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学刚毕业工作认识了36岁阿姨,同居后,阿姨对我很体贴
大学毕业那年,我二十二岁,揣着文学学士学位和三千块钱,一头扎进了这座城市。
找工作比我想象的难。中文系毕业,没有一技之长,投出去的简历大多石沉大海。最后是一家做自媒体的初创公司收留了我,月薪四千五,不包吃住。我在城中村租了一间十平米的隔断房,隔壁住着一对情侣,每天晚上此起彼伏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公用卫生间永远排着队,早上刷牙要等二十分钟。
就是在那家公司,我认识了苏姐。
她三十六岁,是公司的财务主管。第一次见面是在茶水间,我笨手笨脚地打翻了她的咖啡,棕色液体泼了她一身白衬衫。我吓得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笑了一下:“没事,反正这件也该换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老板的远房表姐,在公司干了七八年,管着所有人的工资和报销。她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一个人住在公司附近一个不错的小区里。
刚开始我们没什么交集。直到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改方案,胃病犯了,疼得趴在工位上直冒冷汗。她正好回公司拿落下的手机,看见我的样子,二话不说把我扶起来,开车送我去医院。急诊、挂号、拿药,她跑前跑后,最后又把我送回那个城中村的出租屋。
站在我那间逼仄的隔断房门口,她皱了皱眉:“这地方多少钱一个月?”
“一千八。”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那边次卧空着,你要不要搬过来?一个月给我一千五就行,条件比这儿好。”
我犹豫了三天,搬了过去。
苏姐的家很干净,两室一厅,朝南的阳台摆满了绿植,客厅里挂着她自己画的油画。次卧不大,但有一张正经的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比城中村那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她给我配了一把钥匙,在冰箱里腾出一层放我的东西,还在浴室架子上给我留了位置放毛巾和牙刷。
“你就当自己家,”她说,“不用拘束。”
她对我很好。早上我起得晚,她会在桌上留一份早餐,三明治或者煎蛋配牛奶,用保鲜膜盖着。晚上我加班回来,厨房里总有留给我的饭菜,放在锅里温着。我胃不好,她专门买了小米,每天晚上熬粥。换季的时候我感冒,她半夜起来给我量体温,用湿毛巾给我敷额头。
她像一个姐姐,甚至像一个母亲。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细致地照顾过我。我爸妈在我十岁那年离婚,各自重组家庭,我是爷爷奶奶带大的。爷爷去世后,我就一个人了。
那段时间,我几乎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我努力工作,她操持家里,我们像一对真正的家人。
直到那个周末晚上。
她做了四个菜,开了一瓶红酒。我有点意外,因为平时我们很少喝酒。她给我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端起酒杯看着我。
“小舟,”她叫我的名字,“你来我家多久了?”
“快半年了。”
“半年了。”她抿了一口酒,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很好啊,苏姐,你对我特别好。”
她笑了,嘴角弯起来,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格外柔和。“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我愣住了。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想过。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善良,或者觉得我一个刚毕业的小孩可怜。
“我下个月就三十七了,”她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离婚六年,一个人过了六年。我以为我习惯了,但半年前你搬进来以后,我发现……我不习惯。”
她抬起眼看我,那目光让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小舟,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不是姐姐和弟弟,是……男人和女人。”
餐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我看着她,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皮肤保养得很好,五官精致,穿着居家的针织衫,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年轻女孩没有的从容和温柔。
我想起这半年来她所有的好。早餐、晚饭、小米粥、退烧药、洗好叠好放在我床头的干净衣服。我忽然意识到,这些好背后,也许一直藏着别的东西。
“苏姐,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她站起来,把杯子收走,背对着我说,“你考虑三天。如果愿意,就把次卧的东西搬到主卧来。如果不愿意,你还住次卧,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那三天,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拒绝,我觉得我们年龄差太多,我觉得我对她只是感激和依赖。可是每天晚上她照常给我留饭,照常在我加班时发消息问我几点回来,照常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坐在餐桌前吃着温热的粥,忽然觉得,我好像离不开这些了。
第三天晚上,我把次卧的枕头抱进了主卧。
她靠在床头看书,看见我进来,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得逞的意味,一闪而过,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日子更好了。她把次卧改成了书房,给我配了一台新电脑,让我下班后可以接私活多赚点钱。她给我买衣服,从头到脚,说“我男朋友不能穿得太寒酸”。她带我出去吃饭,见她的朋友,介绍说“这是小舟,我男朋友”。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大多带着探究和玩味,但她毫不在意。
我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惯了被照顾,习惯了衣食无忧,习惯了每个月不用交房租就能住在大房子里。我的工资从四千五涨到了六千,但基本没动过,因为苏姐从来不让我出生活费。
直到那天。
她出门上班,我休息。打扫房间的时候,我不小心碰掉了她床头柜最下面抽屉里的一本笔记本。捡起来的时候,里面掉出一张照片和几页纸。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眉眼干净,穿着白衬衫站在一棵树下笑。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小舟,2019年6月。
那不是我。
我翻开那几页纸,是一份手写的协议,字迹是苏姐的:
“甲方:苏晚晴。乙方:林舟。乙方自愿与甲方同居,甲方承担乙方全部生活费用。乙方需履行以下义务:1. 与甲方共同居住,不得擅自搬离。2. 在甲方要求时配合甲方出席社交场合。3. 维持良好外貌及身材。合同期限三年,到期后可续签。”
落款处,甲方已经签好了名字。乙方那一栏,是空的。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那个年轻男人,眉眼、发型、甚至穿白衬衫的习惯,都跟我很像。我忽然想起苏姐第一次在公司茶水间看见我时那个笑容。想起她说“你搬过来吧”时的干脆。想起她在餐桌上问我“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时,脸上那种笃定的神色。
她不是在问我。她是在招募。招募一个长得像那个人的替代品,一个填进合同空白处的乙方。
我坐在床边,手里捏着那张照片,看着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从地板上移过去。厨房里还温着她早上给我留的粥,餐桌上摆着她洗好的水果,玄关柜子上放着她的车钥匙和我的钥匙,挂在一起。
门锁响了一下。她回来了。
“小舟?你今天没出去?”她的声音从玄关传来,然后是换鞋的声音,“我买了你爱吃的车厘子。”
她走进卧室,看见我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个笔记本。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只持续了一秒。
然后她恢复如常,走过来,坐在我旁边,伸手把照片和那几页纸从我手里轻轻抽走。
“你都看到了。”
“他是谁?”
“以前的一个朋友。”她把东西放回抽屉,关上,动作很轻,“长得确实有点像你,是吧。我第一次在茶水间看到你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所以你就把我招进来了。”
“小舟,”她转过头,看着我,目光还是那么温柔,“这重要吗?我对你不好吗?你在这住得不舒服吗?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我想要的,只是你陪在我身边。这有什么问题?”
我看着她。这张保养得宜的脸,这个打理得温馨舒适的家,这些无微不至的照顾。忽然之间,全都变了味道。
“苏姐,”我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我的行李箱,“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她的脸色终于变了:“你要走?”
“合同我没签,不生效。我不用赔违约金吧?”
她站起来,挡在我面前:“林舟,你想清楚。你搬出去,回那个城中村吗?你那点工资,租得起什么房子?你一个人怎么过?”
“怎么过都行。”我把衣服往箱子里塞,“至少我不用当别人的替身。”
“替身?”她笑了一声,声音忽然冷下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一个刚毕业的穷小子,没背景没关系,凭你那点工资什么时候买得起房?我养着你,给你好吃好喝,你给我陪伴,这叫各取所需。什么替身不替身的,说得那么难听。”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直起身看着她。她站在房门口,双手抱在胸前,脸上那层温柔的面具终于碎了,露出底下精明而冷淡的真实面目。
“苏姐,你前夫……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跟你离的?”
她的脸刷地白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主卧,经过客厅,经过玄关。钥匙串上,我的那把钥匙还在。我取下来,放在鞋柜上。
“粥我喝完了,碗洗了。车厘子你留着自己吃吧。”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客厅里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我站在电梯口,手机响了,是苏姐的电话。我挂掉,她又打来。我再挂,然后关机。
电梯来了,里面空无一人。我拖着行李箱走进去,按下了一楼。镜面电梯门上映出我的脸,年轻,茫然,衬衫领口还别着她送我的那枚胸针。
我把胸针取下来,攥在手心里。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走出单元楼的时候,外面阳光刺眼。我掏出手机开机,翻着通讯录。那个城中村的房东号码还在,我拨过去。
“喂,张哥,之前那个隔断间……对,我搬走那个。现在租出去了吗?没有?那给我留着,我下午搬回来。”
挂了电话,我拖着箱子往地铁站走。太阳很大,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痕。
手机又响了。苏姐发的,只有一句话:“你会回来的。”
我看着那五个字,站在地铁口,人来人往,没人注意我。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拖着箱子走下台阶。地铁通道里有一股潮湿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我不会回去的。
至少这一次,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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