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蔡天凤案进入第九日审理,控方传召蔡天凤母亲张燕花出庭作证。
当张燕花在证人席上讲到邝家多年来连一罐奶粉都没给孙辈买过、自己女儿对邝家“有求必应”时,坐在被告席上的前家翁邝球忽然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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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在法庭上一件件讲述往事,对面坐着的却是被指控害死她女儿的人。这一声冷笑,让旁听席上的空气瞬间沉了下去。
很多网友看完庭审报道后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一个人到底要冷到什么程度,才能在别人讲述自己女儿被伤害的时候,露出那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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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心理,值得好好想一想。
张燕花在庭上把女儿和邝港智从认识到分开的经过,一件件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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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天凤就读弘爵国际中学时认识了邝港智,当时张燕花只知道这个男孩的母亲没上班,父亲开出租车,蔡天凤十五岁左右曾带邝港智回家吃饭,张燕花以为只是同学上门,没多想。
蔡天凤十七岁和邝港智拍拖,十八岁时邝港智搬进了蔡家同住,没过多久蔡天凤怀了孕,慌了神说还在读书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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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港智表示很爱蔡天凤,张燕花便说既然相爱就把孩子生下来,她来帮忙养,大儿子出生后蔡天凤继续上学,不久又怀了第二胎,又生下一个女儿。
两个孩子的开销,从奶粉到房租到佣人费用,全是张燕花夫妻出的,邝家连一罐奶粉都没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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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燕花看来,邝家经济条件不行,她在庭上说得直白,邝港智一直没工作,邝球夫妇偶尔来看孙子,也是来去匆匆看一眼就走。
但两家关系并没有因此断掉,蔡天凤和邝港智在二零一五年分开了,之后两家人还是一起吃饭、一起去海南旅行。
张燕花说,旅行的机票邝家自己买,但吃饭住宿全是蔡天凤掏的钱,她在庭上原话是这么多年从来没吃过邝家一顿饭,连喝茶都没有过。
张燕花还提到,邝港智很会哄人,她自己都心软了,让女儿把信用卡给邝港智用,理由仅仅是他是两个孩子的爸爸。
我认为,这段供词里最关键的信息不是谁出了多少钱,而是两家对“付出”这件事的理解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蔡家觉得是在帮亲家、帮外孙,邝家可能从头到尾都把这当成理所当然,蔡天凤十五岁就带邝港智回家,两个人还是学生就同居生子,这在一般家庭里几乎不可能发生。
但张燕花选择了接纳,选择了替女儿兜底,这种兜底,出发点是好意,可它同时传递了一个信号:出了事儿,蔡家都会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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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界视角解读,这种“接住”一开始可能让邝港智感到安全,时间长了就变成了依赖,依赖到一定程度,就会变成一种默认的权利。
你帮我,是你应该的,你不帮我了,就是你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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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心理机制,在很多普通家庭的关系里其实也能看到影子,只是绝大多数不会走到这么极端的地步。
庭审中还披露了一个细节,邝港智与蔡天凤分开后,大部分时间待在内地广州或海南,日常开销全靠蔡天凤的信用卡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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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邝港智说要做钟表转卖生意,蔡天凤和谭方骏出钱给他做本钱,双方还签了协议,说好利润一半留给长子做家用。
结果张燕花在庭上说,邝港智前后拿了七千多万,一分钱都没拿回来过,张燕花在庭上感叹了一句:钱就阿女出,但最终连本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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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多万,这个数字放在普通家庭里,可能几辈子都挣不到,但蔡天凤给了,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继续。
我有时候想,一个人愿意这样付出,到底是出于同情,还是出于一种“不能让孩子没爸爸”的责任感,还是两者都有,可能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因为自己名下已经有房,为了省九百多万印花税,她把这套房子登记在了前家翁邝球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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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决定,从外界的视角看,就是一个信任的姿态,但二零二二年蔡天凤想卖掉这套房子、搬到屯门方便孩子上学时,邝球翻脸了。
张燕花在庭上供称,邝球当时非常生气,还说“这层楼不给卖”,还指邝球真的动手打过蔡天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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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方指出,邝球心里很清楚,只要蔡天凤还在,这套房子他就拿不到钱,但如果蔡天凤不在了,房子还在他名下,一切照旧。
控方还提到,案发前十六天,邝球就租好了村屋,陆续买好了工具。
邝球甚至在租好村屋后多次到现场踩点,邻居后来回忆说案发当天曾听到作业的声响,闻到异味。
很多讨论都在聚焦手段有多残忍,但我认为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是这件事的时间跨度,从二零二二年六月蔡天凤提出卖房,到二零二三年二月案发,中间隔了大半年。
在这大半年里,邝家人照样和蔡天凤一家吃饭、旅行、拿钱,表面上什么都没变,蔡天凤甚至还在跟邝港智商量孩子的接送安排。
有观点认为,这起案件之所以引发这么大的震动,不只是因为手段恶劣,更因为它把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家庭的付出变成了习惯,停止付出就会被当成一种“背叛”。
邝球的那句卖楼威胁的话,他不是在谈判,他是在宣告:这套房子就是我的,你没有资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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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界的视角解读,邝球的心态有一个逐步演变的过程,一开始房子登记在他名下,他可能还觉得这是蔡天凤的信任,是一种暂时的安排。
但住得久了,房产证上写的是他的名字,他就开始觉得这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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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心理转变其实很常见,很多家庭纠纷都源于此:你给了别人一样东西,时间长了,对方就觉得那是他自己的了,你再想拿回来,他就觉得你在抢他的东西。
控方在开庭陈词中形容,邝球的逻辑极度扭曲,他认为只要蔡天凤一死,房子依然在他名下,一切就能恢复原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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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逻辑之所以能在他脑子里成立,恰恰是因为他早就把那套房子当成了自己的东西,这不是一时冲动,是一种长期的占有欲在作祟。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蔡天凤搬去屯门是为了让孩子上学近一点,她并不是要赶邝家人走,只是换一个居住安排,但邝球理解不了这种善意,或者说他选择不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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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看到了一个事实:有人要动他的房子,在他眼里,蔡天凤之前所有的付出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房子。
回到庭审现场那一声冷笑,张燕花在庭上提到女儿对邝家几乎有求必应、帮了很多忙的时候,邝球的反应是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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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界视角解读,这个反应至少说明一件事:他对张燕花所描述的“付出”并不认同,甚至可能觉得这些说法不值一提。
我反复想过这声冷笑的含义,一种可能是他觉得张燕花在法庭上说的那些都是夸大其词,女儿给的那些钱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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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可能是他根本不想承认蔡天凤对邝家有恩,因为一旦承认了,他接下来的所有行为就失去了合理性。
还有一种可能是,他在那个瞬间流露出了一种真实的轻蔑,对蔡天凤的、对蔡家的、对所有这些“付出”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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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哪种可能,这声冷笑都让人不舒服,因为它出现在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面前,出现在法庭上,出现在所有人都在谈论一个年轻女性被残忍对待的时候。
庭审中还披露了更多细节,邝港智、邝球、邝港杰三人被控谋杀,但三人全部否认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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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婆婆李瑞香此前已被裁定妨碍司法公正罪名成立,判了十八个月。
庭上还披露了邝港智的过往记录,二零一三年到二零一五年间,他通过交友网站结识了六名事主,声称可以帮他们在黄金市场投机牟利,骗取了超过六百万元的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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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五年二月他被捕,同年十一月案件开审时他没有应讯,直接潜逃了,直到蔡天凤出事之后才再次被拘捕。
蔡天凤的母亲已通过法律途径拿回了女儿的遗产和两名外孙的抚养权,蔡天凤与邝港智所生的两个孩子由张燕花抚养,与谭方骏所生的两个孩子由谭方骏监护。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一个类似的事件,二零二五年八月,香港油麻地一名男子因投资失利欠债两百多万,疑因精神困扰害了自己的儿女,随后选择自我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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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和蔡天凤案发生在不同的家庭、不同的背景下,但有一个共同点:经济压力和扭曲的心理判断同时出现的时候,最容易伤害的恰恰是最亲近的人。
油麻地那个案子里的父亲,选择了结束孩子的生命来“解决”自己的问题,蔡天凤案里的邝家,选择了伤害那个一直在帮他们的人来“保住”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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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事的核心逻辑其实很像:当一个人把自己的困境归咎于他人,就会产生一种危险的念头,觉得只要那个人不在了,一切就好了。
这起案件最让人唏嘘的地方在于,蔡天凤生前的善良和慷慨,非但没有换来尊重,反而被当成了可以持续索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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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网友看来,这不是一个“好人没好报”的简单故事,而是一个关于“边界”的警示,在家庭关系里,无条件的付出如果没有边界,有时候不仅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真正在乎的人。
蔡天凤想保护的是两个孩子,想给他们一个完整的成长环境,所以她不断付出、不断妥协,但她的付出没有换来邝家的感恩,反而让邝家更加依赖她、更加不愿意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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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要责怪蔡天凤,她的善良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把善良当成筹码的人,但我想说的是,善良需要有边界。
你帮一个人,帮到他不觉得你在帮他的时候,你就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养着他,养到一定程度,他会觉得你的一切都是他的,你走了,他就觉得你带走了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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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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