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五十二岁,跟老公分床睡,我耐不住寂寞,每天晚上都去转转
我叫许莲,今年五十二岁。
跟老高分床睡,是三年前开始的。
起初是因为他打呼噜,声音像旧拖拉机卡在坡上,一阵高过一阵。我半夜被吵醒,推他两下,他翻个身,过几分钟又响起来。
我试过耳塞,也试过抱着枕头去客厅。后来女儿说:“妈,你们干脆分开睡吧,谁也别折腾谁。”
老高听了,没反对。
他搬去了书房,抱走自己的被子和枕头,只留下一句:“这样挺好,清净。”
这句“挺好”,一说就是三年。
我们俩住在同一套房子里,却像合租的邻居。早上他先起来,烧水、吃药、看新闻。我随后起床,买菜、做饭、收拾屋子。晚上吃完饭,各回各的房间,连电视都很少一起看。
我今年五十二岁,不算老,可也不年轻了。
女儿嫁到了外地,一个月打一次电话。孙子还小,视频里只会叫我“姥姥”,叫完就去玩玩具。家里白天不觉得,到了晚上,安静得让人心慌。
真正让我开始每天晚上出去,是那天老高说的一句话。
那晚我炖了排骨,特意多放了几块肉。吃饭时,我问他:“周末要不要去看场电影?最近新开了家影院。”
他头也没抬,说:“你自己去吧。”
我愣了一下:“两个人看电影,不比一个人强?”
他放下筷子,语气平淡:“我们现在这样,不也过了三年?别总想着把日子过回从前。”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前?
原来在他心里,我们早就不是夫妻,只是两个暂时没有搬走的人。
那天晚上十点多,我换了鞋出了门。
老高在书房里问:“这么晚出去干什么?”
我说:“转转。”
他沉默了几秒,没再问。
小区外有条旧商业街,白天卖菜、卖早点,晚上八点以后就慢慢空了。街尾有一家二十四小时洗衣店,门口总亮着一盏蓝白色的灯。我第一次走到那里时,碰见了一个正在拖地的女人。
她五十多岁,头发剪得很短,穿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长拖把。
她见我在门口站着,问:“洗衣服吗?”
我说:“不洗,就是走走。”
她上下看了我一眼,笑了:“那你跟我一样,都是睡不着的。”
她叫孟姐,丈夫前年去世,一个人守着这家小店。她白天睡觉,晚上开门,已经习惯了黑白颠倒。
那天她给我倒了杯热水。
我本来只想坐五分钟,后来不知不觉坐了半个小时。她没问我为什么出来,我也没问她为什么不关店。两个陌生女人,就着洗衣机转动的声音,说起了各自的日子。
临走时,孟姐说:“明天还来不来?”
我说:“不知道。”
她说:“睡不着就来,反正我晚上有人说话,也不嫌多。”
从那天起,我每天晚上都出去转转。
有时候去旧商业街,有时候绕着小区走两圈,有时候坐在街角的长椅上,看晚归的人提着菜和水果匆匆回家。
我还认识了一个卖热豆浆的年轻人,叫阿宽。他每天凌晨一点收摊,收摊前总会给我留一杯温豆浆。
他说:“许姨,你每天都准时。”
我说:“你还不是一样,每天都在这里。”
他说:“我是在挣钱,你是在躲什么?”
我被他问得一愣,随后笑了:“小孩子,话还挺多。”
可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想着他那句话。
我到底在躲什么?
躲家里的安静,躲老高冷淡的脸,还是躲那个不肯承认自己寂寞的女人?
有一天晚上,老高终于问我:“你每天到底去哪儿?”
我正在门口换鞋,听见这话,手停了一下。
“出去走走。”
“每天都去?”
“嗯。”
“跟谁?”
我抬头看他:“一个人。”
他皱起眉:“五十多岁的人了,天天半夜在外面晃,像什么样子?”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下窜起火。
我说:“我怎么不像样子了?我没偷没抢,也没喝醉,更没去打扰别人。我只是出去走走。”
老高盯着我:“你要是觉得这个家待不住,可以搬出去住。”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
可我听得很清楚。
那晚我没有出门。
我坐在床边,坐到十一点,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以前我以为,男人不打女人、不赌钱、不在外面乱来,就是一个好丈夫。可现在我才发现,冷淡也能把一个人逼得喘不过气。
我和老高结婚二十九年,年轻时也不是没有好过。
他不会说甜言蜜语,却会在我值夜班的时候,骑车到单位门口接我。女儿小时候发烧,他抱着孩子在医院走廊里来回转,一晚上没合眼。
可人过了五十,孩子大了,工作退了,很多关系就像旧衣服,穿着没坏,贴在身上却越来越不舒服。
第二天晚上,我还是出了门。
老高没拦我,只在我背后说:“你非要这样,迟早会让人说闲话。”
我回头看着他:“别人说什么,跟我过日子的是你。可你连一句陪我走走都不肯。”
他脸色变了,却没回答。
我去了孟姐的洗衣店。
那晚她没像往常一样给我倒水,而是皱着眉说:“你老公来过。”
我心里一紧:“他来干什么?”
“问你是不是天天来这里,还问你跟谁一起。”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一个人。”孟姐擦了擦手,“不过他那脸色,难看得像丢了钱。”
我苦笑了一下。
原来他不是不在意,只是不肯好好说。
过了几天,老高忽然提出要跟我一起出去。
那天晚上,他站在玄关,穿了件很久没穿的外套,手里还拿着钥匙。
他说:“走吧。”
我问:“去哪儿?”
“不是每天都要转吗?我陪你。”
我心里没有高兴,反而有点发冷。
我说:“不用。”
他愣住了:“你不是一直想让我陪你?”
“以前是。”
“现在为什么不用?”
我看着他:“因为我不想要一个被怀疑以后才出现的陪伴。”
老高的脸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每天晚上出去,不是为了气你,也不是为了找谁。我只是寂寞。可你三年都没问过我一句,等你听见外面有点风声,才突然想起我是你老婆。”
他盯着我,嘴唇动了几下,半天没说话。
我第一次看见他露出那种不知所措的样子。
他坐到沙发上,低声说:“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我们这样。”
我笑了一下,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人是会习惯很多事。习惯吃冷饭,习惯一个人过节,习惯生病了自己去医院。可习惯不代表不难受。”
屋里安静了很久。
老高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搓着。他说:“我不是不想陪你,是不知道还能怎么陪。”
“那就问我。”
“我问了,你会说吗?”
“你没问过,怎么知道我不说?”
这是我们分床三年以来,第一次把话说到这么深。
老高告诉我,他这几年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他只是觉得,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心思都在孩子和家务上,不需要什么浪漫,也不需要什么陪伴。
我听完气得发笑。
“谁告诉你的?我五十二岁,不是五十二岁就没有心了。”
他低着头,没反驳。
那天晚上,他没有跟我出去。我也没有再劝。
我照旧去了旧商业街。
可刚走到洗衣店门口,就看见老高站在远处。他没有靠近,只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我。
孟姐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说:“他这是怕你跑了?”
我说:“他是怕自己被落下。”
孟姐点燃一支蚊香,慢吞吞地说:“男人有时候不是不在乎,是等失去掌控才发现自己在乎。可你也不能因为他回头,就立刻把自己交回去。”
我听进去了。
那以后,我跟老高定了三条规矩。
第一,他不能因为我晚上出门就盘问我,更不能用“丢人”“不像话”来压我。
第二,我们每周至少有一个晚上一起吃饭,吃什么由我决定,不能边吃边看手机。
第三,如果谁觉得难受,必须当面说,不能靠冷脸、摔门和分床来惩罚对方。
老高听完,皱着眉问:“还要写下来吗?”
我说:“不用写,但你要做到。”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别每天都走到半夜。十一点前回来。”
我本想拒绝,可看着他认真又笨拙的样子,最后说:“可以。但不是因为你管我,是因为我自己愿意。”
他点头:“行。”
这不是一次争吵就能改变的。
头一个星期,他还是不习惯。只要我换鞋,他就会抬头看一眼。有两次我回来晚了,他站在客厅里等,嘴上却说:“我只是口渴。”
我没拆穿他。
第二个星期,他主动问我:“今天还去洗衣店吗?”
我说:“去。”
他又问:“孟姐还在吗?”
我说:“在。”
他犹豫了半天,才说:“那我送你过去。”
我看着他:“你不是要陪我?”
他耳根有点红:“送你过去,也算陪。”
我没拒绝。
到了洗衣店门口,孟姐看见我们,先是一愣,随后笑得意味深长。
“哟,今天换人陪了?”
老高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我说:“这是我老公。”
孟姐故意问:“分床的那个?”
老高的脸一下红了,瞪了我一眼。
我笑得肚子都疼。
那晚我们三个人坐在洗衣店门口聊天。老高起初一句话也不说,后来孟姐问他:“你们为什么分床?”
他说:“我打呼噜。”
孟姐说:“那就治啊。”
老高看了我一眼:“她嫌我烦。”
我立刻接话:“你要是只打呼噜,我早就习惯了。你最烦的是,醒着的时候也像在打呼噜。”
孟姐没听懂,老高却听懂了。
那一刻,他低下头笑了。
我们都知道,我说的不是声音,是他这些年对婚姻的敷衍。
后来他去医院看了鼻炎,买了新的枕头,也试着早睡。可我没有立刻搬回去。
他说:“你还不回来睡?”
我说:“暂时不。”
“为什么?”
“因为分床不是问题本身。问题是我们把彼此关在门外太久了。”
老高站在门口,问:“那我要怎么做?”
我说:“先学会跟我说话。”
他点了点头。
现在,我依旧每天晚上出去转转。
有时老高陪我走一段,有时他在家等我。有时我去孟姐的洗衣店喝热水,有时一个人沿着旧商业街慢慢走。
我们还是分床睡,但这件事已经不再像一堵墙。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被丢在婚姻里的人;老高也终于明白,我不是一件摆在家里的家具。
前几天晚上,走到楼下时,他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两杯豆浆。
他说:“许莲,今天别去洗衣店了。”
我问:“那去哪儿?”
他说:“陪你走走。”
我故意问:“走多久?”
他想了想:“走到你不寂寞为止。”
我看着他,没说话。
五十二岁的我,跟老公分床睡,耐不住寂寞,每天晚上都去转转。
可现在我终于明白,出去走走不是为了逃离谁,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有人要。
我是想看看,除了厨房、卧室和那张结婚证,我还能不能拥有一点属于自己的夜晚。
而老高也终于学会了一件事——
夫妻不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就算没有失散;真正的陪伴,是你愿意在对方转身之前,往前走几步。
那天夜里,我们并肩走在旧商业街上。
没有牵手,也没有说什么动听的话。
但他把豆浆递给我时,特意把吸管插好了。
我喝了一口,忽然觉得,夜风也没那么冷了。
以上文章是虚构剧情,请勿以现实关联。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