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2001年4月1日，早上9点07分。
海南岛东南方向，距离海岸线大约104公里的上空，两架中国歼-8II战斗机正在执行例行跟踪监视任务。它们盯着的目标，是一架从冲绳起飞、深入南海的美军EP-3电子侦察机。
就在这一刻，那架比歼-8大出好几圈的美国侦察机，突然做了一个大幅度的转向动作。机头和左翼，重重撞上了其中一架歼-8的尾部。那架编号81192的战机，垂直尾翼被螺旋桨打成碎片，随即失控，翻滚着坠向大海。
飞行员跳伞了。他叫王伟，33岁。
而那架肇事的美国侦察机，机头也受了伤。它没有掉头回冲绳，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径直飞向中国领空，于9时33分，降落在了海南陵水机场。机上24名美军人员，全部安然无恙。
一架中国的战斗机坠海了，飞行员不见了。一架美国的侦察机，完好地停在了中国的军用机场上。
按照任何一个正常国家的反应逻辑，接下来应该发生什么？
你撞了我的飞机，害死了我的飞行员，然后你的飞机大摇大摆降落在我的地盘上。我是不是应该立刻把飞机扣了，把人抓了，然后考虑怎么以牙还牙？
当时国内互联网上炸了锅。论坛里、聊天室里，全是愤怒的声音。有人在问：为什么不打？为什么不把那架飞机扣死？为什么不把那些人当人质？
这个问题，从2001年一直问到今天。而答案，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架飞机上到底装了什么
先说一个很多人忽略的细节。
那架EP-3侦察机，不是一架普通的飞机。它是一整套飞行中的电子情报工厂。机舱里面坐的，不只是飞行员，还有语言专家、密码分析人员、电子技术人员。它的任务非常单一——贴着中国沿海飞，把雷达频率、通信信号、电磁特征，一点一点抓下来。
这种飞机每完成一次任务，都可能让对手的防御体系在它面前变得更透明。所以那天中国派出歼-8去拦截，完全是对等行为。你到我家门口来偷东西，我出来看看你在干什么，天经地义。
但问题出在装备上。
歼-8II的设计初衷，是在高空高速条件下拦截苏联轰炸机用的。它速度快、爬升猛，但有一个致命的短板：低速性能差。而EP-3是一架螺旋桨飞机，飞得慢，转得也慢。让歼-8去长时间贴着它飞，本身就是在刀尖上跳舞。飞行员每做一个微调动作，都可能因为速度差太大而失控。
这就是那天发生碰撞的技术背景。美机突然大角度转向，歼-8来不及反应，撞上了。
碰撞发生后，美机机组人员做了什么？
按照美军标准作业程序，在被迫降落到敌方机场之前，必须销毁机上所有敏感设备和情报数据。他们确实做了——但没做干净。有后来的调查文件披露，因为“个人和队员的训练不足”，部分机密资料在降落前没有来得及完全销毁。
也就是说，那架降落在陵水机场的EP-3上，很可能还留着一些没被彻底清掉的秘密。
这就让“扣下飞机”这件事，多了一层诱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