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二十九年,皇宫太医院呈上一份诊断结论寿安固伦公主有孕。
驸马德木楚克扎布此时正在漠北驻守,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回京。
这个诊断结果传到道光耳朵里,第一反应是暴怒,第二反应是羞辱,第三反应是下旨处死。
但驸马听到消息后连夜赶回京城,跪在道光面前说了一句话孩子是我的。
寿安固伦公主是道光最小的女儿,出生时道光已经五十二岁。
这个年纪得女,自然格外疼爱。
公主的生母是庄顺皇贵妃乌雅氏,在后宫地位仅次于孝全皇后,公主从小就被养在道光身边,吃穿用度全按皇子标准。
道光给她取名寿安,希望她一生平安喜乐。
公主到了适婚年龄,道光开始为她挑选驸马。
清朝的公主婚姻从来不是自由的,必须从满蒙贵族中选择,目的是维系政治联盟。
道光把目光投向了蒙古科尔沁部,那里有个叫德木楚克扎布的年轻人,祖父是科尔沁部札萨克亲王,父亲是御前大臣,家世清白,本人也在宫廷侍卫中表现出色。
道光二十五年,二十岁的公主嫁给了二十三岁的德木楚克扎布。
婚礼办得极为隆重,赏赐的绸缎堆满了两个库房,陪嫁的奴仆有八十多人。
按照清朝规矩,公主出嫁后要住在专门建造的公主府,驸马不能随意进出,每次见面都要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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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道光对这个小女儿实在舍不得,破例允许驸马和公主住在一起,这在清朝公主中极为罕见。
平静的日子只过了一年。
道光二十六年,蒙古科尔沁部与邻近部落发生冲突,边境局势紧张。
道光召见德木楚克扎布,让他回科尔沁坐镇,稳定蒙古各部。
驸马接了旨意,第二天就启程离京。
公主送到城门口,眼泪一直没停。
这一去就是三年。
驸马在科尔沁处理部落事务,调解纷争,偶尔还要带兵巡防边境。
朝廷有规定,外派大臣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回京,违者以擅离职守论处,轻则革职,重则问斩。
公主在京城独守空房,逢年过节只能通过书信往来。
道光二十九年秋天,公主突然病倒,太医诊脉后发现了异常。
这个诊断结果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宫里的太监宫女开始窃窃私语,御史们准备弹劾,道光连着三天没上早朝。
道光把公主召进宫,劈头就问孩子是谁的?
公主跪在地上,一句话不说。
道光越问越怒德木楚克扎布三年没回京,你怎么怀的孕?
说!
到底是谁!
公主咬紧牙关,始终不开口。
道光拍案而起你这是要把皇家的脸面丢尽!
来人,拟旨,赐死!
圣旨刚写到一半,德木楚克扎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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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到公主府送去的紧急信件,连夜从科尔沁赶回,一路换了十几匹马,四天跑完了平时要走半个月的路程。
进宫后,他先向道光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说皇上,孩子是臣的。
道光冷笑你当朕是糊涂人?
你三年没回京,这是全朝廷都知道的事。
德木楚克扎布说臣确实三年没有正式回京,但臣私下回来过。
道光愣住了。
德木楚克扎布请道光屏退左右,然后说出了实情。
他离京后不到半年,就因为思念公主而偷偷回京过一次,当时是晚上进城,天亮前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之后每隔几个月,只要边境安稳,他都会找机会回京与公主见面,每次停留不超过两天,来去都走小路,避开所有关卡。
道光问为何瞒着朕?
德木楚克扎布说臣知道擅离职守是大罪,但实在忍不了分离之苦。
公主怕臣被治罪,所以宁可自己担下罪名,也不肯说出真相。
道光沉默了很久,最后长叹一声罢了,朕也有错。
他撤回了处死公主的旨意,对外宣称公主身体不适,太医误诊。
这件事就这样压了下来。
但道光心里不是滋味。
他开始想,边关将士常年驻守,妻儿老小都在京城或家乡,几年不能相见,这样的分离不只是驸马和公主在承受,而是千千万万个家庭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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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都像德木楚克扎布这样冒死私自回家,那是制度出了问题。
道光三十年,也就是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年,朝廷颁布了新规边关驻守官兵,每三年可以轮流回乡探亲一次,每次三个月。
这个政策实施后,边防士气明显提升,逃兵现象也大幅减少。
寿安固伦公主后来生下一个儿子,取名德勒克多尔济。
德木楚克扎布没有再被派往边关常驻,而是留在京城担任闲职,一家三口得以团聚。
但好景不长,咸丰元年,德木楚克扎布病逝,年仅二十九岁。
公主守寡多年,直到光绪十九年去世,享年六十八岁。
这个故事后来在宫里流传开,有人说这是道光对女儿的溺爱,也有人说这是制度的松动。
但没有人能确定,那些偷偷回京的夜晚,德木楚克扎布究竟是怎么避开层层关卡的,又是谁在暗中帮他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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