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老张，你听说了吗？天津那个女的，四十一岁，走了。”
老李把茶杯往石桌上一搁，热气冒出来，模糊了他的老花镜。我们坐在小区楼下的石凳上，旁边是棵老槐树。我六十五，退休了。看新闻，天津一女子今天上午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年仅四十一岁。
“听说了。”
“四十一。太年轻了。”
“太年轻了。”
“她——她什么病？”
“癌症。”
“癌症？什么癌？”
“乳腺癌。查出来的时候，晚期。治了两年。没治好。走了。四十一。带着遗憾与不舍。”
“遗憾什么？”
“遗憾孩子还小。遗憾父母还在。遗憾老公还年轻。遗憾——遗憾太多。”
“不舍什么？”
“不舍孩子。不舍父母。不舍老公。不舍——不舍太多。”
“她——她——”
“她走了。四十一。带着遗憾与不舍。走了。”
李婶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
“老张，你——你认识她？”
“不认识。新闻上看的。天津一女子，四十一岁，今天上午，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乳腺癌。晚期。治了两年。没治好。走了。四十一。太年轻了。”
“那——那你——”
“我六十五。我退休了。我看新闻。天津一女子，四十一岁，今天上午，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乳腺癌。晚期。治了两年。没治好。走了。四十一。太年轻了。”
“你——你变了。”
“我变了。她教的。”
王婶把毛线搁下。
“老张，你——你认识她？”
“不认识。新闻上看的。天津一女子，四十一岁，今天上午，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乳腺癌。晚期。治了两年。没治好。走了。四十一。太年轻了。”
“那——那你——”
“我六十五。我退休了。我看新闻。天津一女子，四十一岁，今天上午，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乳腺癌。晚期。治了两年。没治好。走了。四十一。太年轻了。”
“你——你变了。”
“我变了。她教的。”
赵婶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
“老张，你——你认识她？”
“不认识。新闻上看的。天津一女子，四十一岁，今天上午，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乳腺癌。晚期。治了两年。没治好。走了。四十一。太年轻了。”
“那——那你——”
“我六十五。我退休了。我看新闻。天津一女子，四十一岁，今天上午，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乳腺癌。晚期。治了两年。没治好。走了。四十一。太年轻了。”
“你——你变了。”
“我变了。她教的。”
后来张婶在村口跟人聊天。李婶问她：“老张——”
“他看新闻。天津一女子，四十一岁，今天上午，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乳腺癌。晚期。治了两年。没治好。走了。四十一。太年轻了。”
“那——那你——”
“我听他的。我看新闻。天津一女子，四十一岁，今天上午，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乳腺癌。晚期。治了两年。没治好。走了。四十一。太年轻了。”
“你——你变了。”
“我变了。老张教的。”
后来李婶在村口跟人聊天。王婶问她：“老张——”
“他看新闻。天津一女子，四十一岁，今天上午，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乳腺癌。晚期。治了两年。没治好。走了。四十一。太年轻了。”
“那——那你——”
“我听他的。我看新闻。天津一女子，四十一岁，今天上午，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乳腺癌。晚期。治了两年。没治好。走了。四十一。太年轻了。”
“你——你变了。”
“我变了。老张教的。”
后来王婶在村口跟人聊天。赵婶问她：“老张——”
“他看新闻。天津一女子，四十一岁，今天上午，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乳腺癌。晚期。治了两年。没治好。走了。四十一。太年轻了。”
“那——那你——”
“我听他的。我看新闻。天津一女子，四十一岁，今天上午，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乳腺癌。晚期。治了两年。没治好。走了。四十一。太年轻了。”
“你——你变了。”
“我变了。老张教的。”
后来赵婶在村口跟人聊天。张婶问她：“老张——”
“他看新闻。天津一女子，四十一岁，今天上午，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乳腺癌。晚期。治了两年。没治好。走了。四十一。太年轻了。”
“那——那你——”
“我听他的。我看新闻。天津一女子，四十一岁，今天上午，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乳腺癌。晚期。治了两年。没治好。走了。四十一。太年轻了。”
“你——你变了。”
“我变了。老张教的。”
后来我在村口跟人聊天。张婶问我：“老张——”
“我看新闻。天津一女子，四十一岁，今天上午，带着遗憾与不舍离世。乳腺癌。晚期。治了两年。没治好。走了。四十一。太年轻了。”
“你——你变了。”
“我变了。她教的。”
后来我在公园里坐着，手搁在膝盖上。老李坐在旁边，手攥着茶杯。
“老张。”
“嗯。”
“那女的——”
“四十一。天津。乳腺癌。晚期。治了两年。没治好。走了。带着遗憾与不舍。太年轻了。”
“那——那你——”
“我看新闻。我六十五。我退休了。我看新闻。她四十一。她走了。带着遗憾与不舍。太年轻了。”
“你——你变了。”
“我变了。她教的。”
有些命，算了是仇。
有些账，算了是明——你家有没有一个四十一岁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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