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带头的小弟叮嘱所有人,务必严守秘密,绝不外传,不让史殿红的遭遇拖累任何人。
转眼到了第二天,聂磊接连给刘季打了无数个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史殿林皱眉道:“哥,怎么回事?他怎么不接电话?”
聂磊沉吟道:“走,咱们亲自去夜总会看看,说不定他已经安排人动工装修了。”随后,聂磊带着手下四大金刚、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小弟,驱车赶往夜总会。车子停稳后,众人大步走进店内,迎面看到了昨天留守的八九个兄弟。
聂磊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众人个个面色憔悴、神情萎靡,脸上带着明显的伤痕,一看就是受过重伤。
他当即沉声质问:“你们这是怎么了?摔的?”
小弟们支支吾吾:“是、是摔了一跤。”
“胡说!摔跤能摔出这种伤势?我还看不出来吗?昨天是不是有人来闹事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聂磊语气严厉,瞬间识破了谎言。
一旁的史殿林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急忙开口追问:“我姐呢?我姐在哪?”
“红姐在楼上。”
史殿林立刻快步冲上二楼,推门而入。一眼望去,姐姐神情恍惚、瑟瑟发抖,整个人状态极差,听到开门声瞬间受惊一颤,根本不敢抬头与人对视,眼底满是未散的恐惧与委屈。史殿林一眼就看出姐姐状态不对劲。那个年代大学生自带优越感,史殿林本身眼高于顶,从来没见过姐姐这样不敢与他对视。小时候姐姐总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张口就是 “我是你大姐”。
“你咋的了?姐。”
“没事儿…… 你们啥时候过来的?”
史殿林心里犯嘀咕,楼下一众兄弟个个神情不对,明显挨过打,姐姐也是这般模样,肯定有事瞒着他。 “姐,你是不是有啥事儿瞒着我?”
“我能有啥事瞒着你?没事,老弟你下去吧,跟你磊哥他们唠嗑去。”
“姐。”
“真没事,我在统计损失,等装修队过来,我还得做账、出预算。”
“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
“真没事儿。”
“你这手怎么了?”
“没事儿,昨天摔了一下。”
“楼下兄弟都说走路摔的,你也说是走路摔的,你跟我下楼。”
“干啥呀?”
“跟我下来,走。” 史殿林连拉带拽,把姐姐从楼上带了下来。
史殿林拉着姐姐走到楼下,其余几个兄弟静静站在一旁。史殿林开口说道: “磊哥,这是我亲姐。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我感觉我姐有事瞒着我,这帮兄弟也在瞒着我。咱们这帮人在一起,讲究的就是互相信任。昨天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不肯说?姐,磊哥让你在这儿管账目,每个月给你这么高薪水,不是让你隐瞒事情的,你得给兄弟们做好表率。咱们这生意跟自家买卖一样,自家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说吧,昨天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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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磊看着史殿红,缓缓开口:“大姐,到底怎么回事?你平日里爱说爱笑,今天状态完全不对。你的眼神告诉我,昨天一定出事了,而且是难以启齿的难事。”
旁边八九个留守小弟看着大姐,心里都不好受,心里想着她一个女人,大伙这样逼她实在不妥。
这时一名小弟站出来:“殿林哥,你别逼大姐了,我说吧。”
“不行,你把嘴闭上,啥事都没有。” 史殿红急忙阻拦,“老弟,别听他瞎说,什么都别信。听姐的,啥事都没有。”
“大姐,你就说出来吧,难道这件事要在心里藏一辈子?说出来心里能好受些,这事做得太丧心病狂,简直是亲者痛仇者快。”
“你闭嘴!不许说,闭上嘴!”
史殿林追问:“到底怎么了?你说。”
“殿林哥,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不能让作恶的人躲开制裁。”
“你乱说什么!都别听他胡说,根本没有这回事!你昨天答应我的,怎么全都讲出来了?”
史殿林听到这话,脑袋嗡的一声。他往前一步,盯着这名小弟:“你说什么?你说我姐,昨天……”
“红姐昨天被刘季侵害了,就在楼上,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史殿林身子一软,“咣当” 一声直接坐到地上,站不稳了。一瞬间眼前发黑,脑子里一片空白。
聂磊顿时怒火上涌。江源、刘锋玉、刘毅几人站在一旁,想看看大姐,又觉得不妥,不敢直视。
“这个混蛋!” 史殿红扭头跑回楼上,关上门,失声痛哭。
兄弟们蹲下身,拍着史殿林的肩膀,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史殿林放声大哭。这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姐,从小疼他、照顾他。当年姐弟俩来市里,姐姐甚至把自己的奖学金拿出来给了史殿林。
史殿林慢慢站起身。聂磊看见,本想上前劝慰:“殿林呐……”
史殿林抬手摆了摆:“哥,我上楼跟我姐说两句话,我想冷静一下。”
他上楼推开房门,姐姐还在里面哭泣。史殿林上前一把抱住姐姐。姐弟二人没有多说一句话,就这么抱在一起痛哭,持续了五六分钟。这种伤痛,话说得越多,越是难堪。
此时无声胜有声。临走前,史殿林对着姐姐说了一句:“姐,我废了他,我让他这辈子再也不能害人。”
姐姐没有出声。史殿林转身下楼,关上房门,走到聂磊面前。 “聂磊,我求你一件事。装修不用他来了,咱们自己找人做。我要去找刘季讨公道。”
“行,没问题。你想怎么做,哥都支持你。”
“我感觉这一次,我会闯出大祸。”
“没事,放心大胆去做。不用管他背后是什么人,出任何事,哥替你扛。”
“我去给大姐要个说法。”
史殿林打算先去找胡英杰,暂时不直接搜寻刘季,漫无目的地找人不容易。他到医院打听,得知胡英杰住在三楼 361 病房。走到病房门口探头一看,屋里坐着十多个胡英杰的手下。
史殿林二话不说,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胡英杰看见只有他一个人进来,吓了一跳。
“哼,敢一个人跑到医院来动手,你这简直是羊入虎口。”
十多名小弟纷纷掏出小刀,最先上前一人直奔史殿林。史殿林出手极快,一把抓住对方,同时从腰间抽出五连发,枪口直接顶在这人脑袋上。那人下意识缩脖子侧身躲闪,史殿林扣动扳机,“咣” 的一声,子弹打中他肩膀。这人受冲击往后飞出两米多,重重摔坐在地上。紧接着,史殿林没有停顿,咬牙开出第二枪,一心要重创对方,接连放倒两人。剩下十多个人见状,全都不敢再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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