归原来的文本。”
在董凡看来，夏洛蒂·勃朗特笔下的简·爱，本身就已经足够有力——一个普通人，没有别人支持，但一旦尊重自己、尊重内心，就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我们想告诉观众的就是，”董凡说，“在这一点上，是完全通的——让现在的女性自尊自强。”
从《苏母》到《简·爱》，董凡塑造了一系列令人难忘的角色。当被问及创作这些角色时是否有新的启发时，“平等。”电话那头，谢黎明语气笃定。
“我要追求一个‘活’字”
如果要用两个词浓缩这部剧的核心，谢黎明说是“平等”——但不是性别平等，“是爱的平等，或者平等的爱。”
他告诉记者，自己不太愿意把这个剧包装成个体意识觉醒这类时下热门标签。“前提是这个小说已经100多年了，”他说，“夏洛特·勃朗特她自己的一生，除了自尊、自立、独立之外，最后是在平等的爱情幸福当中结束了她之前很多悲苦的经历——而且是她自己争取来的。”
他提及当下一些改编作品越来越脱离文本和作者本身的现象，“现在有一种势头要出来，越来越脱离文本。如果要最忠实于文本的话，还是要去忠实作者本人。”
谈到舞台艺术的独特价值，谢黎明说，无论影视还是舞台，都无法超越文本本身能给大家留下的联想空间。“影视可以反映得非常细节，而舞台呢……”他顿了顿，“我更希望大家在现场感觉到的，真的是活人的声音、活人的温度和活人的震撼。甚至活人每一天不一样的节奏、气口和差错，都能赋予现场的观众。”
从银幕到舞台，简·爱这一经典形象已被无数次重塑，如何在众多同类角色中脱颖而出？“无论我怎么想追求他们趋同，最后都是不同的。”谢黎明说，“造人不同，造书不同，造戏不同——和而不同。”
在城市音乐厅的舞台上，灯光渐亮，简·爱再次开口说话。这一次，她不再只是书页间的文字，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温度有力量的“活人”，在成都的秋夜里，讲述着那个关于尊严、自由与自我救赎的永恒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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