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知否》追到五十多集,越来越想砸屏幕。明兰都嫁进侯府了,顾廷烨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她自己也封了诰命,走到哪儿不是侯夫人、诰命夫人排场面子?可倒好,不管是反派还是路人,张嘴闭嘴还是"庶女"。
我就奇了怪了——这词还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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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庶这东西,说白了就是未出阁姑娘在娘家后院的排位。在盛家的时候,你是嫡是庶,直接关系到吃穿用度、嫁妆厚薄、提亲的人家好不好。这个阶段拿嫡庶说事,合理。
可女子一出嫁,身份就是夫家的人了。外人认你,认的是你男人什么官、什么爵位,管你娘家是嫡是庶?
打个比方:一个人职高毕业,吭哧吭哧考上了清华。毕业之后谁见了他不叫一声"清华的高材生"?谁还追着他说"哎你不是职高出来的吗"?除非是有仇。正常社交场合,谁干这种掉价的事?
明兰在盛家是庶女,没错。可她嫁了顾廷烨,就是侯府主母,就是诰命在身。"庶女"这两个字,从她拜堂那天起,就该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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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洗地说:这是反派骂她的话,是攻击手段。
行,那咱们掰扯掰扯——这话到后期,对明兰还有半毛钱杀伤力吗?
顾廷烨是什么人?皇帝最信任的武将,兵权在握,性子果决。明兰那点婚前经历,他门儿清,很多局还是他自己设的。外人拿"庶女"挑拨?顾廷烨搭理吗?
明兰自己呢?手握侯府中馈,诰命加身,在贵妇圈里排得上号。别人拿"庶女"呛她,她往那儿一站,侯夫人的气派摆着,你说谁矮一头?
真要有杀伤力,也得有前提——她嫁个窝囊废丈夫,夫家撑不住事,别人还能拿出身当软刀子扎一扎。可顾廷烨是那种人吗?
既然伤不到人,既然挑拨不动夫妻关系,既然连她的仇人都拿这事儿没辙——编剧还三番五次地让各路人物把这两个字挂嘴上干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没词儿了。
写不出新冲突,造不出新矛盾,就抱着"庶女"这根救命稻草来回薅。薅到最后,观众耳朵都起茧了,主角一根汗毛没伤着。这不是武器,这是编剧在江郎才尽地喊救命。
写不动了就砍集数啊!六十八集拍不完拍五十八集,五十八集拍不完拍四十八集。硬撑着七十八集,翻来覆去炒一盘冷饭,炒得观众都吐了,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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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光说《知否》,咱们把《红楼梦》的探春拉出来遛遛。
探春什么出身?赵姨娘生的,实打实的庶女。可你看贾府上下谁敢拿这事儿当面挤兑她?
抄检大观园那回,王善保家的狗仗人势,掀了探春的衣襟。结果呢?"啪"一记耳光抽过去,抽得王善保家的半边脸都肿了。 王熙凤在旁边连个屁都不敢放,平儿赶紧上来打圆场。
这就是探春——庶女怎么了?庶女就不能掌家了?庶女就不能给你这老虔婆一个大嘴巴子了?
再看她出嫁。嫁的是海疆藩镇,封疆大吏的门第,回门的时候风光无限。金陵十二钗里,除了元春进宫,谁有她这归宿?迎春嫁了中山狼被折腾死了,惜春出家了,黛玉早逝,宝钗守活寡,湘云青年守寡。
探春呢?庶出的身份,硬生生被她自己活成了顶配。
为什么《红楼梦》没人把"庶出"挂嘴边?因为曹雪芹懂人情世故——真到了那个位置,别人心里有数就行了,谁吃饱了撑的当面戳人脊梁骨?那是没教养。
《知否》倒好,把一个早就失效的标签,当成万能剧情发动机,到处点火。问题是这发动机早就熄火了,你还在那儿摇半天曲柄,除了嘎吱响,什么动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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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决定起点,决定不了终点。
一个人从泥里爬起来,坐到了你头顶上,你还翻着十年前的旧账说"哎他以前不行"——你恶心的不是他,是你自己的格局。
《知否》后期反反复复念叨"庶女",不是在塑造人物,是在暴露编剧的黔驴技穷。人物早就飞升了,剧本的脑子还停在第一集。
七十八集的大戏,打到最后手里就剩一张底牌。这底牌还早就让人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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