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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快6年老公偷偷把药换进维生素瓶害我,嘴上还口口声声为我好,我捂着肚子冷冷看他,直接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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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肚子突然拧着疼。

我扶着洗手台滑到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

垃圾桶里露出半张药盒,名字被撕掉了,只剩一个“美”字。

他冲进来,手里端着温水,嘴里还是那句,为你好。

我捂着肚子,抬头看他,手抖着按了报警电话。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01

结婚快六年了,梁伟诚每天早上都会把药分装进那个棕色维生素瓶里,拧好盖子放在餐桌上。

起初我挺感动,觉得他心细,怕我忘。

他说是药三分毒,混着维生素吃能护胃。

我信了,一吃就是两年多。

那天早上他照例递给我,我拧开盖子倒出两片。

手指捏着药片的时候,觉得不太对。

以前的美沙拉嗪是淡黄色,这回是白的,圆溜溜的,跟维生素片一个样。

我举起来对着窗户看了看,他刚好从厨房出来,系着那条蓝格子围裙。

“换牌子了?”我问。

“嗯,进口的,托同事带的。”他把牛奶推到我面前,“快吃,凉了腥。”

我没多想,咽下去就出了门。

到了公司,坐在工位上,肚子隐隐约约地胀。

我以为是早饭吃急了,灌了两口热水压了压。

中午去食堂,看见红烧肉,以前最爱吃,那天闻着就犯恶心。

同事问我脸色怎么这么差,我说可能没睡好。

下班回家,婆婆唐霞来了,坐在客厅嗑瓜子。见我进门,眼皮都没抬。

“又瘦了。”她说,“隔壁老王家儿媳妇,上个月刚生了个大胖小子,七斤八两。”

我把包挂好,没接话。她又说:“你们结婚快六年了,肚子一点动静没有。伟诚都三十六了,再拖下去,他同学的孩子都上小学了。”

“妈,我身体不太好。”我倒了杯水。

“身体不好就养。天天吃药,也不知道吃的什么。”她瞥了一眼餐桌上的维生素瓶,“伟诚还给你分药,我儿子就是太惯着你。”

我攥着水杯,没说话。

梁伟诚从卧室出来,笑着打圆场:“妈,急什么,我们还年轻。”他走过来,手搭在我肩上,掌心温热,动作自然。

婆婆哼了一声,起身走了。

门关上之后,他的手从我肩上滑下来,坐到沙发上刷手机。

我看着他侧脸,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几天腹痛越来越频繁。

以前美沙拉嗪吃着,基本能控制住,一天顶多隐隐胀两回。

换了药之后,一天要跑三四趟厕所,有时候蹲下去就起不来,额头全是汗。

我跟梁伟诚说想去医院看看,他说:“你这就是换季,肠胃敏感。多吃点维生素增强抵抗力。”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那个棕色瓶子,又倒了两片递给我。

我盯着他手里的药片,白的,跟之前那瓶一模一样。我说:“我想去查个大便常规。”

他笑了笑:“查什么查,医院多贵。你信我,吃这个没错。”他把药片放在我手心,指尖碰了碰我的掌心,动作很轻,像哄小孩。

我没再坚持。但我留了个心眼,把那天倒出来的两片药塞进了裤兜。第二天中午休息,我跑去公司楼下的药店,把药片递给柜台里的小姑娘。

“帮我看看,这是维生素吗?”

她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又闻了闻:“不像。维生素片一般有股酸味,这个没什么味道。而且颜色太白了,像淀粉压的。”

“像什么药?”

“说不好。你要不去医院化验一下?”

我把药片收回来,攥在手心里出了药店。

街上的风吹过来,脖子有点凉。

我站在路边愣了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他毕竟是我老公,结婚快六年,不至于。

02

那之后我多了个习惯,每次吃完药就把当天的药片留一片,用纸巾包好塞进钱包夹层。

攒了五六片之后,我拿去社区医院问了问。

一个年轻大夫拿过去看了看,说建议我去大医院做个成分鉴定,他们这儿没设备。

我没去大医院。我想先弄清楚一件事。

周末梁伟诚去加班,我一个人在家。

他的书桌抽屉平时锁着,钥匙藏在书架第三排那本厚字典后面。

我找出来,一把一把试,开到第三把的时候锁开了。

抽屉里东西不多,一个牛皮纸信封,一本黑色笔记本,几张信用卡账单。

我先翻开账单,好几张卡都是最低还款,有一张已经逾期三个月了。

我一张张算下来,光卡债就欠了二十多万。

手心里全是汗,纸边角都被我捏皱了。

信封里装着一份保险合同。

被保险人是我,受益人是他,险种是重疾险,保额八十万。

投保日期是三年前,正是他开始给我换维生素瓶那阵子。

合同最后一页有我的签名,字迹歪歪扭扭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不是我写的。

我签名字体很规整,这个签名连笔太多,像赶时间划出来的。

我把合同塞回去,手抖得厉害。

笔记本里夹着几张照片,是梁伟诚和一个女人的合影,搂着肩膀,笑得挺开心。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可欣,2023年4月。

我坐在椅子上,后背靠着墙,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有人放鞭炮,大概是哪家办喜事。

声音噼里啪啦炸了一阵,又突然静下来。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撞着肋骨。

那天晚上他回来,拎了一袋橘子,说同事老家带的。

他剥了一个递到我嘴边,我接过来,一瓣一瓣掰着吃。

他坐在旁边看电视,笑得前仰后合。

我看着他的侧脸,想问他保险的事,想问照片上的女人是谁,话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最后变成一句:“明天我想回我妈那儿住两天。”

“去吧,”他说,“散散心。药我给你装好了,记得吃。”他从维生素瓶里倒出几片,装进一个小塑料袋里递给我。

我接过来,塑料袋凉凉的,贴在手心。



03

我妈丁玉琴住在城西老小区,两室一厅,阳台种了一排绿萝。我到家的时候她正在包饺子,看见我进门,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怎么瘦成这样?”她接过我的包,捏了捏我胳膊。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前忙后。我爸谢长海在阳台修收音机,听见我声音,探头出来笑了笑,又缩回去。我妈端了碗饺子汤给我,坐在旁边剥蒜。

“跟伟诚吵架了?”

“没有。”

“那就是身体不舒服。”她叹了口气,“你这病,得好好养。别老熬夜。”

我喝着汤,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妈,伟诚给我买的那个维生素,我吃着不太对劲。”

“能有什么不对劲,他还能害你?”

“我拿去药店问了,人家说不是维生素。”

我妈剥蒜的手停了停。她把蒜瓣扔进碗里,抬头看我,眉头皱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想去做个鉴定。”

她沉默了一阵,说:“先别声张。万一弄错了,伤感情。你爸心脏不好,别让他跟着操心。”

我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睡在小时候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客厅,看见我爸坐在沙发上,没开灯,手里捏着一支烟,没点。

他看见我,招了招手。

“你妈跟我说了。”他声音很低,“你那个药,明天我陪你去查。”

“爸,还不一定……”

“查了再说。”他把烟搁在茶几上,“我谢长海的闺女,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第二天我爸骑电动车带我去了市里一家检测机构。

填表、交钱,工作人员说五个工作日拿结果。

从大楼里出来,太阳很刺眼,我爸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会儿天,说:“要是真有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报警。”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04

等结果那几天,我照常上班,照常吃梁伟诚给我装的药。

只是每次咽下去之前,我都偷偷换掉,把他给的药片藏起来,吃我自己去药店买的美沙拉嗪。

腹痛缓解了些,但没完全好,估计之前停药太久,肠道还没缓过来。

周三中午,同事小赵拉我去楼下便利店买饭团。排队的时候她忽然压低声音:“雪怡,你老公是不是在城东那个销售部?”

“嗯,怎么了?”

“我表妹也在那家公司,她说……算了,可能我看错了。”

“你说。”

她犹豫了一下:“她说你老公跟一个女的走得挺近,叫什么可欣,做行政的。上个月团建,两个人半夜还在外面散步。”

我攥着饭团,包装纸被我捏得哗哗响。小赵赶紧说:“你别多想,可能就是个同事。”

“没事。”我笑了笑,“我知道。”

下午我请了假,坐公交去了城东。

梁伟诚公司在写字楼十二层,我没上去,就在楼下咖啡厅坐着。

六点出头,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我看见他出来了,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旁边跟着一个女人,扎马尾,穿一件米色风衣,小腹微微隆起来,走路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托着腰。

我认出了她。照片上的那张脸。

他们往地铁站方向走,我跟在后面,隔着十几步远。

走到路口,梁伟诚伸手揽了她的腰,低头说了句什么。

她笑着拍了他胳膊一下。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相机界面,但手指僵着,怎么也按不下去。

那天晚上回家,我翻了他的外套口袋。

左边兜里有一张药店小票,时间是三天前,买的是维生素C片,两瓶。

右边兜里有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可欣,周五产检,我陪你去。

我把便利贴折好,放回原处。

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窗前慢慢喝。

窗外下着小雨,雨点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淌。

我喝完水,洗了杯子,回到卧室。

他已经在床上躺着刷手机了,见我进来,抬手拍了拍枕头。

“早点睡。”

“嗯。”

我躺下来,背对着他。

他很快打起了呼噜,一声长一声短。

我睁着眼,看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路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昏黄。

脑子很清醒,像有人拿凉水从头浇下来。

我摸了摸枕头底下那张便利贴,纸边割着指腹,一下一下的。



05

鉴定结果比我预想的来得快。

第四天下午,检测机构打来电话,说药片成分主要是淀粉和乳糖,不含美沙拉嗪,也不含任何有效药物成分。

对方问我是否需要纸质报告,我说要,明天来取。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表格,光标一闪一闪的。

手放在键盘上,半天没敲出一个字。

旁边同事叫我开会,我应了一声,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

那天回家比平时早。

梁伟诚还没回来,我换了拖鞋,走进厨房。

灶台上放着一个搪瓷锅,里面泡着中药包。

他最近开始给我熬中药,说是调理肠胃的偏方。

我拿筷子夹出一包,凑近闻了闻,药味里混着一股刺鼻的辛辣,跟平时喝的不太一样。

我拿了个保鲜袋,装了一包塞进包里。

然后我去了卫生间。

马桶旁边的垃圾桶里扔着几张用过的纸巾,底下露出一个纸盒角。

我蹲下去,把纸盒抽出来。

美沙拉嗪肠溶片的盒子,标签被撕了一半,剩下的半截能看见我的名字和剂量。

药盒是空的,被揉得皱巴巴的。

我蹲在地上,把药盒一点点展开,铺平。

手指按着那些折痕,一道一道捋过去。

肠道忽然一阵绞痛,像有人拿手拧毛巾一样拧着我的肚子。

我扶着洗手台想站起来,腿一软,整个人滑到地上,后背撞在浴缸边沿。

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我蜷着身子,手死死按着肚子,疼得眼前发白。听见门锁响,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近。

梁伟诚推开卫生间的门,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看见我坐在地上,蹲下来,把水递到我嘴边。

“又闹肚子了?快,把药吃了。”他腾出一只手去够洗手台上的维生素瓶。

我抬起头看他。

他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关切,眉头微皱,嘴角向下,跟以前我每次犯病时一模一样。

他把药片倒出来,白的,圆溜溜的,托在手心里递到我面前。

“来,吃了就不疼了。”

我没接。肚子还在绞着疼,但我咬着牙,把身子往后靠了靠,背贴着浴缸。他愣了一下,又往前递了递:“听话,为你好。”

我看着他手心里的白色药片,又看了看他端着水杯的手指。那只手,每天早上给我分药,每天晚上给我熬中药,前几天还捏着别人的产检单。

“梁伟诚。”我喊了他全名。

他手僵在半空。

“这药,我不吃了。”

我扶着洗手台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到客厅,从包里摸出手机。他跟在我身后,还在说:“你干什么?先吃药,有话吃完再说。”

我按了报警电话。接通之后,我说了地址,说了有人给我换药。他在旁边伸手想抢手机,我侧身躲开,捂着肚子靠在墙上,冷冷地看着他。

他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06

警察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两个民警,一男一女,敲门的时候梁伟诚还在试图把维生素瓶藏进电视柜抽屉。

男民警姓徐,三十多岁,进门先扫了一圈,然后让我坐下说。

我把药瓶、检测机构的电话号码、中药包、还有那张被撕掉标签的药盒都摆在了茶几上。

徐警官拿起药瓶看了看,又闻了闻中药包,转头问梁伟诚:“这药是你给她分的?”

“是,但是……”

“里面装的是什么?”

“维生素。进口的,托人从国外带的。”他站在沙发旁边,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耸着,说话时喉结上下滚。

“哪个国家?有购买凭证吗?”

“美国。凭证……时间太久,找不到了。”

女民警在卧室里翻了一阵,出来时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

保险合同摊在茶几上,徐警官一页一页翻,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抬头看我:“这是你签的?”

“不是。”

“你确定?”

“我做了十几年会计,自己的签名长什么样,我比谁都清楚。”

梁伟诚急了,往前迈了一步:“那就是她让我代签的!她手疼,握不住笔!”

我看着他,没说话。徐警官把合同收进证物袋,又问他:“投保的时候,你妻子知道吗?”

“知道,怎么不知道……”

“我问她。”徐警官转头看我。

“不知道。”我说,“我今天第一次见这份合同。”

梁伟诚的脸涨红了,额头上冒出一层汗。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手指头攥着裤缝,来回搓。

女民警走到他跟前,让他出示身份证。

他掏钱包的时候,一张便利贴掉出来,就是那张写着产检的。

徐警官捡起来看了一眼,问:“蔡可欣是谁?”

梁伟诚嘴唇哆嗦了一下:“同事。”

“同事的产检,你陪她去?”

客厅里静了几秒。

窗外不知道谁家在炒菜,油烟味飘进来,混着中药包那股辛辣气。

我靠在沙发上,肚子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梁伟诚低着头,肩膀塌下去,像被抽了骨头。

徐警官让他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我,眼睛里全是血丝:“谢雪怡,你至于吗?我又没害死你。”

我没看他,只把茶几上那瓶维生素攥在手里。瓶底那层白色药片晃了晃,像一堆碎骨头。



07

派出所的走廊很窄,日光灯管嗡嗡响。

我坐在长椅上等着做笔录,旁边坐着我爸。

他接到电话赶过来的,棉袄拉链都没拉好,领子翻着。

他没多问,只拍了拍我肩膀,说:“别怕,有爸在。”

唐霞是半个小时后到的,头发散着,脚上还穿着拖鞋。

她看见我就扑过来,被女民警拦住了。

她站在走廊那头,声音又尖又高:“谢雪怡你还有没有良心!伟诚对你多好!每天给你分药,给你熬中药,你倒好,反咬一口!”

“妈,”梁伟诚从审讯室里喊了一声,“你别说了。”

唐霞扒着门框往里看,眼泪糊了一脸:“儿啊,你到底做没做?你跟妈说实话!”

里面没声音了。

唐霞转过身来,扑通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两只手拍着大腿,一声一声嚎。

我爸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水,放在她旁边,又坐回来。

唐霞没喝,哭了一阵,忽然抬头看我,声音哑了:“雪怡,算妈求你了。撤案行不行?你们回家好好说。”

“妈,”我说,“他给我换药换了两年多。您知道这两年我怎么过的吗?”

“他不是为你好吗!他说维生素养人……”

“那蔡可欣呢?”

唐霞愣住了。她不知道蔡可欣。我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又变成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害怕。她不说话了,缩在椅子上,手攥着衣角。

梁国梁来得最晚,骑着一辆旧自行车,链条咯吱咯吱响。

他锁好车进来,先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审讯室门口。

门开了条缝,徐警官出来跟他握了握手。

梁国梁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伟诚。”他喊。

“爸。”

“你做了没有?”

沉默了很久。走廊里能听见日光灯的电流声,滋滋的。梁伟诚的声音传出来,闷闷的:“做了。”

梁国梁的肩膀塌了一下。

他没进去,转过身来,走到我面前,弯了弯腰。

我赶紧站起来,他摆摆手,说:“雪怡,是我没教好。该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拦着。”

唐霞在后面又哭起来,这次没嚎,只是呜呜地掉眼泪。

梁国梁走过去,拍了拍她后背,两个人坐在塑料椅上,一个低着头,一个靠着墙。

日光灯照在他们头顶,白头发一根一根的。

医生韩淑兰是第二天来的,带着我的病历和检测报告。

她跟徐警官在办公室里谈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她走到我面前,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我。

“长期停药,加上中药里掺的刺激性粉末,肠道黏膜损伤很严重。”她声音压得很低,“你得住院。”

我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那些数据我看不太懂,但“重度溃疡性结肠炎急性发作”几个字,我看得清清楚楚。

08

住院部在六楼,靠窗的床位。

我妈白天来送饭,晚上回去。

我爸隔一天来一次,坐在床边削苹果,削完切成小块放在碗里,插上牙签。

他不怎么说话,就坐着。

有时候我睡着了,醒来还看见他坐在那儿,盯着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唐霞来过一次,提了一箱牛奶,站在病房门口没进来。

我妈出去跟她说了几句话,回来的时候牛奶放在门外的椅子上。

我妈没说什么,只是把椅子上的牛奶拎进来,搁在柜子里。

小姑子梁雅婷是第三天才来的。她在外地工作,接到电话请了假赶回来。进门的时候眼睛红红的,看见我躺在病床上,嘴一瘪,眼泪就掉下来了。

“嫂子。”她坐在床边,攥着我的手,“我哥的事我听说了。你别心软,该怎么判怎么判。”

我看着她,有点意外。

梁雅婷以前跟我关系一般,逢年过节见个面,客客气气的。

她擦了把脸,又说:“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重男轻女一辈子。我早就看不惯了。我哥做出这种事,我们家对不起你。”

“雅婷,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但我是他妹妹,我不可能当不知道。”她坐了一会儿,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我攒的,不多,你先用着。别跟我客气,我走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嫂子,你好好养病。以后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我点了点头。她拉开门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梁伟诚的律师来过一次,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拎着公文包。

他在病房里坐了不到十分钟,说梁伟诚想见我一面,说他知道错了,想当面道歉。

我说不见。

律师又说,如果愿意出具谅解书,量刑上可以争取。

我说不出。

律师叹了口气,留了张名片走了。

我把名片扔进了垃圾桶。

晚上我妈给我擦身子,看见我肚子上一片青紫,是那天摔在浴缸边磕的。

她手停了一下,拿毛巾轻轻按了按,什么也没说。

我闭着眼,感觉到她手指头有点抖。

擦完之后她把被子掖好,坐在床边削梨。

削到一半,刀停了。

“雪怡。”

“你恨妈吗?”

我睁开眼。她没看我,低着头,手里攥着半个梨,皮削得断断续续的。

“当初你结婚的时候,我就觉得伟诚这个人太会说话。你爸也说,嘴上抹了蜜的男人,靠不住。但我们没拦。”她声音发闷,“我们怕你怨我们。”

“妈,不怪你们。”

“我后来还劝你忍。我说男人都这样,忍忍就过去了。”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妈错了。”

我伸手去够她的手,她把手递过来,握住了。

手心粗糙,指头上有几道裂口,是常年做家务磨的。

我攥着她的手,没说话。

病房里很安静,隔壁床的老太太睡着了,呼吸声一深一浅。

吊瓶里的药水一滴滴落下来,有节奏地响着。



09

住院第十天,我出院了。

我爸来接我,电动车换成了三轮车,后斗铺了条毯子。

我坐在后面,他蹬得很慢,路过减速带的时候回头喊了一声:“坐稳了。”风吹在脸上,带着路边梧桐树的气味。

我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块闷了几个月的东西,松了松。

回到爸妈家,我睡了一整天。

第二天起来,开始整理东西。

梁伟诚的东西我一件没动,全堆在客厅角落,等他家人来拿。

我的东西也不多,几件衣服,一些书,还有那个棕色维生素瓶。

我拿起来晃了晃,里面还剩几片白色药片。

我拧开盖子,把药片倒在手心里,盯着看了一会儿。

然后拉开抽屉,找了个空药瓶,把药片装进去,拧紧,贴上标签:证物。

抽屉里还翻出几张旧收据,是梁伟诚以前买药留下的。

我一张一张看,忽然发现一张抵押贷款的复印件,日期是半年前,抵押物是我们住的那套房子,借款金额六十万。

签名栏里,又是我的名字,又是歪歪扭扭的笔迹。

我拿着那张纸,坐在床边。

半年前,他说公司要周转,让我签过几份文件。

我当时没细看,他指哪儿我签哪儿。

原来签的是这个。

房子是他婚前首付买的,婚后我们一起还贷。

他抵押的时候,用了我的名。

我拿起手机给徐警官打电话,说了这个情况。

他让我把复印件送过去。

挂电话之前,他说:“蔡可欣那边,昨天来所里做了第二次笔录。她承认知道换药的事。”

“她怎么说?”

“她说梁伟诚告诉她,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少喝点药没事。她没拦着。”徐警官顿了顿,“她还提供了一些聊天记录,对案子有帮助。”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叶子绿得发亮。

一只麻雀落在窗台上,歪头看了我一眼,又扑棱飞走了。

我攥着那张抵押复印件,纸边割着手指,跟那天捏着便利贴的感觉一样。

只是这回,心里不乱了。

10

法院开庭那天是阴天。

我穿了件深灰色外套,头发扎起来,坐在原告席上。

旁听席上坐着我爸我妈,还有梁雅婷。

唐霞没来,梁国梁来了,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

梁伟诚被带进来的时候,瘦了一大圈,头发剃短了,穿着看守所的马甲。

他看见我,嘴张了张,没出声。

法官问他是否认罪,他低着头说认。

故意伤害罪,保险诈骗罪,数罪并罚,判了六年。

抵押贷款的事另案处理。

蔡可欣作为证人出庭,挺着肚子站在证人席上。

她说了跟徐警官笔录里一样的话,说梁伟诚告诉她换药没事。

她说完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低下了头。

我没看她。

宣判之后,我走出法院大门。

天阴着,没下雨,风挺大。

我爸我妈跟在后面,没说话。

梁雅婷追上来,喊了声嫂子。

我回头。

她站在台阶上,手揣在兜里,犹豫了一下。

“我哥让我跟你说,对不起。”

“我知道了。”

“你以后……还认我吗?”

我看着她。她眼睛红红的,鼻尖冻得有点发红。我想了想,说:“你过年来家里吃饭吧。”

她点了点头,转身跑下台阶,跑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

我看着她跑远,呼出一口气。

我爸走上来,把外套递给我,说风大。

我接过来披上,三个人慢慢往公交站走。

回家之后,我收拾了那个棕色维生素瓶。

药片已经交给警方做证物了,瓶子还留着。

我拿在手里看了看,瓶身上贴着一圈手写的标签,字迹是梁伟诚的:每日两次,饭后服用。

我拧开盖子,里面空空的,只有瓶底剩了一点白色粉末。

我走到厨房,把瓶子扔进了垃圾桶。

垃圾桶盖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我站在厨房里,听见我妈在客厅喊我吃饭。

桌上摆着三碗米饭,一盘炒青菜,一碗西红柿蛋汤。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

我爸给我盛了碗汤,放在我手边。

“明天去把房子的事办了。”他说。

“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上班。身体养好了再说。”

他点了点头,低头扒饭。我妈往我碗里夹了一筷子鸡蛋,没说话。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屋里暖烘烘的。我喝了口汤,咸淡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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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券时报
2026-10-12 22:58:10
社保基数比工资还高,打工人被"社平"平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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砼话里都是骗人的
2026-10-12 15:32:26
2场季前赛,看出骑士10人轮换!首发5虎确定,主帅偏爱一位新秀,波特有望扮演替补控卫,梅里尔有些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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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登侃球
2026-10-13 00: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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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兰史书
2026-06-30 18:25:03
中共上海市委办公厅 上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上海市生活垃圾分类提质增效三年行动计划(2026—2028年)》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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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资源信息网
2026-10-12 19: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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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戈军是我
2026-10-12 11: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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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圈
2026-10-12 10: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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捣蛋窝
2026-10-12 21:4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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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解说体育
2026-10-11 12: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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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子维爱读史
2026-10-12 20: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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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找借口失败,只找理由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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