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上台第一把火，直直烧向俄罗斯，北方四岛这回彻底别想了

安倍晋三担任日本首相期间，与普京见了27次，亲自访问俄罗斯11次。为了推动领土谈判，他谈经济合作、谈远东开发、谈领导人私人关系，甚至愿意把日本长期坚持的“四岛返还”，收缩到以1956年《日苏共同宣言》为基础，先讨论齿舞群岛和色丹岛。

如此密集的接触，最终没有换回一座岛。如今轮到高市早苗，她在俄罗斯问题上烧出的第一把火，却不是继续安倍的谈判路线，而是追加制裁。

10月2日，日本政府宣布将35艘运输俄罗斯石油的船舶列入限制名单，原则上禁止日本企业向其提供维修、保险、融资等服务，同时冻结33个俄罗斯相关组织和9名个人的资产，并对4家被指协助俄罗斯规避制裁的第三国实体实施出口限制。这是高市内阁上台后首次追加对俄制裁，也是日本第一次直接制裁船舶。

泽连斯基很快在社交平台上向日本表示感谢，称这是一项“及时且必要”的措施，尤其肯定东京打击俄罗斯“影子船队”。基辅得到的是又一个G7国家继续站队的信号，东京失去的，则是本就十分有限的日俄关系回旋空间。

这份制裁很难重创俄罗斯。所谓“影子船队”，本来就是为了绕开西方的保险、融资和港口服务而建立的运输体系。俄罗斯相关机构在日本持有多少可冻结资产，也是一个问题。东京没有禁止进口俄罗斯液化天然气，也没有要求三井物产和三菱商事退出萨哈林2号。单看经济效果，这轮措施还算不上致命一击。

但领土谈判从来不只看经济损失，而要看双方是否还愿意为改善关系积累政治条件。日本现在做的，恰恰是把这些条件一项项撤走。

北方四岛问题原本就难到了极点，日本所称的择捉、国后、色丹和齿舞群岛，二战结束后一直由苏联、后来由俄罗斯实际控制。1956年《日苏共同宣言》曾留下一个口子，和平条约签署后，苏方同意向日本移交齿舞和色丹。注意，这份文件涉及的是两岛，不是日本主张的四岛，而且移交还以签订和平条约为前提。

几十年来，东京始终想把两岛方案扩展成四岛谈判，莫斯科则越来越不愿承认还存在领土问题。安倍后来降低目标，接受以1956年宣言为谈判基础，本质上已经是日本主动退了一大步。2018年新加坡会晤后，双方宣布加快谈判，日本国内一度以为出现了突破机会。

结果证明，普京愿意谈合作，并不意味着愿意交出岛屿。对俄罗斯来说，这片岛链不只是历史战果，还关系到鄂霍次克海的安全、太平洋舰队的活动通道以及周边渔业和资源。俄罗斯这些年不断加强当地军事存在，不可能仅靠日本增加投资，就把具有战略意义的土地送上谈判桌。

2020年，俄罗斯修改宪法，加入禁止割让领土的规定，已经从国内法律层面进一步压缩了对日让步的空间。2024年，俄方更公开表示，日本若想要和平条约，就应彻底放弃领土要求。日本还在讨论“怎样拿回”，俄罗斯讨论的却是“怎样让日本停止再要”，双方早已不在同一张谈判桌上。

俄乌冲突又把最后一点余地打掉。日本2022年跟随美国和欧洲制裁俄罗斯，莫斯科随即宣布停止和约谈判、中断四岛免签交流，并退出共同经济活动对话。到了今年2月，克里姆林宫对日俄关系的评价已经不是“困难”，而是“降至零点”，并明确表示当前没有和约对话。

今年8月，普京又首次登上择捉岛，参观工厂、学校和医院。对俄罗斯国内而言，这种行程的意义非常清楚，总统去的不是一片等待谈判的争议地区，而是俄罗斯正常治理的行政区域。高市提出强烈抗议，称此举“绝对无法接受”，俄方则强调对南千岛群岛的主权和管辖权“不可动摇”。

从27次首脑会晤，到谈判中止，再到普京亲自登岛，北方四岛的门其实早已关得差不多了。高市这次制裁的特殊之处，是她不再试图把门重新推开，而是转身在门外点了一把火。这并不意味着高市不知道日本还有领土诉求。今年2月，她仍在国会表示，日本解决领土问题、缔结和平条约的政策没有改变。问题是，一项政策不能只看政府文件怎么写，还要看它愿意为此付出什么。

俄罗斯已经把恢复谈判的条件说得很明白，日本必须放弃莫斯科所说的“反俄路线”。高市的回答则是继续支持乌克兰、继续配合西方制裁，而且在9月与泽连斯基会面时承诺，日本对乌支持和对俄制裁不会动摇。双方的前提完全相反，谈判自然无从开始。

高市作出这样的选择，并不难理解。北方四岛是日本延续多年的政治诉求，却不是短期内能够兑现的国家利益，日美同盟和G7协调，则直接关系到日本现有的外交地位与安全政策。为了几乎看不到希望的岛屿，要求东京同美国和欧洲拉开距离，日本任何一届政府恐怕都不敢承担这种代价。

于是，一个颇为讽刺的局面出现了，日本每年都会举行“北方领土日”活动，首相也会重复“解决领土问题、签署和平条约”，可一到真正需要在对美关系、对乌政策与对俄谈判之间作出选择时，北方四岛总是排在后面。

就连高市刻意保留下来的萨哈林2号，也救不了领土谈判。俄罗斯液化天然气约占日本进口量的9%，日本继续购买，是出于电力供应、运输距离和能源成本考虑。东京没有切断这条生意，只能说明它不愿伤到自己，不能证明俄罗斯会因此拿岛屿回报日本。

从今往后，日本大概率仍会抗议俄方登岛、军事部署和基础设施建设，也会继续把四岛主张写进外交文件。因为任何日本政府都很难公开宣布放弃，这在国内政治上代价太高。但保留主张与实现主张，已经成了两回事。

高市这把火烧不到俄罗斯最根本的能源命脉，也未必能让35艘船停止航行，却把东京的真实政策顺序照得很清楚，乌克兰可以获得实际支持，G7可以得到制裁配合，北方四岛只能继续留在演说词里。

安倍用27次会晤都没能搬动普京，高市却用一轮制裁告诉莫斯科，日本不会为了领土问题改变阵营选择。北方四岛不是从10月2日才变得遥不可及，但从这一天起，至少在高市任内，日本连假装还有办法把它们谈回来的空间，也所剩无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