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80年代,新疆富蕴县的汪猛,在当地牧业村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他性格泼辣讲义气,跟哈萨克牧民打成一片,喝酒、骑马、摔跤样样在行,还充当买卖中间人,帮牧民对接生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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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区的生活很特殊,实行“冬学”制度。每年大雪封山,牧民回到冬窝子,孩子们才能上课;开春转场放牧,学校直接停课。汪猛有五个孩子,从小跟着牧民长大,会说哈萨克语。家里里外外基本全丢给妻子郭玉莲,虽说不算大富大贵,但靠着以物换物,一家人从来没挨过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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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之后,牛羊收购贩运不再是投机倒把。之前小赚一笔的汪猛动了心思,打算大干一场,搞大规模牛羊育肥。他计划修建大片棚圈,囤草料,大批量收购牛羊,等着出栏赚钱。
想法很好,可最大难题就是缺钱。妻子郭玉莲劝他,有多大本事办多大事,不要盲目铺摊子,也别向内地老家张口借钱。可汪猛听不进去,觉得胆子大才能挣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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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公社鼓励搞牛羊育肥,可以找信用社贷款,负责办理贷款的人叫汪跑反。汪跑反给汪猛出了个主意,搞分批抵押贷款。先用房子牲畜贷第一笔钱动工建棚圈,再拿在建棚圈贷第二笔,最后拿钱收牛羊,还怂恿他直接把规模扩大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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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猛信以为真,拿到一万块贷款,又自己凑了五千,还赊欠建材,热火朝天开工。没想到搞建设花钱如流水,一万五很快花光,棚圈才盖了三分之一。
眼看转眼牛羊就要下山,棚圈建不完一切都是白搭。汪猛提着羊去找汪跑反,盼着赶紧拿到第二批贷款。万万没想到对方直接变脸,说政策变了,没完工的棚圈不能做抵押,必须全部建好通过畜牧局验收,才能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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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汪猛彻底傻眼,钱花光,工程烂尾,进退两难。他恨汪跑反坑人,妻子却看得通透:根源还是人太贪心。
这件事放到今天也很有启发。做生意千万不要被风口冲昏头脑,不要过度举债扩张。别人给的捷径未必靠谱,凡事量力而行,才能够走得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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