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毒枭糯康揭开内幕:金三角毒枭真正恐惧的不是云南武警的强大火力,真正让他们忌惮的,是三十年没人敢碰的一道绝密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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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湄公河 “10・5” 案件侦破纪实》、《湄公河中国船员遇害案一审宣判》、《洗冤伏枭录 —— 湄公河中国船员遇害案侦破纪实》、《打造中南半岛的平安航道 —— 中老缅泰湄公河流域执法安全合作 5 周年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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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5日清晨,湄公河金三角水域,江面上浮着一层薄雾。

两艘商船一前一后顺江而行,一艘是中国籍的"华平号",一艘是缅甸籍的"玉兴8号"。

两艘船在泰国湄公河金三角水域遭到武装劫持,13名中国船员遇难。

出事那片水域,江面宽阔,沙洲和岛屿一座连着一座,岸上是望不到边的密林。

江上的快艇来来去去,枪声在这一带不算稀罕事,江边的老船工早就习惯了。

这一回不同。

枪声停下来之后,各路武装的头目一个比一个安静。

他们手里有机枪,有火箭筒,有自己的地盘和私兵,几十年里连政府军都敢顶。

江面上少了快艇,山路上撤了哨卡,几个跟糯康有过来往的头目,一夜之间把人手全收回了寨子。

在这些亡命之徒心里,压着一件比枪口更沉的事。

这件事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就压在整片山林头上,没有写进任何一份文件,也没有人敢当着外人的面提起。

而当糯康在老挝码头被按倒的消息传进深山,所有人都不会想到,那道沉默了几十年的旧令,会在几天之内,被人重新翻到每个头目的面前……



【一】三国交界的山水:枪比路多的地方

金三角位于缅甸、老挝、泰国三国交界地带。

湄公河从这里穿过,把三个国家的边境线串成一片。

国境线在地图上画得清清楚楚,到了实地,却是另一副样子:山连着山,林子一直铺到天边,河汊七拐八绕,哪里是这国、哪里是那国,常常只有当地人心里有数。

这个地方有个外号,叫"金三角"。

名字听着像聚宝盆,实际上是靠罂粟和毒品堆出来的。

要说清楚它怎么成了这样,得往回翻几十年。

1949年之后,国民党的一部分残余部队退入缅甸北部,在掸邦一带落脚。

1961年,中缅两国联合行动清剿,一部分残部被迫撤走,一部分转移到泰缅老交界的山区,就此留在了这片地界上。

这些人缺粮缺钱,又手里有枪,靠什么养活自己,成了摆在眼前的难题。

山里的罂粟早就有人种,鸦片又轻便又值钱,一小包就能换回一大袋米。

就这样,枪、山区、罂粟,三样东西凑到了一起。

后来的几十年里,掸邦、克钦邦一带的各路武装,大多和这门生意脱不开关系。

有的打着民族自治的旗号,有的跟缅甸政府军时战时和,有的干脆就是拉一帮人占山为王。

他们种罂粟,炼毒品,收"税",抽"过路费",把整片山区变成了世界上最大的毒品产地之一。

这里的规矩很简单:谁的枪多,谁说了算。

一支武装要想活下去,得有人,有枪,有钱。

钱从毒品里来,枪靠钱去买,人跟着枪走。

三样东西绕成一个圈,转起来就停不下。

哪个头目想收手,手下几千张嘴先饿起来,这个圈一旦断开,转眼就有别的势力补上来。

这个地方的毒品,也不只留在山里。

海洛因沿着不同的路线往外送:往南经泰国出海,往东过老挝、越南,往北则要翻过中缅边境,进入云南。

云南西南部的边境线很长,山路多,河谷多,好几处地方隔条小河就是缅甸,隔座山就是老挝。

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后,毒品从边境流入云南,沿着公路继续往内地走,成了摆在这一带执法人员面前最头疼的事。

那些年,边境一线的缉毒警察,大多靠一双脚,一杆枪,一份对当地地形的熟悉,守着一条又长又散的防线。

这一切,是糯康出现之前,金三角已经摆好的棋盘。



【二】坤沙的兴与败:一个时代的毒品大王

要说金三角的旧规矩,绕不开坤沙这个名字。

坤沙,本名张奇夫,1934年生于缅甸掸邦,父亲是华人,母亲是掸族人。

年轻时他拉起了一支地方武装,后来在掸邦北部一带逐渐站稳脚跟。

1969年前后,他被缅甸政府军俘获,在仰光被关押,1974年才获释。出来以后,他重新回到山里,把队伍又拉了起来。

八十年代是他势力最盛的时期。

他控制的地盘覆盖掸邦大片土地,手下的武装号称数万人,靠毒品生意赚来的钱,不断购买新式武器,装备甚至超过缅甸政府军的一些部队。

美国方面曾多次把他列为头号通缉对象。

外界叫他"毒品大王",他自己却更喜欢人家称他为掸族的领袖。

1994年前后,坤沙宣布成立"掸邦共和国",自任"总统",打出独立的旗号。

缅甸政府随即调集重兵围剿,政府军炮火猛烈,坤沙的队伍且战且退,连最重要的据点也丢了。

内部的分裂接踵而来,一批批手下带着武器投向政府军。

1996年1月,局势走到了尽头。

1月5日,坤沙开始向缅甸政府投降,到1月18日,前后近万名士兵缴械,交出的武器里面包括地对空导弹。

坤沙本人乘直升机飞往仰光,此后一直生活在政府看管的住所里。

美国曾要求缅甸把他交出来受审,缅方没有同意,理由是他是缅甸国民。

2007年10月下旬,坤沙在仰光去世,终年七十多岁,缅方没有公布确切死因。

一个曾经跟政府军打硬仗的人,就这样在床上结束了一生。

他的军队散了,据点没了。

但金三角的格局并没有因此变好。

坤沙投降之后,原来的地盘被几股新势力分头接手,大大小小的武装头目重新划线,毒品买卖没有停下,反倒因为失去了一个说话算数的大头目,变得更乱。

老一辈的头目,亲眼看着这个人怎么起家,怎么把势力做到最大,又怎么在一场围剿里一败涂地。

坤沙去世的时候,糯康正在湄公河上一点点做大。

他没有赶上坤沙最风光的年月,但他听着那个年代的故事长大,对金三角的老规矩,比谁都清楚。



【三】湄公河上的糯康:一条国际航道上的买路钱

糯康是缅甸籍人,常年盘踞在湄公河一带。

到了2011年,他手下已经有了一整套组织:二号人物桑康,管集团内部事务和人员;

三号人物依莱,分管集团在湄公河上运行的船只;四号人物翁蔑,带着一批人负责带枪上船、劫船和运输。

这个团伙的收入,主要有三块:向过往船只收取"保护费",走私,运输毒品。其中收保护费,是最稳定的一块。

湄公河在中国境内的一段,叫澜沧江。

进入缅老边境以后,名字换成湄公河,从云南西双版纳的关累港往南,一路经过缅甸、老挝,再抵达泰国的清盛港。

中老缅泰四国2000年签署了商船通航协定,澜沧江—湄公河国际航道2001年正式通航。

通航以后,中国的货船源源不断地往下走,运的主要是日用品、水果、建材、机械,回程带回来的是泰国和老挝的农产品和水果。

这条航道给沿岸带来了生意,也招来了金三角的各路武装。

江面宽,水路长,沿途又没有一支统一的执法力量。

武装团伙的快艇靠上来,枪口对着船舷,开口就是一个数。

船老大要是不给,轻则被拦、被扣,重则人货两空。

多数船家的做法是花钱了事,保个平安。

这样的事,并不是偶尔发生。

专案组结合2008年以来发生在湄公河上的28起针对中国公民的劫持伤人案做过梳理。

在这28起案件里,有的是抢劫,有的是绑架,有的是向船员勒索,伤人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在案发之前,这条航道已经出现过一连串针对中国船只的袭击。

一边是通航之后越来越密的货运,一边是越来越不安生的江面,两头的矛盾在这些年里一点点积累。

糯康在这条江上,几乎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对手。

缅甸、老挝、泰国三方的执法力量在水域交界处各管各的,哪一方追过去,对方就退到另一方的水域里。

这样的格局,让他的团伙在这一段水域里自由了很多年。



【四】三个月没找到的人,和一道被重新翻出来的旧令

2011年10月5日,糯康集团武装人员在湄公河金三角水域劫持中国商船 “华平号”“玉兴8号”,将13名船员捆绑控制,在船上放置大量冰毒,伪造贩毒现场。

随后船员遭到残忍杀害,尸体被抛入河中,这就是震惊中外的湄公河“10・5”惨案。

案发的消息传回国内,震动了整个社会。

13名船员遇害的噩耗接连传来,遇难者的家属一个接一个赶往边境。

国务院当即作出部署,公安部、外交部和云南省有关部门同时行动。

国务委员、公安部部长孟建柱受国务院委托亲自挂帅,率工作组于10月23日在西双版纳调查案情、召开会议;

同时派出公安部副部长张新枫任团长的高级代表团赴泰国,既为实地了解案情,也为督促泰方尽快破案。

11月3日,专案组成立。

公安部、云南省公安厅、西双版纳州公安局和国内相关执法部门组成"10·5"联合专案组,公安部禁毒局局长刘跃进任组长,抽调200余名精兵强将全力破案。

这支队伍,一路追到了金三角的深处。

线索从一个小角色身上撕开了口子。

专案组先诱捕了缅北的一名毒犯,对方供出糯康集团的一个船长岩相宰。

岩相宰被抓以后交代,他的上司依莱曾私下提起过,"10·5"案是自己人干的。

依莱躲在老挝万象,专案组摸清他的行踪,12月中旬在他转移的必经之路上设伏,将其抓获。

依莱落网,案子的来龙去脉一下摆上了桌面。

但糯康本人,始终没有露面。

2011年12月6日,专案组得到情报,糯康藏在老挝波乔省敦棚县的一个村子里。

老挝军警当即包围村庄,挨家搜查。

搜了五六户人家,抓到了糯康的情妇、几名手下,还缴获了一批军火和毒品,糯康却在少数村民的护送下,乘船渡过江,逃进了缅甸一侧的原始森林。

接下来是最难熬的几个月。

糯康吃一堑,长一智,从此很少露面,躲在森林里不住同一个地方。

案发过了三个月,仍没有抓到糯康。

云南省公安厅禁毒局副局长张洪峰事后回忆,糯康藏在原始森林里,能见度极低,直升机也降不下去,他当时感觉连三成把握都没有。

抓人的这一头愁云不散,金三角的另一头,却出现了一幕谁也没料到的景象。

糯康出事之后,没有一个同行站出来替他出头。

他在山里认识的那些头目,有的跟他合伙做过生意,有的曾经收过他的钱,有的跟他是多年老交情,到了这个时候,一个个都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没有人给他送枪,没有人给他借船,没有人愿意在自己的寨子里收留他一夜。

这些人,是在刀口上舔了一辈子血的老江湖,十几年前还跟缅甸政府军正面交火。

他们对云南的缉毒警察没有多少好感,对边境上的装备更谈不上敬畏。

可是糯康出事以后,他们的反应出奇地一致。

按常理,一个团伙的二号、三号人物先后被抓,首领带着残部躲进深山,周围的同行应该是看热闹,或者趁机吞并他的地盘。

可是没有一个人这样做。

那些平时抢地盘抢得最凶的人,这一次谁也没有往前迈一步。

2012年4月20日前后,二号人物桑康被捕,交代了"10·5"案件的全部情况,与依莱所述完全吻合。

糯康成了孤家寡人。

4月25日,糯康在老挝被抓获。

这个消息传回金三角,山里的老毒枭们没有一个松口气。

他们没有去想糯康手里还剩几条枪,也没有去算这个集团还剩几个人。

他们想起的,是一道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就压在整片山林头上的旧令,一条当年那位毒品大王亲口立下、在山里传了几十年、谁碰谁倒霉的铁律。

当那道密令的内容被揭开,所有人才会明白,为什么这些亡命之徒几十年里从没有人敢越过那条线,也才会明白,早在糯康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他的结局就已经被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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