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严重错误工程：耗费巨额资金，建成一笔烂账！中国占2个

2015年7月，西班牙一座机场被拿去拍卖。它的跑道能起降空客A380，当初花了10亿欧元，后来出现1万欧元报价，但因未达法院底价，竞拍期延长，最终成交价也远低于造价，不到造价的十万分之一。打个比方，一套标价十万的房子，一块钱出手。

这样的事在世界上并不稀罕。有的工程钱花了，楼没盖起来。有的建成了，却要一遍遍往里填钱，最后只能拆掉重来。钱是实打实花出去的，换回来的却是一笔越算越糊涂的烂账。

在常被拿出来盘点的世界级工程败笔里，中国占了2个。一座号称838米、要比迪拜塔还高10米的“世界第一高楼”。一座通车没几年就开始大修、最终先拆后建的跨江大桥。它们到底错在了哪儿？

从蒙特利尔到波士顿，预算一路脱缰

那座机场在西班牙雷阿尔城，离马德里两百多公里，建在当地房地产最热的年头。当初的胃口很大：一年要接1000万人次旅客，替马德里的大机场分流。

2008年开门迎客，到了2010年，全年只来了3.3万名乘客，摊到每天也就九十来人，坐不满两辆大巴。

能落A380的跑道，就这么晾着。撑到2012年，机场关门，后来才有了那场1万欧元的拍卖。更早交学费的是加拿大。

1976年蒙特利尔办奥运，主体育场预算6000万美元，最后花到10亿美元，这是21世纪经济报道等媒体采用的口径。另有资料采用28亿美元涨到58亿美元的说法。两套算法差得不小，但哪一套都至少翻了一番。

奥运开幕时体育场还没完工，可开合的屋顶等到赛后第14年才装上。

欠下的债，魁北克靠多收烟草税慢慢还，一直收到2006年11月。办奥运那年出生的孩子，等债还清都30岁了。德国人以严谨出名，柏林勃兰登堡机场偏偏成了反例。

2006年开工，原定2011年启用，前后推迟六次，拖到2020年10月底才开张，晚了整整9年。

预算最初按25亿欧元算，也有20亿欧元的说法，最后花了约70亿欧元，被德国媒体叫作“国家笑话”。美国波士顿的“大挖掘”拖得更久。

1982年定下的预算是28亿美元，预计10年完工。等到2007年竣工，《波士顿环球报》连利息一起算，总账超过220亿美元。也有较低口径的官方账面统计。完工前一年，一段新隧道的混凝土天花板脱落，砸死了一名乘客。

四个工程，国家不同，用途不同，走的路却差不多。先有一个宏大的愿景，再配一张过于乐观的预算表，开工后每冒出一个意外，就往账上再加一码。

钱收不回来，有的由公共财政或税费长期消化，有的则走向拍卖、赔偿或重建。中国上榜的两个工程，一个栽在开工这一步，一个栽在之后用的这几十年里。

838米的大楼没影，基坑里先养上了鱼

2013年7月20日，长沙望城区大泽湖边的一片郊野上办了场奠基典礼。远大集团总裁张跃戴着黑墨镜，坐直升机赶到，踩着泥地上台致辞。

他要在这里盖一座叫“天空城市”的楼：838米高，地上202层、地下6层，建筑面积105万平方米。更惊人的是工期，号称7个月建成。

造价有两个版本。远大自己公布的预计造价约90亿元，也有媒体采用52.5亿元的数字。

当时就有媒体拿远大2011年约40亿元的年营收去比，追问钱从哪来，一直没得到正面回答。楼还一层没起，麻烦先来了。典礼过后没多久，湖南省住建厅表态：项目没有办理报建手续，不能盖。

远大坚称手续齐全，只是在做前期土地平整。长沙市环保局后来答复申请公开的人，这个项目“没有环评”。一边说没批，一边说只是平地，但项目已在湖边启动前期土地平整和基坑施工。

技术上同样让人打鼓。远大此前盖过的楼最高不到100米，一下子要跳到838米，国际上找不到先例。

北京清华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院长尹稚2013年接受《中国青年报》采访，先点出这套技术没有先例、承诺的造价又非常低，接着说：“只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他在建造技术上有惊世之举有非常邪门的突破要不就是一个骗局。”结果工地很快停了。

2014年记者再去，开挖过的地块泡在水里，剩下的地种满了西瓜和玉米。到2016年，据央广记者现场核实，地基已经成了水塘，有村民在里面养鱼。

世界第一高楼的地基，最后派上的用场是鱼塘。给这件事画上句号的，是一条生态红线。2016年5月，湖南湘江新区发展规划把大泽湖划进禁止开发区，列为永久性水面，建筑限高24到40米。838米从规划上彻底没了可能。

同年6月人民网报道项目取消，2017年3月远大终止项目，把地退了回去。

账面上，光是2012年底拿地就花了4亿元，换来的只有一个基坑。被称作“长沙最后一块湿地”的大泽湖，外围农田被填，湖边的鸟也少了。

修了6回的钱江三桥，最后还是要拆

钱江三桥又叫西兴大桥，1993年底开工，1997年1月通车，据当时报道投资约6亿元。它是杭州跨江连通滨江、萧山的门面工程，设计通行能力是每天5.5万辆车。

2011年7月15日凌晨，一辆越野车在桥上为躲一道裂缝撞上护栏，爆了胎。

紧接着，一辆满载钢板的半挂车经过同一处，也撞上护栏，挂车坠落，南引桥两块板梁跟着断裂掉了下去。

车上散落的钢板有27块，总重超过100吨。好在半挂车司机只受了轻伤。当年11月，杭州公布调查结论。主因是超限超载：重车压在空心板梁上的力超过了设计能扛的上限，一块板断裂落下。

另有两处疏漏：板梁之间的铰缝损坏，当年1月就已发现，事发前只试着修了一处。

2004年起就定下的外地货车和市区8吨以上货车禁行措施，也没有严格执行。监控里的数字更扎眼：2010年10月到2011年6月，过桥的100吨以上货车有1600余辆，平均下来差不多每天六辆。禁令贴在路口，重车照样上桥。

桥的毛病其实早就埋下了。

官方后来说得很坦白：受90年代施工技术水平限制，三桥建成时验收只是“合格”，带着一些瑕疵。

再加上大流量货车长期超负荷碾压，病害一直没断过。1997年、2005年、2014年、2016年、2020年、2022年，前后加固维修6次，都没能除根。车流也早就远超当年的设想，后来日均15万辆、高峰17万辆，接近设计能力的三倍。

修一次，封一段路，花一笔钱，过几年又得再修。这种账最磨人：桥一天没停用，钱也一天没停着往里填，病根却始终拔不掉。

2024年1月，杭州官宣改建。2025年11月22日零时，钱江三桥封闭，先拆后建，新桥改成双层12车道，计划2027年底通车。到2026年8月，新桥钢主梁的首个节段已经完成试拼装。

九成大工程都超支，肯停手的才能止损

学者Flyvbjerg2014年发表过一组统计：大型工程九成超预算，三项全达标的只有0.5%。这组数字不等于大工程注定失败，但它说明超支、延期是大概率会撞上的坎。

拉开差距的，是撞上之后怎么办。回看前面几笔账，止损的方式各不相同。

蒙特利尔拿一代人的烟草税去还债。雷阿尔城最后交给拍卖槌出清。波士顿的质量问题，拖到事故死了人，才靠追责和赔偿来补。越晚停手，窟窿越大。

中国这两个工程，停手的时间点靠前。天空城市在挖坑阶段就被规划红线挡住，838米的楼没有真的立起来，损失停在拿地和基坑上，大泽湖作为永久性水面保了下来。

钱江三桥出事后，补的是整条链上的漏洞：2011年7月，交通运输部召开紧急会议部署治超。2012年5月，杭州试点超重车辆动态监控，超过40吨的车一上桥就预警。2016年起，货车总重最高限定为49吨。

桥本身也不再硬撑，拆掉重建。两个工程的教训落在同一处。一个没走完报建和环评就开挖，一个把禁行写在纸上却没管住重车。

规矩提前守住，后面就用不着拿更多的钱去补。所谓“世界上最严重的错误工程”，说到底是一张花了巨款、换回烂账的清单，中国占了2个，一个烂在没批先建，一个烂在带病超载，这两笔账都记在那里。

西班牙那座机场，最后以远低于造价的价格拍卖出清。

长沙大泽湖边，基坑成了水塘，湖水保住了。

钱塘江上，旧三桥已经封闭，新桥的钢梁正一节一节拼起来。

参考资料：

世界上最高的谜.中国青年报

浙江杭州钱江三桥的货与祸.中国新闻网

杭州官方：钱江三桥事故裂缝问题今年1月已发现.中国新闻网

钱江三桥改建提升都有哪些最新关键点？一文看全.潮新闻

湿地边建"世界第一高楼" 长沙大泽湖湿地生态恶化.人民网（转新华社）.2013-08-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