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1977年7月31日，北京。一位开国少将走了。
追悼会开完，家里人开始收拾他的东西。衣柜底下，有一个不起眼的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日记本，封皮都磨得起了毛边。子女们原本只是想翻翻，看看父亲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结果这一翻不要紧，翻出了一个大问题。
日记本里，父亲管自己叫“张醒华”，下一页又变成了“邓谦”，再往后翻，又是“张西鼎”。三个名字来回切换，有时候同一天里换两三次，像是刻意在记录什么，又像是在替什么人保守秘密。
子女们面面相觑：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
一个不该有名字的人
要讲清楚这件事，得从头说。
张西鼎，1913年出生在陕西扶风县五泉乡，就是现在杨凌那一带。家里穷，念了几年私塾就辍学了。十六七岁的时候，陕北闹革命的风刮到了关中，他一头扎了进去。1935年，他在照金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但入了党，不等于就能公开干革命。那时候陕西还是国民党的天下，共产党的活动是掉脑袋的事。组织上给他的安排，就是“不要让人知道你姓张”。
张西鼎这个人，后来在国民党第三十八军里待了很多年。第三十八军是杨虎城的旧部，军长叫赵寿山，这个人跟共产党走得很近。西安事变的时候，赵寿山是参与捉蒋的将领之一。事变之后，蒋介石对三十八军又恨又怕，但一时半会儿动不了，就派了大量特务盯着。
张西鼎就是在这种环境里进去的。他先在教导大队当区队长，后来当连长，表面上是个国民党的下级军官，实际上在做党的秘密工作。
问题来了：做秘密工作，你就不能叫“张西鼎”。
换名字比换衣服还勤
1939年，张西鼎接到一个任务：回延安汇报三十八军的情况。这是一趟要命的差事。从陕西到陕北，要穿过国民党的好几道封锁线，路上到处是检查站和便衣特务。他身上带着的是三十八军地下党组织的机密，一旦被发现，不光他自己没命，整个地下组织都可能被连根拔起。
他用的名字，叫“张醒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