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寰寰
2026年9月18日至20日,俄罗斯举行了第九届国家杜马选举。
9月25日,中央选举委员会公布最终结果:统一俄罗斯党拿下349席,超过修宪所需的三分之二门槛。投票率超过59.8%,创下近三届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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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结果本身没有太大悬念。但选举结束后的几天里,一连串操作让外界开始议论纷纷:外长拉夫罗夫放弃刚拿到的议员席位,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也退了,一共57名当选者集体“辞职不干”。
更让人琢磨的是,统俄党五大领衔候选人名单里,党主席梅德韦杰夫和前防长绍伊古都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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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执政党在大胜之后,高层反而集体“退场”。赢的人不坐椅子,坐椅子的人不露面,这套操作放到哪个国家都算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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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席是套路,不是退场
要理解拉夫罗夫为什么“当选又辞职”,得先搞明白俄罗斯选举里一个运行了快二十年的老规矩,叫“政治火车头”。
这套操作的逻辑很简单:统俄党每次杜马选举,都会把全国知名度最高、形象最好的人放在政党名单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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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不需要真的去杜马上班,他们的作用是“拉票”——用他们的名字和声望,把选票吸引到统俄党这边来。
选完了,这些人按惯例放弃席位,回到原来的岗位上继续干活,空缺出来的位置由名单上排在后面的候选人依次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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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普京就曾领衔统俄党名单首位,但他没有进入杜马,而是继续担任总理。2011年和2016年,也有高官列在前排拉票后让出席位。
2021年第八届杜马选举,统俄党的领衔名单里,绍伊古排第一,拉夫罗夫排第二,选完之后两个人双双弃席。
五年后,2026年这套操作换了一批面孔,但逻辑没变。拉夫罗夫这次排在第一位,他76岁,从2004年起担任外长,至今已经2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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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的月度调查,拉夫罗夫在“最受信任政治家”榜单中长期稳居第二位,仅次于普京。
这样的人放在名单最前面,能帮统俄党拉到最多的票。选完了,他继续当外长,席位让给后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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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放弃席位的57人里,除了拉夫罗夫和索比亚宁,还有军事记者波杜布内、儿童权利专员利沃娃-别洛娃,以及48名现任地方领导人,包括莫斯科州州长、库尔斯克州州长、克里米亚领导人、鞑靼斯坦领导人等。
这个名单跨了外交、城市治理、战地舆论、社会民生、地方行政,覆盖面很广。把地方一把手放进去,既是为了拉票,也是一次中央对地方动员能力的摸底考核。
选完了,州长回地方继续干活,席位留给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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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寰看来,这套机制的核心在于“用名望换选票,用席位换稳定”。它不是权力洗牌,是一种人才调配方式。
高层留岗稳住基本盘,空出来的席位补给党务干部、技术官僚和参战新人。这是俄罗斯政治里的常规操作,不是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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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德韦杰夫为什么不在前排
梅德韦杰夫缺席领衔名单,是这次选举里被外界讨论最多的一件事。要搞清楚原因,得看他现在的角色和统俄党的选情需要。
梅德韦杰夫目前仍然是统俄党主席和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这两个职务都没有变动。
但他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以安全会议副主席的身份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了大量激进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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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总统办公厅国内政策小组负责人基里延科曾表示,如果把梅德韦杰夫列入前五人名单,可能会进一步强化统一俄罗斯党作为“战争党”的形象,对统俄党拉选票起到反作用。
换句话说,梅德韦杰夫的强硬鹰派标签在战时是资产,放到选举名单上反而可能变成负债。
统俄党需要争取的是更广泛的选民,不是只有强硬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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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伊古的情况更彻底。2021年,时任国防部长的绍伊古领衔统俄党五人名单。但在2024年5月,普京解除绍伊古国防部长一职,将其调任联邦安全会议秘书。
2026年的选举名单中,绍伊古未进前五。
从“军方门面”转到后台安全职务,这种角色调整与梅德韦杰夫从“竞选门面”退到“党内协调”是同一个逻辑:不是免职,是换了一个位置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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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德韦杰夫缺席前排,不代表他“出局”。他作为党主席,党务日常更多由总委员会秘书雅库舍夫操盘,杜马党团领导人提名为科比尔金,杜马主席继续由沃洛金担任。
梅德韦杰夫的角色从“竞选门面”转为“党内与安全协调”,这是角色调整,不是权力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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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入局,权力结构的更新
如果说“火车头弃席”是旧套路,那46名参战老兵进入杜马,就是这次选举里的新变量。
根据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的数据,本届杜马有46名特别军事行动参与者和退伍军人当选,占450个席位的10%以上,其中41人来自统俄党。
这是2024年启动的“英雄时代”项目的首次集中兑现。普京在2025年公开表示,特别军事行动参与者应该被提拔到领导岗位。
这次老兵通过政党名单递补进入杜马,是对这句话的具体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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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方和市政层面,统俄党这次一共推了665名老兵当选各级议员。
从地方到联邦,参战老兵正在逐步进入立法机构。这不是一次性的安排,是一条正在铺设的人才通道。
但这46名老兵只占450席的一成左右。他们在杜马中的实际影响力需要时间积累,也需要跟现有的委员会体系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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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入局是权力梯队迭代的一部分,不是一夜之间文官体系被架空。把这件事说成“军人将掌控议会”,是过度解读。
更准确的描述是:俄罗斯正在把战时社会资源转化为制度性政治资源,为制裁与冲突长期化的环境做人才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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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技术细节值得补充,它能解释为什么“火车头”拉名单这件事对统俄党这么重要。
2026年第九届杜马450个席位中,225席按政党名单比例分配,另外225席按单选区产生。统俄党在政党名单端得票在57.8%到59%之间,在单选区拿到了约209席,这是它绝对多数的主力来源。
中选委初步统计曾给出355席,后来多篇报道采用349席口径。反对党中,俄共、自民党、新人党、公正俄罗斯党等过了5%门槛,但席位远远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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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火车头”拉名单主要服务的是政党名单端的那一半席位。
把拉夫罗夫、索比亚宁这些高知名度人物放在名单最前面,能帮统俄党在比例代表制部分拿到更高的得票率,从而分到更多席位。
而单选区那225席,靠的是地方组织能力和候选人个人经营。两者结合,才形成了349席的绝对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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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州长挂名参选也是老操作。莫斯科、莫斯科州、库尔斯克、鞑靼斯坦、克里米亚等地区的一把手列在地区组前端,选后回地方,不作议员。
这既是帮统俄党拉票,也是中央对地方动员率的一次考核样本。哪个州长拉票拉得多,中央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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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拉夫罗夫放弃席位,不是因为被边缘化,是因为“政治火车头”这套操作跑了快二十年,每次都是这个流程。
梅德韦杰夫缺席前排,不是因为出局,是因为他的强硬标签在选举中可能帮倒忙,换个位置继续干活。
46名老兵进入杜马,不是军人接管议会,是权力梯队的一次定向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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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变化串起来看,俄罗斯在做的事很清楚:元老留在核心岗位稳住外交和治理的基本盘,新人通过选举机制进入立法机构补充实战经验,地方一把手用参选完成一次中央对地方的动员考核。
每一步都在既有制度框架内运行,没有打乱派系平衡,也没有出现权力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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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安排的效果,要等五年任期走完才能检验。真正值得观察的是另一个问题:当46名带着战场经验的人进入立法机构,他们会在哪些议题上形成新的声音?
国防预算、退伍军人福利、战时经济配套立法,这些领域会不会因为他们的加入而出现不同的讨论节奏?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选举结果里,在接下来每一次杜马投票的记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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