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很自私、总把我当「工具人」，心理咨询师会给什么建议？

两个人一起出去旅行，本来说好一起逛景点、吃东西、看看风景，最后却变成了一个人不停给另一个人拍照。

「这里再来一张。」
「刚才那张不好看，再拍一次。」
「你蹲低一点。」
「我们去那边再拍。」

一两个小时过去，想看的地方没怎么看，自己的照片也没拍几张。对方却好像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

这种时候，我们很容易产生一个念头：ta到底是把我当朋友，还是把我当成了一个随身摄影师？

01
朋友互相帮忙很正常，
问题在于我们的需要有没有一直被忽略

亲密的友情本来就不会时时刻刻计算「我帮了你五分钟，你必须还我五分钟」。

Clark和Mills关于「共同体关系」的研究指出，在亲密关系和友情中，人们通常愿意根据对方的需要提供帮助，不会要求每一次付出都立刻得到等量回报（Clark et al., 1986；Mills et al., 2004）。

所以，旅行时帮朋友拍很多照片，本身完全可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今天朋友身体不好，我们多照顾ta一点；这次ta特别想拍照，我们愿意陪ta拍久一点，都很正常。

真正的问题出现在另一层：对方有没有同时意识到，我们也是一个有需要、有偏好、有自己行程的人。

2026年一项关于「人际工具化」的研究，把其中一个核心特征概括为instrumentality，也就是主要从「这个人能为我做什么」的角度看待对方，同时较少考虑对方自身的感受、意愿和自主性（Lachowicz-Tabaczek et al., 2026）。

当然，仅凭一次旅行拍照太久，远远不能判断一个人习惯于工具化别人。

但如果类似情况反复发生，就可以观察一下：每次见面是不是都围着ta的需要转？ta需要帮助时会很自然地找我们，我们需要ta时却总有理由？我们说累了、不想继续了，ta会不会明显不高兴？

这比纠结「ta到底是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更有用。

02
判断一段友情是否失衡，
可以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长期变成「配合的人」

友情也不需要永远五五开。

关于社会支持的研究发现，给予别人帮助和接受帮助本身都与较好的心理状态有关。但当一个人在关系中长期感觉自己付出和获得的支持严重失衡时，这种失衡也与较差的心理状态相关（Wang & Gruenewald, 2019）。

真正让我们越来越累的，通常是一种稳定的位置。

对方决定去哪，我们说「都可以」；对方想拍照，我们负责拍；对方想倾诉，我们听两个小时；轮到我们想聊点什么，对方很快把话题带回自己身上。

久而久之，我们甚至会形成一种奇怪的习惯：明明已经不开心了，嘴上还是在说「没事」。

所以，下一次感觉自己被当成「工具人」时，可以先观察三个地方。

第一，我们明确表达自己的需要以后，对方是什么反应。

比如直接说：「我可以再帮你拍十分钟，之后我也想逛一下这个景点。」

如果朋友很自然地说「好啊」，甚至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拍得太久，这可能只是ta一时兴奋，没有顾及我们的体验。

如果我们每次表达需要，对方都会不高兴、抱怨我们扫兴，甚至让我们产生强烈的愧疚感，问题就更值得重视。

第二，这种失衡是不是反复出现在不同事情上。

一次拍照很难说明什么。拍照、吃饭、旅行安排、情绪倾诉、借东西、请人帮忙都长期围绕一个人的需要，才更接近一种稳定的关系模式。

第三，我们为什么一直没有说。

有时候朋友确实比较以自我为中心，但关系能够长期维持现在的样子，也可能因为我们一直在配合。

我们可能害怕拒绝以后气氛变差，担心显得小气，或者已经习惯了「朋友开心就好」。这些顾虑都可以理解，只是每一次忍下来，也会让对方更难意识到我们其实已经不舒服了。

03
壹点灵的心理咨询师会建议我们怎么处理？

遇到这种友情问题，壹点灵的心理咨询师通常不会马上建议我们「远离这个朋友」。

更重要的是先判断：这是一段还有调整空间的友情，还是一段长期只有我们在适应对方的关系。

咨询师可能会先帮助我们找到自己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比如我们并不是完全不愿意替朋友拍照，只是不愿意一场旅行有一半时间都在拍；我们也愿意听朋友倾诉，但连续两个小时以后会累。边界越具体，表达起来越容易，也比积累到最后突然说「你真的太自私了」更容易让对方理解。

接下来，可以练习一些非常普通的表达：

「这几张我可以帮你拍，拍完我想去前面逛一下。」
「今天这个行程我也有几个很想去的地方，我们一人选几个吧。」
「我现在有点累，这件事情我们改天再聊。」

咨询真正困难的部分，往往还在说完这些话之后。

很多习惯配合别人的人，一拒绝就会马上内疚。对方只要稍微失望一点，我们就开始想「是不是我太计较了」，然后重新答应。

壹点灵的心理咨询师会帮助我们区分：朋友因为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而暂时失望，和我们真的伤害了朋友，是两件不同的事情。一个健康的友情应该允许双方都有需要，也允许其中一个人偶尔说「这次我不想」。

设立几个小边界以后，我们也能得到很重要的信息。

有些朋友会慢慢意识到：「原来以前我确实没注意到你的感受。」这种关系通常还有调整空间。有些人却只有在我们持续配合时才表现得亲近，一旦我们不再方便，就开始冷淡、指责或者施压。

到了这个时候，我们才更有依据判断，这段友情究竟还值不值得投入这么多。

壹点灵成立12年，累计服务超过6000万人，平台注册咨询师超过6万，咨询师入驻通过率约2%。

如果我们发现自己在人际关系里总是习惯迁就、很难拒绝，或者已经在一段友情里长期感到疲惫和委屈，壹点灵的心理咨询师可以结合具体关系，帮助我们识别反复出现的互动模式，练习更清楚地表达需要，也重新判断自己愿意为一段关系付出到什么程度。

朋友之间当然可以互相麻烦。

真正舒服的友情，是我们愿意帮对方拍很多张照片，同时也知道，当我们把手机放下来，说一句「好了，现在我也想玩一会儿」，对方会记得我们今天也是出来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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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Clark, M. S., Mills, J., & Powell, M. C. (1986). Keeping track of needs in communal and exchange relationships.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51(2), 333–338.

Lachowicz-Tabaczek, K., Kozłowska, M. A., & Babiak, J. (2026). The interpersonal objectification scale: A new measure of the dispositional tendency to treat other people as instrumental objects.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 257, 113770.

Mills, J., Clark, M. S., Ford, T. E., & Johnson, M. (2004). Measurement of communal strength.Personal Relationships, 11(2), 213–230.

Wang, D., & Gruenewald, T. (2019). The psychological costs of social support imbalance: Variation across relationship context and age.Journal of Health Psychology, 24(12), 1615–16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