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一男子月薪3万请假回家，老板偷偷跟踪，见他父亲后老板泪目

浙江一男子月薪3万请假回家，老板偷偷跟踪，见他父亲后老板泪目

我叫张德明，今年四十七岁，在义乌开了一家做外贸的小公司，说白了就是个倒腾小商品的，一年挣个百八十万，在义乌这地方不算啥。我手底下有二十来号人，大部分都是跟了我好几年的老员工。小李是前年来的，二十六七岁，浙江丽水人，在我这儿做运营，脑子活，肯干，来了半年就把我那个半死不活的网店做起来了。我给他涨了工资，从一万五涨到三万，还让他带了两个人。说实话，他值这个价。

可最近这几个月，我发现小李不对劲。以前他来得最早，走得最晚，办公室的灯经常是他关的。可这两个月，他隔三差五就请假，有时候请一天，有时候请两天，一个月请了四五回。请假的时候也不说干啥去，就说家里有事。我问他啥事，他说私事。我这人最烦员工跟我藏着掖着，你要有事你说清楚，我能不批吗？可他就是不说。

更让我犯嘀咕的是，他请假回来以后，整个人跟抽了魂似的。以前他中午跟同事一块儿点外卖，有说有笑的，现在一个人端着盒饭蹲在楼梯间吃，吃两口就放下了。以前他下班还跟我们一块儿去喝两杯，现在到点就走，一分钟不多待。有一次我路过他工位，看见他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个表格，可他眼睛盯着那个表格半天没动。我走过去拍了他一下，他吓了一跳，然后说张总，我没事。我说你有事你就说。他说真没事。

可我不信。我开公司这么多年，啥人没见过。小李这状态，要么是在外面搞副业，要么是在找下家，要么是家里出了啥事。头一个我还能忍，第二个我最忌讳。他手里攥着我网店的核心数据，他要是跑了，我这摊子就得黄。我越想越不踏实，决定弄个明白。

上个月底，他又来请假。他说张总，我明天后天想请两天假。我说又请假？他说嗯，家里有事。我说你一个月请这么多假，你这摊子活谁干。他说我都安排好了，小刘盯着，不会出问题。我说小李，你到底啥事，你跟我说清楚。他低着头，半天没说话。然后他说，张总，我真不能说。我说那你走吧。他转身出去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个火啊，腾腾往上冒。

他走了以后，我坐不住了。我把我外甥叫过来，让他帮我盯着公司，然后我下了楼，开着我的车去了小李的出租屋。他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我到他楼下的时候，他正好出来，背着个包，往公交站走。我把车停在路边，看着他上了公交车。我跟着那辆公交，一路跟到了长途汽车站。他买了张票，上了去丽水的大巴。我没多想，买了张票，上了他后面那趟车。

三个钟头以后，大巴到了丽水。我跟着他下了车，又跟着他上了辆乡村小巴。小巴在山路上颠了一个多钟头，到了一个叫不上名字的镇子。他下了车，又走了十几分钟，进了一个村子。我跟在他后面，隔着几十米，他没发现我。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都是老的，墙皮剥落，有些已经没人住了。他走到村尾一间旧瓦房前面，推门进去了。我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然后凑近窗户往里看。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个碗。床上躺着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凹下去了，眼睛闭着。小李坐在床边，拿了个碗，碗里是稀饭，他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那个人嘴边。那个人张开嘴，吃了一口，然后呛着了，咳了半天。小李赶紧放下碗，扶着他，给他拍背。那个人咳完了，喘着气，说了一句什么，我听不清。小李说，爸，没事，慢慢吃。

我站在窗外，看着这一幕，手扶着墙，腿有点软。床上那个人是小李的父亲。我这才明白，小李这几个月老是请假，是回来伺候他爸。他爸病得不轻，看着像中风后遗症，半身不遂，话也说不利索。小李每回请假两天，坐三个钟头大巴，再坐一个多钟头小巴，再走十几分钟路，就为了回来伺候他爸两天。

我在窗外站了很久。小李给他爸喂完饭，又打了盆水，给他爸擦脸擦手。他爸拉着他的手，嘴巴动了动，说了句什么。小李说，爸，我知道，你放心，我没事。他爸松开手，小李站起来，端着盆出来倒水。他一开门，看见了我。

他愣住了，手里的盆咣当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说张总，你怎么在这儿。我说我跟着你来的。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啥又说不出来。我说小李，你爸病成这样，你咋不跟我说。他低下头，半天才说，张总，我不想麻烦你。我说这咋叫麻烦。他说我怕你觉得我事多，把我开了。我说我开你干啥，你干得好好的。他说我请假请太多了，我知道你烦了。

我看着他那张脸，瘦了一圈，眼窝陷下去了，胡子也没刮。我说你妈呢。他说我妈早走了，十年前就走了。就剩我爸一个人，在老家。我说你咋不把他接到义乌去。他说接过去住哪儿，我租的那个房子就一间，我上班的时候谁管他。我说那你这样来回跑，你身体扛得住？他说扛得住，扛不住也得扛。他是我爸。

我站在那个破院子里，看着他爸躺在床上，看着他那双熬红的眼睛，忽然想起我自己的爹。我爹走的时候，我在深圳打工，接到电话赶回去，人已经没了。我跪在灵堂里，哭得死去活来，可我爹听不见了。我那时候就想，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没在我爹跟前多待几天。我爹活着的时候，我一年回去一趟，待两天就走。他总说，你忙你的，不用老回来。我就真信了，真的一年就回去两天。等他走了我才知道，他不是不想让我回去，他是怕耽误我。

小李跟我当年一样，怕耽误工作，怕给老板添麻烦，啥都自己扛。可他比我强，他扛住了。我当年没扛住，我爹没了。他爹还在，他每礼拜跑几百公里回来伺候，就为了多陪他爹一天。

我说小李，你明天跟我回去。他说张总，我请了两天假。我说你不用请了。他说啥意思。我说你收拾收拾，把你爸带上，跟我回义乌。他说那咋行，我爸这样子。我说咋不行，我公司后面有间宿舍，空着，你爸住那儿。你上班的时候，我让我媳妇帮着照看，她反正天天在家没事。你下了班就过去，早晚都能见着。小李看着我，眼睛红了，说张总，我不能麻烦你。我说你少废话，你叫我一声张总，你就听我的。

他站在那儿，眼泪掉下来了。他没出声，就是眼泪往下淌。他擦了擦，又淌。他说张总，我，我不知道说啥。我说你啥也不用说，你好好干活就行。

第二天，我跟小李一块儿把他爸扶上了车。他爸坐在后座上，头歪着，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小李说，爸，咱去义乌，跟我一块儿住。他爸眨了眨眼，不知道听懂没有。我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爷俩，心里酸得不行。

回到义乌以后，我把公司后面那间宿舍收拾出来了，搬了张床进去，又买了个轮椅。我媳妇听说这事，说我做得对，还主动说每天给小李他爸送两顿饭。小李每天中午休息的时候过去看他爸，晚上下了班就守在他爸跟前。他爸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虽然还是不能动，可脸上有肉了，眼睛也有光了。

小李工作更卖力了。以前他干得好，是怕丢了饭碗。现在他干得好，是真心想干。上个月他跟我说，张总，我想做个新项目，把咱的产品推到东南亚去。我说你弄。他弄了半个月，真弄出了眉目，拿下了两个客户，一个月多了二十万的流水。我说小李，你行啊。他说张总，是你给了我底气。我说我给你啥底气了。他说你让我爸有地方住，让我能天天见着他，我心里踏实了，干啥都有劲。

我有时候下班了，去后面宿舍看看他爸。他爸坐在轮椅上，晒着太阳，看见我就笑，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张总，好。我说大爷，你别叫我张总，叫我德明就行。他说好，德明。然后又说，我儿子，给你添麻烦了。我说大爷，你儿子是好样的，我公司离不开他。他听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写这些，不是想说自己多好。我就是觉得，小李这孩子，让我想起来我爹。我爹当年要是有人帮一把，我也不用后悔一辈子。我现在有能力帮人一把，我就帮。我帮的不是小李，我帮的是那个当年在深圳接到电话赶不回去的自己。

人这辈子，钱是挣不完的。可爹只有一个。你把他扔在老家，他嘴上说没事，心里天天盼着你回去。你把他带在身边，哪怕住得挤点，吃得差点，他心里是踏实的。小李懂这个理，所以他每个礼拜跑几百公里回去。我当年不懂，所以我爹走的时候我不在跟前。现在我懂了，可已经晚了。好在，小李还不晚。他爸还在，他还能天天见着。我能帮他把这个日子过下去，就算是我替我爹补上一点遗憾。

前几天我回老家给我爹上坟。我蹲在他坟前，跟他说，爹，我现在帮了一个人，他跟我当年一样，差点把爹丢了。我帮他把爹找回来了。你在那边，甭惦记我。我挺好的。我说完了，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把坟头的草吹得沙沙响。我笑了笑，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