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越来越多的德国城市放弃与中国的友好关系？

你敢信吗，一边是德国总理带着三十家顶级企业大佬飞北京谈生意，一边是德国好些老牌港口城市悄悄把和中国的友好合作协议锁进了抽屉。同一年德国上演两种完全相反的戏码，不少人说这是德国城市要彻底放弃和中国的友好往来，这事真的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吗？

中德结对友好城市的历史，老武汉人感触应该最深。当年鲁尔区的杜伊斯堡，是头一个主动找上门来结对的德国城市。靠着中欧班列的集装箱生意，这座原本靠煤矿钢厂吃饭的老工业城硬生生盘活了，当年市长还骄傲地自称是“德国的中国城”。

高峰时期，中德两国的友好城市加起来超过一百对，从国内沿海到内陆遍地开花。德国北威州的几个工业重镇，科隆、杜塞尔多夫、杜伊斯堡，轮着办中国节，街头舞狮、庙会、京剧折子戏挨个上，热闹得跟过年一样。当年这些地方合作，绝对是中德关系最接地气的落脚点。

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俄乌冲突爆发之后，德国人突然对“依赖”两个字敏感得不行。天然气断供的教训明明白白摆着，一些政客开始跳出来发问，要是哪天跟中国关系出了岔子，德国的汽车厂、化工厂还能正常开工吗？2023年德国联邦政府出台那份《中国战略》后，地方上的态度就开始悄悄转向。

基尔的例子最有代表性。这座波罗的海边上的港口城市，本来和青岛谈得十分投机，渔业、海洋科研、港口管理各个领域都能对接。结果市长最后悄没声息把项目压了下来，对外说市民有疑虑。杜塞尔多夫把办了多年的中国节改了形式，北威州的博霍尔特直接砍掉了资助企业赴华考察的预算。

孔子学院这些年日子也不好过。几年前德国联邦教育部门反复要求各高校自查所谓“学术独立”问题，汉堡、特里尔等好几所大学先后终止了合作或者做了降级处理。表面上看这些都是地方政府的自主决定，实际上联邦层面早就定好了政策基调，方向早就摆得明明白白。

德国人心里其实卡着好几道坎。头一道就是经济安全。大众汽车一度把中国市场当成全球最大的摇钱树，稀土、锂电材料九成以上都要从中国进口。疫情期间口罩、原料药一度供应短缺，给德国舆论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就怕哪天再来一次断供。

另一道坎来自大西洋对岸。美国给盟友施压从来就没停过，拜登政府搞小院高墙，特朗普上台之后，德国企业更是夹在中美之间两头受气。地方市长按理说能自己做主，可谁也不想顶着联邦政府和主流媒体的压力，还高调跟中国伙伴签合作。

还有一道坎是舆论氛围。德国媒体这几年报道中国的调子明显变冷，碰到新疆、台湾、俄乌这些话题，天天追着地方政府问，为什么还要跟中国搞友好城市？绿党、自民党的议员动不动就在市议会提质询。时间长了，很多市长干脆选择冷处理，既不公开解约，也不主动续签，把老关系晾在一边就行。

有意思的是，这场降温根本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彻底，甚至还出现了明显的回温迹象。2026年2月下旬，德国总理默茨带着拜耳、大众、西门子、奔驰、宝马、空客等大约30家头部企业的高管访华，这是默克尔卸任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德国企业访华团。默茨出发前说得特别直白，所谓跟中国脱钩根本就是错误的，最后只会伤到自己，中国已经成为全球重要力量，谁都绕不开。

随同访华的德国工商大会主席直接说了，中国市场是德企盈利和创新的关键。中国德国商会发布的《商业信心调查报告2025/2026》里，九成以上的受访德企根本没有撤离中国的打算，一半以上还在加码投资。企业用脚投票的方向，和一些地方政府表面上的疏远动作，反差特别强烈。

同年5月下旬，德国联邦经济和能源部长赖歇又带着一支40家德国企业的队伍飞到北京，巴斯夫、西门子能源、蒂森克虏伯、博世几乎全员到场。几个月之内连续两次高规格访华，德国政府在传递什么信号，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地方层面也有让人意外的反转。2026年7月下旬，浙江金华的智能制造企业正式落户德国迪伦市，这对友好城市的合作续写了新篇章。杜塞尔多夫在2026年9月中旬举办的中国周活动获得了巨大成功，中国驻杜塞尔多夫总领馆还公开给予了肯定。汉堡总领事也在同年7月底专程会见了基尔市长，双方重新搭起了对话渠道。

江苏常州连续六年举办的对话德国活动，2026年已经办到第六届，光是常州一座城市就跟德国结了七对友好城市，占了江苏全省总数的近三分之一。把这些线索串起来就能看明白，所谓德国城市放弃对华友好关系，更准确的说法其实是一次结构性调整。一些老合作因为政治气氛和舆论压力淡出了，围绕新能源、机器人、人工智能、绿色转型这些领域的新合作，正在悄悄生长出来。

杜伊斯堡港口集团首席执行官今年7月接受采访时还特别强调，中欧班列对于构建更可靠的国际供应链不可或缺。这位德国港口大佬的表态，比任何官方声明都更有说服力，真金白银的生意摆在那里，谁也不会轻易扔掉。

要说中德关系已经完全回暖，也不符合事实。德国国内对华政策其实分成好几派，希望保持低贸易壁垒的一派，想要引进中国绿色技术的一派，还有安全部门一直抱着担心不放。默茨本人也多次强调，德国对华政策必须在欧盟框架下制定，不能自己单打独斗。

地方的冷和联邦的热，看起来矛盾，其实反映的是同一个现实。德国既离不开中国市场，又担心过度绑定，既想保持自己的话语权，又不得不承认中国的分量。那些被悄悄删掉的友城协议，和那些高规格访华的企业名单，不过是这枚硬币的正反两面。未来地方合作究竟是真淡出还是换个方式回归，还得再等几年才能有定论。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德国城市对华合作调整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