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桌上的酒,一口喝完。
“哦。”
季云秋松了口气。
可我下一句话,让她脸色变了。
“他不能耽误,所以我就能耽误?”
她愣住。
“梁泽川,你这是怎么了?”
旁边有人劝我:“文松哥都病成那样了,你嚷嚷什么?”
我笑了。
“因为我力气大,所以我应该继续撑着。”
“段文松身体弱,所以段文松必须先得救。”
季云秋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段文松赶紧站起来。
“云秋,别说了。这个名额本来就是泽川的,我不能因为身体不好就让他受委屈。”
季云秋立刻拉住他。
“这怎么能叫委屈?”
“泽川有本事,以后还有机会。你要是被分配去干体力活,身体怎么受得了?”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只觉得熟悉。
“技术科不应该选技术最好的人吗?”
有人说:“厂里安排工作,也得照顾实际困难。”
“泽川,你一个大男人,别这么计较。”
“你年轻力壮,多吃一点苦怕什么?”
我点头。
“因为我能吃苦,所以苦都应该由我承担。”
没人接话。
“三号车床停机,是我熬了两个通宵修好的。技术科缺的十二张设备图纸,是我一张张重新画出来的。”
“我连续半年没请过一天假,技术考核第一。”
“所以我越有本事,就越应该把机会让给别人,是吗?”
![]()
季云秋的脸彻底沉了。
“泽川,别把事情闹僵。”
亲戚也在旁边劝。
“云秋都开口了,你就顺着她一次。以后结了婚,她肯定记着你的好。”
上一世我信了。
可她记住的不是我的好。
她只记住了我会让。
段文松又装好人。
“泽川,你别为难。只要你说不愿意,我马上走。我不会影响你和云秋的感情。”
季云秋立刻替他说话。
“梁泽川,文松处处替你着想,你怎么就不能替他想一次?”
我直接问。
“名额是我的,他不要我的东西,怎么就成替我着想了?”
她被我堵得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咬牙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个名额是我凭本事挣来的。”
“我不让。”
她盯着我。
“梁泽川,你今天非要让我难堪是不是?”
“你是不是连这个婚也不想结了?”
满院的人都看向我。
我太熟悉她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