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福建上杭,红军伤员方强胸部中弹,昏迷在福音医院的病床上。那时的中央苏区正遭受严密封锁,药品奇缺,伤员能不能熬过危险期,往往不只取决于医术,还要看身体能否撑住。
为方强处理伤口的,是后来被授予中将军衔的傅连璋。手术能够完成,药物却很难保证。毛泽东当时也在医院休养,得知方强伤势严重后,设法送来一块牛肉。
有人担心方强舍不得吃,毛泽东便交代:“这是给他的药,必须吃。”牛肉被方强分成小份,足足吃了七天。苏区生活艰苦,这样一块肉,对重伤员来说不只是食物,更是补充体力的救命之物。
方强伤愈后,专程前去致谢。毛泽东没有把话说得沉重,只是笑着说:“你命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后来被许多人记住,也成了方强一生经历的注脚。
方强1912年出生于湖南平江。平江是著名的革命老区,年轻人投身革命并不罕见。方强十三岁参加革命,十五岁加入中国共产党,年纪虽小,办事却很沉稳。1931年中华苏维埃共和国成立后,他担任中央政府警卫营政治委员,负责保卫中央机关。
这个职务看似不显眼,实际责任极重。警卫部队既要承担安全任务,也要保持严格的组织纪律。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能够担任政委,说明他已经在长期斗争中显露出组织能力。
伤势刚刚恢复,方强又被推到战场前沿。1934年4月,国民党军以三个师向筠门岭方向推进,目标是会昌。红军第二十二师奉命阻击,师长调离、新任师长尚未到位,战场指挥不能等待。
方强临时承担起指挥任务。敌我力量相差悬殊,红军没有取得理想战果,但会昌并未迅速失守,中央红军的转移也因此争取到了一定时间。战斗本身并不算一场大胜,却体现了红军在危急时刻依靠组织体系维持作战的能力。
毛泽东后来写下《清平乐·会昌》。词中“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常被人联想到会昌战事和当地红军将士。方强晚年谈起这段往事时,颇为自豪,曾对身边人说:“读这首词,别忘了会昌的战士。”
长征途中,方强担任军委纵队干部团党总支部书记。干部团由陈赓、宋任穷、莫文骅等人负责,是一支具有特殊任务的队伍,承担着保护中央和军委机关、培养骨干的重要职责。方强在其中负责政治工作,所面对的并非单纯的行军作战,还包括人员管理和思想稳定。
长征的道路并不总是按照计划展开。由于当时的复杂局面,方强一度随红四方面军行动,在川西地区辗转,雪山前后走过多次。后来,他进入西路军第九军,担任政治部宣传部部长。西路军失利后,方强被俘,凭借机警和周密安排设法脱身,重新回到革命队伍。
抗日战争时期,他担任八路军第一二九师第三八五旅政治部主任。这个旅的领导班子中,有王宏坤、王维舟、耿飚等人,后来都在军政领域发挥了重要作用。方强长期从事政治工作,既熟悉部队管理,也懂得怎样把分散的队伍凝聚起来。
新中国成立后,方强出任海军副司令员。职位提高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人民海军刚刚起步,现代海军建设涉及舰艇、通信、训练和作战指挥等多方面知识。方强自觉需要补课,便向彭德怀提出到苏联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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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9月27日,解放军首次授予军衔,但并非所有将领都能到北京参加典礼。方强当时正在苏联,因此没有参加那次授衔。1956年2月13日,聂荣臻元帅赴苏联,为在那里学习的中国军人补授军衔,方强被授予中将军衔。
与他一同接受授衔的,还有海军副政治委员刘道生中将,以及后来长期参与海军建设的刘华清少将。授衔时间虽晚,却没有改变这些人在人民军队中的历史位置。
方强经历过枪伤、长征、西路军失利和战后海军建设,人生几度走到险处,又几度重新出发。1912年出生的他,于2012年逝世,享年100岁。毛泽东当年的一句话,最终成了方强身上一个准确而特殊的历史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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