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4年冬天,旅顺城破的那一刻,谁能想到这座小城会变成人间地狱?四天三夜,两万多条人命,其中有多少是抱着孩子的母亲,有多少是还在吃奶的婴儿?
甲午战争打到11月,日军攻进旅顺。城里的守军拼死抵抗,可城破之后,刀锋转向了手无寸铁的百姓。日军下达的命令冷得吓人,见到人不留活口。于是乎,一场针对平民的疯狂杀戮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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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怀着身子的孕妇,刚满十几岁的小姑娘,谁都没有逃脱魔爪。据记载,第一旅团的几个日本兵抓走三名年轻女子,短短三天,竟有三百多名日军轮番施暴,连两名少佐也参与其中,直到把三个姑娘活活折磨死。军营离指挥所不到两百米,旅团长乃木希典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连佛门清净地都未能幸免。静乐庵里,主持素真和四个徒弟被扒光衣服糟蹋之后,或被烧死,或被捅死。出家人尚且如此,寻常百姓家的遭遇可想而知。火石岭村赵永发家十八岁的闺女,被追得走投无路,和陈家同龄的姑娘抱头痛哭,最后两人用一根绳子,一个梁头吊一个,宁可自尽也不受辱。
杀人手段之残忍,闻所未闻。有人被剥去衣裳绑在树上活活冻死,有人被钉在墙上,孩子的头被往石头上磕。幸存者鲍绍武被日军抓去收尸,他看到一铺炕上躺着一位母亲和四五个孩子,大的八九岁,小的才几个月,吃奶的娃娃也没能幸免。苏万均光着脚走遍大街小巷,回家一看,脚底板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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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湾,如今4810厂那片地方,成了最大的屠杀场。成群的百姓被反绑双手赶进水里,岸上的日军拿他们当活靶子打。想游上岸的,一刺刀又给捅回去。水湾被尸体填平了,血把整片水染红。英国海员詹姆斯·艾伦躲在附近,亲眼看见一个抱孩子的妇女拼命往岸边游,把孩子高高举起哀求,日本兵一刺刀捅穿了她,紧接着又捅穿了那个才两岁的娃娃,还把小尸体挑起来示众。他写道,周围那些士兵竟然还在欢笑叫喊,那哪里是人,分明是一群魔鬼。
讽刺的是,施暴者自己也被这泯灭人性的暴行反噬。日军士兵小野次郎战后精神失常,被送回广岛的精神病院关了五年。他后来回忆,自己如何从一个中学生变成杀人机器,又如何在长官砍死店主一家、糟蹋其幼女时挥拳相向反遭毒打,最终在虐杀一名临产孕妇后彻底崩溃。他见到孕妇就头疼欲裂,看到报纸上天皇两个字就发作骂人。战争的罪恶,把加害者也变成了疯子。
11月21日到24日,整整四天三夜。屠杀结束后,日军把尸体浇上煤油焚烧,立块木牌写上“清军将士阵亡之所”,妄图把屠城的罪证说成战场伤亡。可纸包不住火。英国《泰晤士报》率先披露,美国记者克里曼的长篇报道更是让全世界看清了真相——所谓“文明之师”,干的是禽兽不如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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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6年,清政府在白玉山东麓修建墓园,就是今天的万忠墓。1994年,文物工作者清理墓地时,挖出了大量妇女儿童的饰品、遗骨,甚至有一块仅一毫米厚的幼儿头骨。铁证摆在眼前,谁还能抵赖?
有人说,这段历史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何必旧事重提?可正因为有人至今还在否认、还在美化,我们才更不能忘。从旅顺到南京,四十三年间悲剧重演,说明什么?说明忘了疼,就会再挨打。铭记不是为了记住仇恨,是为了让下一代明白,今天的和平来得多么不容易。两万冤魂长眠旅顺,他们无声的呐喊,你我都有责任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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