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醉酒被男闺蜜带回屋过夜,次日才知身上是男士睡衣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外的光从百叶帘的缝隙里斜斜落进来,照在一张陌生的床单上。我的头疼得厉害,喉咙里像塞着一把干燥的沙子,连吞咽都发涩。
我抬手摸手机,指尖先碰到一只玻璃杯。
杯子旁边放着两粒解酒药,还有一张便利贴。
——醒了先喝水,别急着下床。
字迹我太熟悉了。
是程野的。
我撑着床坐起来,低头时,整个人一下僵住。
我身上穿着一套深蓝色男士睡衣。
上衣宽得能遮住大腿,裤脚也拖在脚踝处,袖口还卷了两层。衣服上有很淡的木质香,像洗衣液混着某个人常用的香水味。
我盯着那套睡衣看了足足半分钟,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
我为什么会在程野的房间里?
昨晚的记忆断得很奇怪。
我只记得部门聚餐结束后,自己坐在餐厅门口哭,哭的原因却想不起来。程野蹲在我面前,皱着眉问:“你还能认出我吗?”
我当时好像拍了他的肩膀,说了一句:“你别管我。”
然后,我又抱住了他的腰。
再后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掀开被子,双脚刚落地,卧室门便被推开。
程野端着一碗面走进来。他穿着一件旧灰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有很重的青色,看起来像一夜没睡。
看到我醒了,他停在门口。
“头疼吗?”
我没有回答,目光从他的脸移到自己身上。
“这是你的睡衣?”
“嗯。”
“我为什么穿着你的睡衣?”
程野端着碗走到桌边,把面放下,语气平静得有些刻意。
“你的衣服被你吐脏了。”
我一怔。
“我吐了?”
“吐了三次。”他说,“一次在车里,两次在楼道。”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我低头闻了闻袖口,除了洗衣液,没有别的味道。
“我的衣服呢?”
“洗衣机里。已经洗过一遍,但还没干。”
“那你给我换的?”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程野看了我几秒,才说:“不是我直接换的。”
我抬起眼。
“你当时死活不让我碰你。”他解释,“你说自己能换,还把我推出了浴室。后来你在里面待了二十分钟没动静,我怕你摔倒,只能在门外问你。你把衣服从门缝里扔出来,让我把睡衣放进去。”
“我自己穿的?”
“你自己穿的。”
“你没进来?”
“没有。”
他说得干脆,像是早就料到我会问。
可我的心里并没有因此轻松,反而更乱了。
“你睡哪儿?”
“客厅。”
“整晚?”
“嗯。”
我环顾四周,床头柜上放着我的耳环,地上整齐摆着我的鞋,房间里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
可越是没有痕迹,越让人觉得昨晚像一段被人剪掉的录像。
我抓紧睡衣衣襟,问:“你有没有趁我喝醉做什么?”
程野的脸色变了。
“没有。”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
“你可以不相信。”他打断我,“但你问之前,应该先看看自己的手机。”
我的手机一直在床头充电。
我拿起来,屏幕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段凌晨两点十七分发出去的语音。
收件人是程野。
我点开。
录音里,我的声音沙哑又含糊:“程野,我不要去医院,也不要回家。你家有没有地方睡?我不想一个人。”
录音到这里停了。
我愣愣地看着屏幕。
程野转身去拿桌上的碗,声音低了下来。
“你昨晚不是第一次说不想一个人。”
“什么意思?”
“你喝醉以后,一直说你前夫结婚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我和前夫离婚两年,他上个月刚发来婚礼请柬。昨晚的聚餐,就是同事们陪我提前庆祝离开那段婚姻后的第一个生日。
我本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
没想到,酒一杯接一杯下去,还是在程野面前彻底失控。
“我还说什么了?”
程野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面碗往我这边推了推:“先吃一点。”
“你告诉我。”
他垂眼看着桌面。
“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失败。”
我咬住嘴唇。
“然后呢?”
“你说,别人都有人接,而你连回家都觉得害怕。”
我没有想到自己会说这些。
我一直告诉所有人,离婚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可昨晚在酒精里,我承认了另一件事。
正确,不代表不痛。
“你还说,”程野继续道,“如果我今天把你送回去,你就再也不理我。”
我抬头看他。
“所以你才把我带回来?”
“我是怕你一个人出事。”
“只是怕我出事?”
他端着水杯的手停了停。
“你希望是什么?”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变了。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很多细节。
我离婚那天,是程野陪我去搬东西。
我第一次失眠时,是程野半夜开车送药过来。
我每次说起相亲,他都会笑着打岔;每次有人追我,他又会忽然变得特别忙。
我们认识七年,他是所有人眼里最可靠的男闺蜜。
可靠到我从没想过,他也可能会累。
“你是不是不高兴?”我问。
“我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我给你添麻烦。”
程野笑了一下,笑意却很浅。
“你昨晚把我的花盆踢碎了,还吐在我车里。你说我做的汤像洗脚水。你问我为什么三十岁了还没有女朋友。”
我尴尬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
“我真的说了?”
“说了。”
“那你回答了吗?”
“我说有。”
“谁?”
程野看着我,没有笑。
“你。”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移开视线。
“我说,我有喜欢的人。”
“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因为你每次感情出问题,都会来找我。”他语气很轻,“我不想让你以为,我照顾你是为了换一个机会。”
我盯着他。
“那你现在告诉我,是因为昨晚我穿了你的睡衣?”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自己快装不下去了。”
他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却让我心里突然发紧。
程野走到窗边,把帘子拉开。阳光一下子涌进来,我下意识眯起眼。
“你昨天说,你不想回那个空房子。”他说,“我可以理解。但我不想永远只在你喝醉、哭泣、被抛下的时候出现。”
“你想让我什么时候找你?”
“清醒的时候。”
我沉默了很久。
原来我一直把他的陪伴当成理所当然,把他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里。因为安全,所以我不用考虑他的感受;因为他不会离开,所以我不必回应他的期待。
可他也是一个人。
也会失望,会嫉妒,会想被选择。
我把那碗面往自己面前拉了拉,低声问:“如果我不喜欢你呢?”
“那我会搬回普通朋友的位置。”
“能回去吗?”
“可能不能。”
“你会离开我?”
“我会离开现在这种关系。”
他说得很直白。
我低头吃了一口面,胃里暖了一点,眼睛却酸得厉害。
“你这是在逼我给答案吗?”
程野回过身,神情第一次露出疲惫。
“不是。我只是在告诉你,我也有边界。”
“可你选在我酒醒之后、穿着你睡衣的时候说这些,我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因为愧疚?”
“所以我没有让你现在回答。”
他指了指客厅。
“你的衣服下午能干。你换好以后回家,睡两天,想清楚了再找我。”
我愣住。
“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他停了一下,“是我不想让你的选择和昨晚的醉意混在一起。”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委屈。
“你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我可以假装自己只是朋友。”
“现在不能了?”
“现在我不想假装了。”
他说完,转身出了卧室。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
我坐在床上,身上的男士睡衣宽大得不像属于我。它明明只是几块布,却让我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我和程野之间那条线已经被昨晚撞出了裂缝。
下午三点,我的衣服终于干了。
我换回自己的衬衫和牛仔裤,把睡衣叠好放在沙发上。
程野站在旁边,没有看我。
“我洗干净了。”我说。
“你不用还。”
“为什么?”
“那套睡衣我不穿了。”
我抬眼看他。
“因为我穿过?”
“因为它让你不舒服。”
“我没有说它让我不舒服。”
“可你从醒来后一直不敢看它。”
我低头看着那件深蓝色睡衣,忽然说:“我今天不回答你。”
程野点了点头。
“好。”
“但我也不想马上回家。”
他抬起头。
我攥住衣角,声音有些发紧:“不是因为我醉了,也不是因为害怕一个人。我只是想和你谈清楚。”
程野没有催我。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爱上你。但我知道,如果你真的离开,我会很难受。”
“这不是答案。”
“我知道。”
“你也不能因为害怕失去我,就答应和我在一起。”
“我知道。”
“那你还想谈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从约会开始。”
他怔住了。
我继续道:“不是马上确定关系,不是把七年的陪伴当成感情证明。我们像两个刚认识的人一样,认真见面,认真了解。如果我发现自己只是依赖你,我会告诉你。如果你觉得等不起,也可以拒绝。”
程野看了我很久。
“你确定现在是清醒的?”
“确定。”
“你知道我可能会认真到让你后悔吗?”
“知道。”
“你知道我们一旦开始,就很难回到以前吗?”
“知道。”
他垂下眼,像是在压住什么情绪。
过了几秒,他问:“那这套睡衣呢?”
我把睡衣抱起来。
“先借给我。”
“你要拿回家?”
“嗯。”
“为什么?”
我看着他:“因为我想记住,昨晚我确实狼狈,确实害怕,也确实需要过你。但我不想再因为需要一个人,就假装自己不在意他。”
程野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你可以不还。”
“那不行。第一套约会的礼物,应该由我自己买。”
他终于笑了。
笑得很轻,却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
那天傍晚,我穿着自己的衣服离开他的房子,手里抱着那套男士睡衣。
走到楼下时,程野发来消息。
“明天晚上有空吗?”
我回:“有。”
“想吃什么?”
“你做的汤。”
过了半分钟,他回复:“你昨晚不是说像洗脚水?”
“那是醉话。”
“你还说我没救了。”
“这句是真的。”
他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
我看着手机,第一次没有把这种对话归类为朋友之间的玩笑。
第二天晚上,我们去了一家安静的小餐馆。
没有酒。
我把昨晚没说完的话全部告诉他,也告诉他,我依然害怕,害怕恋爱失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程野没有保证我们一定会有结果。
他只说:“那就别把以后一次性想完。今天愿意坐在这里,已经是今天的答案。”
后来,我们真的开始约会。
不是从那套睡衣开始,也不是从我的醉话开始。
是从第二天清醒的晚上,我亲口说出“我愿意试着了解你”开始。
一个月后,我再次去了程野家。
他打开衣柜,给我留了一格位置。
我把自己的睡衣放进去,又看见那件深蓝色男士睡衣被整齐叠在最上层。
我拿出来穿上,袖子依旧长了一截。
程野站在门边问:“还觉得不舒服吗?”
我摇头。
“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
我把袖口卷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因为这次是我清醒地穿上的。”
他走到我身边,却没有立刻碰我。
“我可以抱你吗?”
我点头。
“可以。”
这一次,我没有因为酒精、孤单或噩梦躺进他的房间。
我穿着他的男士睡衣,也穿着自己的选择,清清楚楚地知道,我为什么留下。
以上文章是虚构剧情,请勿以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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