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程书衡脚边是我的行李,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录音器。
里面录制的是我第一个孩子的胎心。
我几步上楼。
“还给我!”
程书衡像被这一声吓到,往外一丢。
孩子扑通扑通的心跳归零。
我蹲下身,捡起破碎的录音器。
仿佛回到失去孩子的那个茫茫雪夜,寒意从脚底窜上心脏,寸寸生疼。
傅清宜紧随而至。
“怎么了?”
程书衡缩进她怀里啜泣。
“傅总,我不是故意的。”
傅清宜低头看我。
“温砚,一个录音器而已,多少钱……”
“这里面是我们孩子的胎心!”
我抬起头,声音嘶哑。
傅清宜对上我通红的双眼,良久,讽刺地开口。
“你做绝育手术的时候,想过我还想和你要个孩子吗?”
“没了也好,反正你也不想再和我要孩子。”
耳中顿时鸣音一片。
以前我总觉得听话了,就能守住想守护的。
如今看来都是妄想。
我起身,擦去眼角溢出的泪花,快步下楼。
只想永远离开这里,再也见不到傅清宜。
3
刚转身,被傅清宜抓住手腕。
“你去哪儿?”
“书衡受伤后胃口不好,惦记你之前送到公司的营养餐,以后你负责他的三餐。”
傅清宜是白手起家。
年轻时为了一个项目喝到胃穿孔,留下长久的胃病。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按照医嘱做好营养餐送到公司。
下属都羡慕她有个好老公。
她也满脸恃宠而骄。
“阿砚,要是没了你,我就不活了。”
发现她出轨那次,我正好去送饭。
两人在办公室的隔间里翻云覆雨。
我从难以置信到歇斯底里,恨不得把她和程书衡撕成两半。
我发疯时,她说我像个疯子。
我变得平静,她又故意刺激我,想看见我为她变得癫狂的样子。
或许她就是这样贱吧。
我攥紧拳头又松开,最后扬起平淡的笑。
“好啊。”
这天过后,我开始负责程书衡的日常三餐。
他刻意刁难。
味道淡了不行,味道咸了也不行。
明明知道我刚做完手术,还在休息期。
却要我弯着腰处理洗刷一下午的龙虾。
有一次,他假装被烫伤,反手推开我递过去的汤碗。
滚滚汤汁尽数洒在手背上,我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发作,转身去厨房冲凉水。
傅清宜冷着脸站在门口。
“温砚,你以前的骨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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