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卫子夫为何能从歌女走到皇后?除了刘彻宠爱,她入宫前经历的那段旧事更值得注意

0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源自传统典籍与民间文化的文学再创作,旨在人文表达,纯属虚构,不传播迷信,请保持理性阅读。


00

平阳公主府上的歌女们都知道,建元二年的春天不一样。公主让人把后园的牡丹全拔了,换上了从南方运来的兰花。有个年长的灶上婆子私下嘀咕了一句:"牡丹是富贵花,兰花是妾室花。公主这是要养人了。"

没人在意这句闲话。只有卫子夫记住了。那一年她十六岁,在府里学了三年歌舞,正值要分出去各司其职的关口。分到前院宴乐的,就有机会见贵人;分到后厨浣衣的,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但子夫那阵子心思不在分派上。她在想一个人。一个已经走了的人。那个人叫阿曼,来时披头散发,去时悄无声息,像一片叶子落进了水里,连声响都没有。可就是这个人,在公主府后院那间朝北的小屋里待了不到半年,把子夫一辈子要走的路,全替她铺好了。

01

阿曼是建元元年秋天被送到公主府的。说是送,不如说是丢。一辆牛车,半夜停在角门外,车上抬下来一个女人,头发散着,身上裹着一件半旧的缟素衣裳,脚上没有鞋。

门房以为是哪里来的逃妇,要赶。平阳公主身边的老嬷嬷周氏出来看了一眼,脸就变了。她没说话,转身进了内堂。半个时辰后,公主亲自出来了。那晚月亮很亮。子夫练完功回屋的路上,恰好看见公主站在角门里头,对着那个女人看了很久。

公主的脸色很奇怪。不是怜悯,也不是嫌弃,倒像是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东西,想看又不敢多看。那个女人跪在地上,不哭也不说话,就那么跪着。子夫躲在廊柱后面,听见公主说了一个字——"留"。周嬷嬷把人扶起来的时候,子夫看见那女人的脚底全是裂口。不是冻裂的,是走裂的。

走了多远的路才能把脚底走成那样?子夫不知道。她只知道从那天起,后园朝北的那间小院就住进了人。公主拨了专门的饭食、专门的炭火,连太医都请过两回。但公主自己再没去过那间院子。府里的歌女们很快有了各自的猜测。有人说是公主的远亲,得了痨病怕传染。有人说是从前哪位贵人家犯了事的侍妾,公主碍着情面收留的。

只有子夫留意到一件事。周嬷嬷每天送饭去那间小院,出来的时候脸色总是不好。不是犯愁的那种不好,是憋着话不敢说的那种不好。子夫跟周嬷嬷学过两年规矩,知道这嬷嬷是个有口风的人。能让她憋到脸上挂不住的事,整个公主府里找不出第二件。



02

子夫第一次靠近那间小院,是去后园捡落地的桂花。公主酿桂花酒要用新鲜的花瓣,落地不超过半日的才行。那日她蹲在桂树下捡了半篓子,抬头时发现篱笆上有个豁口。从豁口往里看,能看见院子里的情形。

一个女人坐在廊下,膝上放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正对着镜背看。不是照脸,是在看镜子背面。子夫后来才知道,那镜背上刻着字。院子很干净,干净得不像是住着病人的样子。地上没有一片落叶,连石缝里的草都被拔干净了。窗台上搁着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半碗水,水面上浮着一片桂花瓣。

子夫看得出了神,脚下一动,踩断了一根枯枝。院子里那个女人抬起了头。子夫想跑,但没跑。不是不想跑,是那个女人的眼神钉住了她。那眼神里没有凶,没有怯,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空。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池塘,面上平平静静,底下什么都没有。

"你要进来就进来,不进来就走。"那个女人说。声音哑得很,像砂纸在木头上蹭。子夫把桂花篓子搁在篱笆边,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院门。门轴锈了,发出一声闷响。她走到廊下,站在那个女人面前。

"你叫什么?""卫子夫。"

那个女人点了点头,把铜镜翻过来扣在膝上。子夫看见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不像干粗活的手。倒像是从小学过琴棋书画的那种手。但指甲全是劈的,缝里嵌着泥。

"你是公主府的歌女?""是。"

"学了几年了?""三年。"

"学的是什么舞?""巴渝舞,还有楚地的袖舞。"

那个女人没再问。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擦了擦铜镜上的灰,搁在窗台上。子夫看见帕子上绣着一朵牡丹,绣工极好,但帕子已经旧得发黄了。

"你回去吧。"那个女人说。子夫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还坐在廊下,一动不动。阳光照在她身上,照不出半点热气。

03

子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二天又去了。她带了碗温水,搁在门槛上没进去。水被喝了,碗空着搁在原处。第三天她又去。第四天。第五天。到了第七天,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那个女人正坐在旧藤椅上,脚边落了一地的桂花。

"坐吧。"那个女人指了指对面的矮凳。子夫坐下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下。后来她想了很久,觉得不是自己想坐,是那个女人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人不坐下来就迈不动步子。

那眼神里没有恳求,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像深潭一样平的东西。子夫后来在很多地方见过那种眼神——在井沿边,在悬崖边,在所有马上要跌下去却还没有跌下去的地方。

"你跳的舞好不好?"那个女人问。

子夫想了想,说:"在府里算是好的。"

"多好?""周嬷嬷说我舞姿在众人之上。"

那个女人没接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着。子夫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过了很久,那个女人才开口:"你知道公主养歌女是为了什么?"

子夫沉默了一下。这个道理她隐约想过,但从没有人跟她挑明过。"天子常来公主府走动。"子夫说。

"公主是天子唯一的亲姐姐。天子陈皇后多年无所出,公主心里比谁都急。养歌女不是为了好听好看,是为了给天子备一个念想。你明白吗?"

子夫的手指绞在了一起。她明白,又不明白。那个女人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像是笑,倒像是一声叹息落在唇边。

"你觉得你被分到前院宴乐,是好事?""至少比后厨浣衣强。"

"你跳得最好,前院不会要你。"子夫愣住了。

"为什么?"

"前院要的是不出错、不出头、不抢主家风头的。你一出场就把旁人都比下去了,贵人的眼睛先落在你身上,公主的脸往哪儿搁?"

子夫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手在发抖。那个女人没有看她,低头用指甲在藤椅扶手上划了一道痕迹。"公主养你是恩,但你不能让她觉得你压了她的风头。你越好,她越不敢把你放到前头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让她觉得,你好了,也是她调教出来的,面子上全是她的光。"

子夫抬起头,看着那个女人。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看透了之后才有的淡。子夫忽然想问她: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但她没问。有些话不是问出来的,是等出来的。


04

阿曼的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走几步路,在院子里扫扫叶子。坏的时候整夜整夜地咳,咳到后来连帕子上都是印子。子夫每天夜里去给她添炭。有一天推门进去,听见阿曼在跟铜镜说话。

不是对着镜子照,是把镜子搁在枕边,对着它说。声音很轻,子夫只听见几个字——"你看见了没有。"

子夫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等阿曼不说了,她才轻手轻脚地把炭添上,又倒了一碗温水搁在床头。阿曼没有睡着。子夫转身要走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话。

"你知道梁王宫吗?"

子夫的脚步停住了。梁王刘武,先帝的亲弟弟,封地在梁。几十年前梁王宫盛极一时,后来梁王病薨,宫中歌姬舞女尽数被遣散。这些事子夫听府里的老歌女们讲过,像讲一个很远的梦。

"我从前在梁王宫里待过。"阿曼说。子夫回过身。月光从窗纸缝里透进来,照在阿曼脸上,那张脸白得不像活人。

"进梁王宫那年,我十三岁。"阿曼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别人的事。"跳了三年舞,被梁王看中了。梁王宠了我两年。两年里头,我要什么有什么。绫罗绸缎,金玉珠翠,梁王高兴起来,连宫里的账本都让我翻着看。"

子夫没有说话。她在矮凳上坐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

"后来宫里来了新人。一个从楚地来的舞姬,会跳一种水袖舞。梁王看了,就把目光挪过去了。"阿曼把铜镜拿在手里,指腹在镜背上反复地摩挲。

"被冷落之后呢?"子夫问。"被冷落之后,我不甘心。我去找梁王。跪在他殿门口跪了一整夜,膝盖跪烂了。梁王让人扶我起来,说了一句话——'你舞跳得再好,朕看过了也就看过了。'"

阿曼的手指停住了。铜镜上那行字被月光照得发亮。子夫这才看清了那八个字——以色事人,色衰爱弛。"后来呢?""后来我做了一件事。"阿曼低下头,声音又轻了一些。"我去求梁王身边的一个近臣,让他在梁王面前替我说好话。那个近臣答应了。但他说,要我替他做一件事。"

子夫的脊背挺了起来。"什么事?"

"梁王府里有个宠妾,新宠的那个楚地舞姬。那个近臣跟宠妾有怨。他要我找机会在梁王面前说宠妾的坏话,让梁王冷落她。"子夫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说了。梁王听进去了。宠姬被冷落了。我以为这样梁王就会重新看我。"阿曼把铜镜翻过来扣在掌心。"结果呢?"

"梁王把那个宠姬赐给了一个马夫。"阿曼说,"然后过了一个月,梁王忽然想起来问我——是谁在你耳边嚼的舌根?我那个近臣把我卖了。"

子夫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梁王没有罚我。但他说了一句话——'你这样的,朕用过了,不好再赏给旁人。就在宫里住着吧。'住着。就是关着。"

阿曼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梁王薨了之后,宫里的人被遣散。我被赶出来的时候,身上只有这面镜子。"子夫终于明白了那面铜镜的来路。也明白了阿曼脚底那些裂口的来路。从梁国走到长安,几百里地,没有鞋,没有盘缠。

05

阿曼讲完这些话之后的第二天,素琴来找子夫了。素琴比子夫早入府两年,是公主跟前最得脸的歌女。长相不是最出挑的,但胜在稳当、不冒尖。公主让她在前院宴乐的位子上坐着,就是因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彩、什么时候该收着。

素琴手里端着一碟枣糕,是公主赏下来的。她笑着递给子夫,在对面坐下来,拿帕子擦了擦手指。"妹妹这些日子辛苦了,夜里总往后院跑。我看着都心疼。"子夫接了枣糕,道了谢。素琴没有走的意思。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妹妹,有件事我想了几天,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讲。"

子夫掰了一块枣糕,慢慢吃着。她知道素琴不是来送枣糕的。素琴在公主府待了五年,从来没有主动来找她说过话。无事献殷勤,必有缘故。

"后院那位,来历不简单。周嬷嬷前两天提了一嘴,说是从宫里出来的人。"素琴的声音压低了,身子往前探了探。

子夫嚼着枣糕,没有接话。"宫里出来的人,沾着宫里的事。咱们在公主府待着,安稳是第一位的。妹妹跟她走得太近——"

"姐姐说得对。"子夫把枣糕放下了。素琴松了口气,正要再开口。子夫又说了一句:"那姐姐觉得,我该怎么办?"

素琴的眼睛亮了一下。"依我看,妹妹往后院去的次数少些便是。那位有周嬷嬷照应,不缺妹妹一个。"

子夫点了点头:"好。"素琴走了。子夫把那碟枣糕搁在桌角上,没有再吃。她不是不想吃。她知道这碟枣糕是素琴探路的石子。吃了,就是认了素琴的情。认了情,以后素琴说什么她就不好驳了。

子夫站起来,走到窗前。后院那间朝北的小屋的烟囱里冒着细细的烟。阿曼还活着。炭还烧着。子夫把手贴在窗台上,凉意从掌心透进来。她想起阿曼说的那句话——"别人给你铺的路,最后都是别人的。"素琴的路是别人的。阿曼的路是自己的。但自己的路在哪儿?子夫还看不清楚。她只知道一件事:素琴怕的不是阿曼,是她卫子夫。


06

冬天过半的时候,阿曼的病忽然重了。子夫连续三夜守在她床边。第四夜,阿曼忽然清醒过来,让子夫把铜镜递给她。子夫从枕边摸出镜子,递过去。阿曼没有看镜背上的字,而是把镜子翻过来,对着自己的脸照。

月光照在镜面上,阿曼的脸映在铜镜里。子夫看见那面镜子里的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深深地陷进去,嘴唇干裂着,像冬天没浇水的树皮。

阿曼对着镜子看了很久。"子夫。"

"嗯。"

"你将来要是出去了,记住三件事。"子夫把身子往前凑了凑。

"第一件,谁把你推到前头去,你就离谁远一点。推你出去的人,不是要你出头,是拿你当挡风的牌。你挡了风,风停了,牌就扔了。"子夫的手搁在床沿上,没有动。

"第二件,你觉得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最危险。梁王宫里我住的那间屋子,是梁王亲自指给我的。面朝南,暖和,院子里有棵大槐树。我觉得好。后来我才明白,那间屋子离梁王寝殿最近,近到什么声音都听得见。梁王不是宠我,是把我搁在眼皮底下看着。"

子夫的呼吸慢了下来。她忽然想到了公主府。后院浣衣处的水槽,就在回廊底下。天子每次来公主府赴宴,更衣的厢房就在回廊尽头那间。

"第三件——"阿曼把铜镜放在胸口上,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你要是有一天得了贵人的眼,千万不要急着往上够。够了,底下的人恨你,上头的人防你。你不动,让贵人自己来找你。他来找你和你去找他,差着十万八千里。"

子夫把这些话一句一句刻在心里。她不知道自己将来用不用得上,但她知道这些话是用命换来的。阿曼在梁王宫里蹉跎了十几年,用青春、用自由、用膝盖跪烂的伤口换来的。

"还有一件事。"阿曼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子夫的手腕。那只手凉得吓人,骨节硌人。"你要是将来有了孩子——"子夫等着。

"别让孩子成为你的把柄,也别让孩子成为别人的棋子。梁王宫里那个楚地舞姬,被赐给马夫之后,生了个孩子。那个孩子被梁王的近臣拿去做了文章。舞姬后来投了井。不是自己想不开,是被人逼到了没有路。"

子夫的指尖发凉。阿曼松开手,把铜镜从胸口拿下来,放到子夫手里。

"这面镜子你拿着。"子夫低头看着铜镜。镜背上那八个字被阿曼的手指磨得发亮——以色事人,色衰爱弛。

"我不要了。"阿曼闭上了眼睛。"看够了。"子夫把铜镜攥在手里,攥得手心发疼。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有些话不是说出来的。是用命喂出来的。

07

建元二年正月底,分派的榜子贴出来了。子夫的名字在后厨浣衣处。素琴的名字在前院宴乐。素琴来"安慰"子夫的时候,眼角怎么都压不住。"妹妹的舞跳得那么好,分到浣衣处实在是可惜了。"子夫笑了笑,没接话。她把阿曼的铜镜用一块旧帕子包好,揣在怀里,去浣衣处报了到。

那天傍晚她去后园取桂花,发现那间朝北的小院已经空了。床铺叠得整整齐齐,窗台上的粗陶碗洗得干干净净,搁在原处。炭盆里的灰是冷的。周嬷嬷站在院门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走了?"子夫问。周嬷嬷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走的?""昨夜。没惊动任何人。留了一样东西在矮凳上。"子夫走进院子。矮凳上搁着那块绣着牡丹的旧帕子。帕子里包着一小撮桂花干,还有一张纸条子。纸条上写了一行字——莫争前院,莫忘后路。

子夫把纸条攥在手里,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站了很久。风从朝北的窗户灌进来,把地上的桂花干吹得打转。她弯下腰,把散落的桂花干一瓣一瓣捡起来,揣进袖口。

周嬷嬷在院门口看着她,没有催。等子夫走出来的时候,周嬷嬷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那位临走前交代了一句话——说后院水槽底下第三块石板,是活的,掀开能通回廊底下。下雨天浣衣走那条道,不会被淋着。"

子夫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点了一下头,继续往前走了。她知道那不是一句关于走路的叮嘱。


08

建元二年春,天子刘彻祭祀灞水归来,顺道过平阳公主府。公主设宴,召前院歌女献舞。素琴也在其中。那天素琴穿了一身杏色的舞衣,水袖甩得又稳又圆,不冒尖也不掉份。公主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天子多饮了几杯,起身更衣。更衣的厢房在回廊尽头。回廊底下是浣衣处的水槽。子夫那天傍晚正在水槽边拧衣裳。不是故意在那里。浣衣处的活计就是那个时候做的。她低着头,头发上沾着水珠,衣裳湿了大半,正用力拧一件袍子。

天子从回廊那头走过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子夫听见了,但没有抬头。不是不抬头,是不能抬头。抬头了就是攀附。阿曼说过——你不动,让贵人自己来找你。

天子走过去了。停了一下。又退回来一步。子夫的手还在拧衣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是公主府的人?"

子夫这才抬起头。她没有行大礼,只是微微低了低头,轻声说:"是。歌女卫氏。"

天子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了。更衣完了,回到席间。宴席散了之后,公主把子夫叫到了内堂。

公主看她的眼神很复杂。不是惊喜,也不是不悦,倒像是一盘棋落下了一枚意料之外的子。"今夜你伺候天子更衣。"

子夫跪在地上,应了一声。她没有跪很久。起来的时候,膝盖上有两块土印子。她拍了拍,站起来,把怀里的铜镜取出来,搁在枕头底下。

那面铜镜她没有给任何人看过。镜背上的八个字,她每天晚上都会用手指摸一遍。不是为了记住那几个字,是为了记住阿曼说话时的语气。那种语气里没有恨,没有悔,只有一种把什么都看穿了之后的空。

她知道自己走的不是阿曼的老路。阿曼的路是从前门走进去的,被人推着、拽着、最后从后门扔出来的。她的路是从后院走进去的,低着头,弯着腰,拧着衣裳,等一个回头。一个是求来的。一个是等来的。求来的,别人随时能收回去。等来的,至少起步的那一脚,是自己迈出去的。

后来子夫入了宫。再后来她有了身孕,生了一个皇子。再后来她做了皇后。宫里的人都说她是命好。一个浣衣的歌女,在回廊底下拧衣裳,恰好被天子看见了。这不是命好是什么?只有子夫自己知道,那天傍晚她蹲在水槽边的时候,怀里揣着一面铜镜,袖口里装着阿曼留给她的桂花干。她把阿曼说过的话、素琴端来的枣糕、梁王宫里投井的那个舞姬——全都在心里过了一遍。

素琴后来嫁了公主府的一个管事。日子过得不算好也不算坏。逢年过节托人给宫里递话:"妹妹若得空,替姐姐在贵人面前美言几句。"子夫每次都让人回了礼。回的礼不轻不重,恰好够素琴惦记着,又不够她仗着生事。阿曼走后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周嬷嬷说不知道,子夫也没有再问。

铜镜一直留在她枕下。镜背上的字被她的手指磨了又磨,笔画都快看不清了。但她不用看也知道那八个字是什么。以色事人,色衰爱弛。

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拔不掉,也不该拔掉。留着它,才知道疼。知道疼,才不会走错路。

人这一辈子的路,不是赢在谁手里的,是赢在自己心里那本账上的。阿曼把账算清了,交给了子夫。子夫接着算,一笔一笔地算到老。

有些账要算一辈子。算到算不动了那天,才知道到底是赚了还是赔了。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声明:取材网络、谨慎鉴别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全球都在加息,唯独大国在降息:看懂这场史无前例的货币"对台戏",你就看懂了未来五年钱的流向

全球都在加息,唯独大国在降息:看懂这场史无前例的货币"对台戏",你就看懂了未来五年钱的流向

郑逻辑
2026-10-14 16:37:11
首球来了!1.25亿欧先生巴尔科拉为利物浦出战7场斩获处子球

首球来了!1.25亿欧先生巴尔科拉为利物浦出战7场斩获处子球

懂球帝
2026-10-15 01:19:07
马达加斯加报告4例鼠疫确诊病例和5例疑似病例

马达加斯加报告4例鼠疫确诊病例和5例疑似病例

新华社
2026-10-14 00:28:04
25岁女网红参加首尔马拉松比赛时不幸离世,倒下时离终点只剩497米……

25岁女网红参加首尔马拉松比赛时不幸离世,倒下时离终点只剩497米……

都市快报橙柿互动
2026-10-14 17:09:46
董璇带女儿体检,得知身高142.5,却坦言担心酒窝长太高

董璇带女儿体检,得知身高142.5,却坦言担心酒窝长太高

陈意小可爱
2026-10-14 15:45:52
1975年,19岁小姑娘陈传香,赤手空拳打死一只体长两米五的金钱豹

1975年,19岁小姑娘陈传香,赤手空拳打死一只体长两米五的金钱豹

言过于诚
2026-10-12 22:34:38
米洛耶维奇:知道球场是由中国援建的,在这里比赛非常有意义

米洛耶维奇:知道球场是由中国援建的,在这里比赛非常有意义

懂球帝
2026-10-14 18:46:09
“这是什么新赛道?”奶奶穿丝袜带娃擦边,被批难登大雅之堂!

“这是什么新赛道?”奶奶穿丝袜带娃擦边,被批难登大雅之堂!

番外行
2026-10-14 07:29:26
美国专家:中国芯片大扩产,或将卷死全世界,美国已感到恐慌

美国专家:中国芯片大扩产,或将卷死全世界,美国已感到恐慌

凡知
2026-10-14 17:12:20
太扎心了!网友自曝:前同事,44岁程序员,失业后找了一年工作,想不开了……

太扎心了!网友自曝:前同事,44岁程序员,失业后找了一年工作,想不开了……

丫头舫
2026-10-14 22:12:09
近期,宁波严查!

近期,宁波严查!

北仑发布
2026-10-14 21:57:20
11月1日,那把压死昆明187万经营主体头上的稻草来了

11月1日,那把压死昆明187万经营主体头上的稻草来了

易观彩云之南
2026-10-14 18:01:11
CBA被迫服软,新赛季要大变天,金主强势加入,带货比赛成笑话

CBA被迫服软,新赛季要大变天,金主强势加入,带货比赛成笑话

宗介说体育
2026-10-14 13:32:37
36岁高龄产子,两年内父母双亡,54岁陶虹老到认不出,她经历了啥

36岁高龄产子,两年内父母双亡,54岁陶虹老到认不出,她经历了啥

轩逸阿II
2026-10-14 19:03:20
网友称一男子在高铁座位上脱裤排便?12306回应:未接到通知,会有相关部门进行处理

网友称一男子在高铁座位上脱裤排便?12306回应:未接到通知,会有相关部门进行处理

极目新闻
2026-10-14 21:24:32
我在广东做男保姆,与女主人同吃同住,工资过万,却有苦不能说

我在广东做男保姆,与女主人同吃同住,工资过万,却有苦不能说

千秋历史
2026-07-18 18:50:50
我国台办重磅宣布,沈伯洋曹兴诚被制裁,民进党急眼,向大陆喊话

我国台办重磅宣布,沈伯洋曹兴诚被制裁,民进党急眼,向大陆喊话

DS北风
2026-10-14 17:02:07
凯斯勒首秀11+9!勇士20分逆转双杀湖人 里夫斯28+7库里11分

凯斯勒首秀11+9!勇士20分逆转双杀湖人 里夫斯28+7库里11分

醉卧浮生
2026-10-14 12:24:28
中国为啥要下血本猛搞新能源车?说句实在话,环保就是个幌子,石油也不过是个由头。

中国为啥要下血本猛搞新能源车?说句实在话,环保就是个幌子,石油也不过是个由头。

回京历史梦
2026-10-13 09:22:14
著名女星,被逮捕

著名女星,被逮捕

中国新闻周刊
2026-10-14 20:27:19
2026-10-15 01:35:00
超人强动物俱乐部
超人强动物俱乐部
这个世界太冷让我用音乐温暖你
1254文章数 17743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头条要闻

女副部包惠被开除党籍:违规决策造成重大金融风险

头条要闻

女副部包惠被开除党籍:违规决策造成重大金融风险

体育要闻

巴萨4比1加拉塔萨雷:亚马尔杀穿地狱

娱乐要闻

胡歌觉得仙剑三很幼稚,忘了来时路?

财经要闻

赫尔曼・西蒙拆解下一轮产业机会

科技要闻

苹果iPhone Duo完成大模型备案

汽车要闻

风格更豪华/座舱更舒适 全新旅行者7上市 燃油版售12.59万起

态度原创

健康
房产
数码
公开课
军事航空

孩子运动莫名晕倒?当心这类疾病

房产要闻

突发!三亚超级万象城改规公示下架!

数码要闻

苹果发布HomePod mini 2:售1099元 S10芯片+强化音频与智能家居功能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军事要闻

特朗普称俄乌都同意“能源停火” 俄方回应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