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硅谷最不客气的那张嘴，这次没骂人，而是老老实实答了一份问卷。答案比她的播客还好看。
卡拉·斯威舍（Kara Swisher）是科技媒体圈公认的"审讯官"。她采访过几乎所有叫得上名字的科技大佬，提问方式以不留情面著称。这一次，她面对的是《普鲁斯特问卷》——一份由一系列个人化问题组成的经典问答，问题涵盖幸福、恐惧、遗憾、偶像。斯威舍的回答没有打太极，几乎每一题都给出了具体到能闻见味道的答案。
她的完美幸福，是一整天没人打扰
被问到"完美幸福"是什么样，斯威舍给出的画面非常具体：在Cliff's五金店闲逛，在Hand Job做一次足部按摩，再去Anchor Bar吃牡蛎——而且全程一个人。
这三件事拼在一起，指向的不是什么宏大叙事，而是一种"独处自由"。对一个常年泡在采访现场、每天跟权力人物过招的人来说，能不被任何人打扰地消磨一天，本身就是奢侈品。
她最想拥有的天赋是"会说很多种语言"。如果可以改变自己一件事，她的回答是"再高一点"，然后补了一句：其他方面，挺好。
最大的遗憾，和最大的恐惧
斯威舍说，自己最大的遗憾是"没有第二次怀孕"。她补了一句解释：她很喜欢怀孕的感觉。
而她最大的恐惧，是"孩子们出任何事"。
被问到"你认为自己最大的成就是什么"，她把两件事并列：自己的创业经历，和她的孩子们——并且特意注明，"不是这个顺序"。
她最喜欢的名字，是Louie、Alex、Clara和Sol——她的四个孩子。
如果她能改变家庭中的一件事，她的回答是：希望父亲没有在她五岁那年去世。
她最鄙视的人，和最爱的人
问卷里有一题是"你最鄙视哪个在世的人"。斯威舍的回答是："他们自己知道是谁。"
她没有点名。但这句话本身已经足够有画面感——一个以追问著称的记者，选择用这种方式保留了一次不回答的权利。
被问到"你最敬佩哪个在世的人"，她的答案不是某个科技大佬，也不是某位政客，而是：所有在明尼阿波利斯站出来反对ICE的人。
她现实生活中的英雄，按顺序排是：已故的祖母、玛丽亚·雷萨（Maria Ressa）、多莉·帕顿（Dolly Parton）。
最喜欢的虚构英雄，是《角斗士》里的马克西姆斯。
关于谎言、口头禅和"怨恨经济"
斯威舍承认自己会说谎，场合是：跟母亲聊假期计划的时候。
她最常重复的一句话是："Enragement equals engagement"——愤怒等于参与度。她自己评价说，这句话确实好用，所以重复也没关系。
而她最讨厌的东西，是一个她自己造的词组："怨恨骗子工业复合体"（the grievance grifter industrial complex）。
被问到"你认为最被高估的美德是什么"，以及"你最鄙视自己身上什么特质""最鄙视别人身上什么特质"，这几题她没有给出答案。
如果可以重来，她想当外星人
问卷的最后一题通常是关于死亡的想象。斯威舍的回答是：她希望自己死的时候完全清醒，家人围在身边，最后一句话是——"你不会相信这个！"然后不解释就死掉。
如果死后能变成一个人或一样东西，她的答案是：埃隆·马斯克，在一部科技版《圣诞颂歌》里，然后她会用他那笔惊人的财富"保佑我们每一个人"。
如果可以选择投胎成什么，她的答案是：来自更高级文明的外星人。
被问到"你最想住在哪里"，她给了两个选项：罗马，或者旧金山。最喜欢的旅程，是沿着旧金山以北那条贴着海岸线开往Point Reyes的路。
至于"什么时候、在哪里最幸福"，她的回答是：现在。还有明天。还有后天。
整份问卷答下来，斯威舍没有回避任何一个能暴露自己的问题。她讨厌什么、害怕什么、遗憾什么，全都写在纸面上。唯一没答的那几题，反而成了另一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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