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28年没认过我的亲生母亲突然登门要住进我家,理由是她老了没人养

0
分享至

现在是傍晚六点多,我正把刚出锅的排骨汤往餐桌上端。

砂锅很烫,我用抹布裹着两只耳朵,还是觉得指尖烧得慌。

养母坐在沙发上按遥控器,一部剧换到另一部,没一个能看进去的。

养父蹲在阳台门口,拿块湿布子擦托盘,嘴里含含糊糊念叨着什么。

“妈,先吃饭了。”

我把汤放下,又转身回厨房端菜,抽油烟机还在嗡嗡响。

我伸手按掉它,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电视里主持人在笑。

“你爸呢?”

养母撑着扶手站起来,膝盖打了一个晃。

“蹲那儿呢,我去喊。”

我走到阳台门口,养父正低着头。

他手里那盆绿萝又黄了两片叶子,耷拉着,像是被谁抽走了精气神。

“爸,先吃,吃完再弄。”

他抬头看我一眼,嘿嘿笑了声,双手撑着膝盖慢慢起身。

“这绿萝啊,怕是不行了。”

“哪儿的话,浇点水就好了。”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知道这盆花养了快十年,一年不如一年。

餐桌不大,三个人坐下刚好,菜就三个,一个汤一个青菜一个红烧肉。

红烧肉我炖了一下午,烂烂的,养母牙不好。

“曼曼,你也吃。”

养母把肉往我这边推了推。

“吃着呢,你先吃。”

手机响了,我瞟了一眼,陌生号码。

本来不想接,可它一直响,响得人心烦。

“喂?”

对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女人开口了。

“曼曼……是曼曼吧?”

声音很哑,像是嗓子里卡着什么东西,又像是刚哭过。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又贴回去。

“你哪位?”

“我……我是你妈。”

我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养母抬头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看我脸色不对。

“谁啊?”

我冲她摇摇头,放下筷子往厨房走,顺手把门带上了。

“你说什么?”

“我是你亲妈,曼曼,你还记得不?你小时候我……”

“你有事吗?”

我打断她。

厨房的灶台上还摊着切了一半的葱,刀刃上沾着葱汁。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我……我现在没地方住了。”

我没吭声。

“我老了,身体也不行,你看你那边……”

“你从哪弄的我电话?”

“是你小舅给我的。”

我深呼吸了一下,手撑在灶台边上,指尖摁在冰冷的瓷砖上。

“我回头给你打。”

我挂了电话,站在厨房里没动。

抽油烟机虽然关了,但余热还在,混着排骨汤的腥甜味。

外面养父在说:“汤要凉了。”

我洗了把手,推开门出去。

“谁打的?”

养母又问了一遍,筷子搁在碗沿上。

“打错了。”

我坐下来,舀了口汤,有点咸,又起身去厨房兑了点水。

那通电话之后,我连着好几天没睡踏实。

半夜老醒,醒了就翻手机,也不知道自己在翻什么。

我老公翻了个身,含含糊糊说了句“睡吧”,又没声了。

第四天晚上,我关店门。

我开了个小面馆,四张桌子,开在城东,今年是第八个年头。

我老公在厂里上班,下班了来帮会儿忙,平时就我一个人守着。

那天他加班,我自己收摊,正把卷帘门往下拉。

拉到一半,我看见门口站着个老太太。

灰扑扑的棉袄,头发花白,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我以为是哪个邻居,弯腰从半截门底下往外瞅了一眼。

“大娘,吃面啊?打烊了。”

她没动。

我只好把门又推上去,直起腰。

路灯刚亮,发黄的光照在她脸上,脸色不好看,黄里透着青。

“曼曼。”

她叫我。

就是那个声音,电话里的那个声音。

我手里攥着卷帘门的把手,没松。

“你怎么找来的?”

她没回话,往前走了两步,脚在地上蹭了蹭。

“我坐了一天的车,还没吃上饭。”

我没吭声。

街上有辆电动车经过,车灯从她脸上一划而过。

“进来吧。”

我听见自己这么说,说完就有些后悔。

可她已经迈腿往里走了,步子很慢,像是腿脚不太利索。

我重新把门推上去,开了灯。

店里就四张桌子,靠墙那张最干净,我平时自己坐的。

她坐到那儿,把塑料袋放在脚边。

我去后厨下了碗面,清汤面,卧了个鸡蛋,又撒了把葱花。

端出来的时候,她正低头看桌上的醋瓶子,拿手指头拨了拨。

“面来了。”

我把碗搁在她面前,筷子放在碗沿上。

她拿起筷子,先喝了口汤,然后开始吃面。

吃得很急,呼噜呼噜的,像是好几顿没吃过热乎的。

我坐在对面,看着她。

这是我亲妈。

上一次见她,是二十八年前。

那年我十岁,她把我送到我爸手里,就走了。

再也没回来过。

“你爸……走了?”

她吃到一半,忽然抬头问。

“走了,我十五岁那年。”

她哦了一声,又低头吃面。

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那个鸡蛋一直没动。

“把鸡蛋吃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我不爱吃鸡蛋,你吃。”

这句话我听着耳熟。

小时候她也这么说过,那时候家里穷,一个鸡蛋分两半。

她把她的那半夹到我碗里,说自己不爱吃。

我那时候小,信了,后来才知道她是舍不得。

但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我没接话,起身去后厨又拿了个小碟子,倒了点醋。

“你一个人开店?”

“和我老公一起。”

“哦,你结婚了。”

她点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有孩子没?”

“有个闺女,上初中了。”

“多大了?”

“十三。”

她又点点头,没再问。

店里安静了一会儿,冰箱在角落里嗡嗡响。

面吃完了,汤也喝干净了,我给她倒了杯水。

她把杯子捂在手里,手指头很粗,关节都肿着。

“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我把杯子往前推了推,看着她。

她放下手里的杯子,两只手在膝盖上来回搓。

“曼曼,妈老了。”

我没接话。

“我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

她停了停,像是等我问一句“怎么不容易”。

我没问。

“你后头那个叔,走了三年了。”

她说的是后来找的那个男人,我听说过,没见过。

“他走了以后,那边的人就把我赶出来了。”

“他儿子?”

“嗯,房子是人家的,我住不下去。”

她的声音闷闷的,手指抠着棉裤膝盖那块布。

“你那个儿子呢?”

她愣了一下。

“我同母异父的弟弟,他不是你生的?”

她脸上有些挂不住,嘴唇动了动。

“小勇他……去南方了,联系不上。”

我笑了一声,没忍住。

“那你怎么想起还有个闺女了?”

她抬起头,眼圈红了。

“曼曼,妈知道对不起你……”

“别说这个。”

我抬手打断她,站起来收碗。

后厨的水龙头开着,我把碗放在水底下冲。

水很凉,手指头冻得发麻。

她在外面说:“我就住几天,找到房子就走。”

我没回头。

“我养父母也老了。”

我关了水龙头,转过身,隔着半截布帘子看着她。

“这里没你地方。”

帘子外面没声音了。

过了几秒,她站起来,腿好像有点打颤。

“那……那我走。”

她弯腰拿起那个塑料袋,往门口挪。

我看着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她够不着卷帘门的拉环,踮了踮脚,还是够不着。

我走过去,伸手把门推上去。

她侧身出去,站在路灯底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忙你的,我走了。”

“你晚上住哪?”

我听见自己问。

她停了停,没回头。

“车站有椅子。”

说完她往巷子口走了,塑料袋在腿边一晃一晃的。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越走越淡。

我把卷帘门拉下来,锁好,掏出手机给我老公打电话。

“喂?”

“你今晚加班到几点?”

“快了,怎么了?”

“没事,你路上慢点。”

挂了电话,我站在店门口吹风,冷得缩了缩脖子。

巷子口早就看不见人影了。

回到家的时候,养母已经躺下了。

养父还在客厅,电视开着,他歪在沙发上打盹儿。

“爸,回屋睡。”

他醒了,迷迷瞪瞪地站起来,手里的遥控器掉到地上。

“今天咋回来这么晚?”

“收摊晚了点。”

他也没多问,拖着步子回了房间。

我坐在沙发上,电视里在放深夜购物节目。

看了半天,一个字没看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碗面、那个鸡蛋、那句“我不爱吃”。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口。

手机响了,是养母从卧室打来的。

“曼曼,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妈你怎么还没睡?”

“腿疼,睡不着。”

“明天我给你买那个膏药贴。”

“哎。”

她没挂电话,我也没挂,就听着那头轻轻的喘气声。

“妈。”

“嗯?”

“没事,睡吧。”

挂了电话,我把脸埋进靠垫里,那上面有洗衣粉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送完闺女上学,我去了店里。

和面、切菜、烧水,手上的活儿没停。

可脑子里乱得很,切葱花的时候差点切到指头。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老公来了。

“昨晚那人是谁?”

他一边系围裙一边问。

“谁?”

“我妈说的,说有个老太太上店里来了,你跟她说了半天话。”

我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一个老乡。”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结婚这么多年,我不说,他就不问,但他心里有数。

中午来了几桌客人,忙了一阵。

收拾完桌子,我坐那儿喝茶,门口进来个人。

我抬头一看,是我小舅。

他五十多了,头发白了一半,穿件洗得发白的夹克。

“舅?”

他把一个纸袋子放到桌上。

“你妈让我带给你的。”

我没接。

“她昨晚在你那儿?”

“嗯,一大早就走了,说去车站。”

“去哪儿?”

“不知道,她没说。”

小舅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

“曼曼,昨天的事她都跟我说了。”

我低头看着那个纸袋子。

“她说她在你楼下跪了一夜,你都没开门。”

我抬起头,盯着小舅。

“舅,我昨天从店里回来就睡了,我住五楼。”

小舅摆摆手。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跟你说她那嘴。”

我打开纸袋子。

里面是一条灰蓝色的围巾,毛线的,织得歪歪扭扭。

袋子底下还有张纸条,字迹歪斜。

“曼曼,天冷了,围上。”

我把纸条放回去,把围巾也放回去。

“她过得好不好?”

小舅叹了口气。

“不好,小勇前年把她从家里赶出来的,东西都扔到楼道里了。”

“什么时候的事?”

“前年冬天。”

“那她住哪?”

“今天你家明天我家的,后来就不知道了。”

小舅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你妈这个人,一辈子就毁在嘴上,心不坏,就是……”

“她心不坏?”

我看着小舅。

“她把我扔下二十八年,没来看过我一眼。”

小舅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舅,你别当说客,我不怪你,你也别管了。”

他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曼曼,我不是替她说话。”

“我是觉得,你心里有个结,解不解得开,你自己定。”

我没吭声。

他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店里,茶都凉透了。

28年。

这个数字我在心里过了无数遍。

她走的那年,我十岁,现在我三十八。

我上初中、上高中、出来打工、认识我老公、结婚、生孩子。

她一次都没出现过。

我闺女今年十三。

她十岁的时候什么样子,我记得清清楚楚。

扎个马尾辫,背个粉色书包,每天放学回来第一句话就是“妈,今天吃啥”。

我想了想,如果有一天我走了再也不回来——

想不下去。

下午的时候,我表哥来了,小舅的儿子。

他拎着一箱牛奶,放在门口。

“姐,我爸让我来看看你。”

“坐吧。”

我给他下了碗面。

他低头吃面,吃得急,呼噜呼噜的。

“你见过她了?”

“嗯,昨晚来的。”

“她跟我说,她在你楼下跪了一夜。”

我筷子往桌上一搁。

“我这店二楼是仓库,三楼才是住家,她在哪儿跪的?”

表哥嘴里塞着面,含糊地笑了。

“你别听她的,她那张嘴,没一句实在话。”

“她在你家住了几天?”

“三天。天天念叨,说对不起你,说要来找你。”

表哥喝了口汤。

“后来我爸给了她两百块钱,她就走了。”

“她自己没钱?”

“有,小勇赶她出来的时候,她手里攥着点,后来花完了。”

表哥放了筷子,擦了擦嘴。

“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她在城东待过。”

我抬头看着他。

“前年冬天,小勇把她赶出来,她就在城东那边租了个小房子,住了小半年。”

“城东哪儿?”

“就汽车站后头那片,老小区。”

我后厨窗户外头,隔着两条街,就是汽车站后头的旧居民楼。

“住了半年?”

“对,后来没钱交房租,才搬走的。”

我的心跳快了半拍。

城东这片我开店开了八年。

站后头那片旧楼,我每天进货都从那儿过。

“她住了半年,没来找过我?”

表哥没说话,摇了摇头。

“她知道我在这儿?”

“知道,我跟她说过。”

“什么时候跟她说的?”

“就前年,她刚被赶出来那会儿,我说曼曼姐在城东开店,要不你去看看她。”

表哥停了一下。

“她说她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这三个字,像根针扎在我心口上。

三年时间,来回坐公交四十分钟的路,她不好意思。

我养父母养了我二十八年,到头来,她一句不好意思。

“姐。”

表哥喊了我一声。

“我妈让我跟你说,你别心软,她现在就是逮谁赖谁。”

我没说话,站起来收了碗。

表哥走了以后,我把那条围巾从纸袋子里拿出来。

灰蓝色的毛线,织得很松,到处是漏针和错行。

翻来覆去看了看,我发现了。

围巾两头收针不一样,一头收得紧,一头松松垮垮的。

而且有一段线颜色深,一段线颜色浅,是两截接起来的。

不是一起织完的。

是织了一半搁下,后来又接着织的。

中间隔了多久,不知道。

我把围巾放回纸袋子,搁在收银台底下。

那天晚上回家,养母坐在沙发上看戏曲频道。

我挨着她坐下,把膏药贴给她。

“妈,我问你个事。”

“嗯?”

“我十岁那年,她把我送到我爸手里的时候,说了什么?”

养母看了我一眼,把电视声音摁小了。

“你真想听?”

“想听。”

她想了想。

“她把你交给你爸,说了一句‘这丫头我是养不了了,你看着办’。”

“然后呢?”

“然后就走了。你爸拉着你站在那儿,站了好久。”

“我哭了吗?”

“没哭,你那时候小,不懂。”

养母拍了拍我的膝盖。

“后来你爸身体不行了,才托人找到我们。”

“我记得。”

“你刚来那会儿,夜里老做梦,喊妈妈。”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喊了多久?”

“半年多吧,后来就不喊了。”

养母看了我一眼,把遥控器拿起来。

“不说了,看电视。”

电视里在唱《穆桂英挂帅》,她跟着哼了两句。

我坐在旁边,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她前年在城东住了半年。

离我两条街。

半年时间,她没来。

她不是找不到我,她什么都知道。

她就是不来。

第三天,我给她打了电话。

那个号码还在通话记录里。

响了七八声,她才接。

“喂?”

背景音很吵,像是车站大厅。

“你在哪?”

“曼曼?”

她的声音一下子软了,拖着尾音。

“我在车站呢,准备买票。”

“买去哪的票?”

“南方的,去找小勇。”

“你等我,我过去。”

“哎呀,你别来,妈不麻烦你——”

我挂了电话。

跟老公说了一声,骑上电动车去了长途汽车站。

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喇叭声、拉客声、小孩哭声混在一起。

我在人群里找了一圈,看见她坐在候车厅外面的台阶上。

还是那个塑料袋,抱在怀里,比前天瘪了些。

她看见我,站起来,脸上挤出笑。

“曼曼,你咋来了?”

我把手里的纸袋子递给她。

“你的东西。”

她接过去,往里看了一眼。

“你不要啊?”

“不要。”

她把纸袋子抱在怀里,低下了头。

过了会儿又抬起来,往车站门口的大钟看了一眼。

“这车站比咱们那会儿大多了。”

“嗯。”

“你爸以前就是在车站干活儿的。”

我看着她。

“扛麻袋的,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后来腰不行了,才不干了。”

“你还记得这个?”

她抿了抿嘴。

“记得。”

“那你知不知道他哪年走的?”

她没吭声。

“2003年,非典那年。”

她的手指头在纸袋子上捏了捏。

“我知道。”

“你知道他哪年走的,你知道我十五岁就没了爸。”

“曼曼——”

“你也知道我养父母收养了我。”

“嗯。”

“你还知道我在城东开了八年店。”

她不说话了。

“前年你在城东住了半年。”

她猛地抬起头。

“谁跟你说的?”

“你在城东住了半年,离我两条街,你没来。”

她的嘴张了张,又合上。

“你什么都知道,你就是不来。”

车站的喇叭在喊某趟车开始检票。

她抱着纸袋子,肩膀缩着,像是被风灌透了。

“我前年被小勇赶出来,没地方去,就想着你……”

“想着我?”

“我不好意思。”

又是这三个字。

“不好意思。”

我重复了一遍。

“你把我扔下二十八年,你不好意思。”

旁边等车的人都看我们。

我把电动车掉了头。

“我养父母也老了,这里没你地方。”

我说完就骑走了。

风灌进领口里,冷。

骑出去一段,我停下车,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台阶上,抱着那个纸袋子,没追,也没哭。

就站在那儿,看着我这边。

我转过头,继续骑。

风把眼睛吹得发酸。

那天晚上,我把店里的垃圾倒了。

倒的时候,看见收银台底下还塞着一个塑料袋。

她第一天来的时候拎的那个,走的时候没拿。

我蹲下来,把它打开。

里面有一件旧棉袄,两条裤子,一包没开封的饼干。

饼干是最便宜的那种,超市里卖三块五。

还有一个小布包。

我把布包打开。

里面有她的身份证,几张皱巴巴的钱,还有——

一个户口本。

我翻开。

户主:刘秀英。

下一页:刘小勇,关系,母子。

再翻一页,空白,没了。

从头到尾,上面没有我的名字。

她户口本上就没我。

我十岁那年被她送走,连户口都没迁过。

在她那儿,我早就不是她闺女了。

我把户口本合上,连同其他东西放回塑料袋。

第二天一早,我让小舅来拿走了。

小舅拎着袋子,站在店门口。

“她走了。”

“去哪?”

“不知道,说去南方找小勇。”

我没说话。

“她让我跟你说,围巾不要就扔了。”

“嗯。”

小舅走了以后,我回到后厨。

我洗完碗,把灶台擦了一遍,抹布拧干挂好。

后厨窗户开着,外面是巷子,能看见对面楼顶的太阳能热水器。

我低头看了看窗台。

那盆从家里大绿萝上剪下来插活的小苗,不知什么时候冒了新芽。

嫩绿的一小片,卷着边,刚舒展开。

我伸出指头碰了碰,是软的,带着水汽。

窗台底下压着我闺女的奖状,数学考了一百分,上周拿回来的。

我把它挪到干处,怕溅上水。

然后我解下围裙,挂在门后的钩子上。

外面我老公在喊:“面好了没有?客人等着呢。”

“来了。”

我把后厨灯关了,推门出去。

店里坐了两桌客人,热气腾腾的。

我老公在灶前下面,围裙上沾了一片面汤。

我接过他手里的笊篱,把面捞进碗里。

“你先吃,我来。”

他嗯了一声,坐到旁边去了。

我把面端给客人,顺手把桌上的醋瓶摆正。

门外的街灯亮着,有人骑着电动车从门口经过。

风吹进来,把门口挂的风铃碰响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继续低头擦桌子。

日子照旧。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女子网购猪肝发现苍蝇索赔1500元,被怼“你不就想要钱吗”,涉事公司:会积极处置

女子网购猪肝发现苍蝇索赔1500元,被怼“你不就想要钱吗”,涉事公司:会积极处置

大风新闻
2026-10-12 15:21:04
全球最反华的国家出现!美日都被比下去,军队随时准备对华开战

全球最反华的国家出现!美日都被比下去,军队随时准备对华开战

瓦伦西亚月亮
2026-10-10 08:32:33
最高法:回村定居的退休人员,有权重修祖宅或申请宅基地建房

最高法:回村定居的退休人员,有权重修祖宅或申请宅基地建房

智慧生活笔记
2026-10-01 09:54:07
俄乌冲突把西方人“打傻”了?北约秘书长:中国迫使俄军进攻欧洲

俄乌冲突把西方人“打傻”了?北约秘书长:中国迫使俄军进攻欧洲

浮光惊掠影
2026-10-12 00:41:37
中方已仁至义尽,消息递进东京,高市沉默3天,对中国有了新想法

中方已仁至义尽,消息递进东京,高市沉默3天,对中国有了新想法

白日追梦人
2026-10-11 20:34:37
刘勇被开除党籍

刘勇被开除党籍

六安新周报
2026-10-12 11:54:12
中际旭创、东山精密、长鑫科技、兆易创新遭主力抛售超45亿元

中际旭创、东山精密、长鑫科技、兆易创新遭主力抛售超45亿元

21世纪经济报道
2026-10-12 15:43:03
美国鹰派改口了,世界不再认中国“全球第三”,世界格局现新底牌

美国鹰派改口了,世界不再认中国“全球第三”,世界格局现新底牌

好贤观史记
2026-10-12 05:06:37
那年印军趁中美撞机事件,拆了那座木桥,断了藏民的朝圣路…

那年印军趁中美撞机事件,拆了那座木桥,断了藏民的朝圣路…

雪域情怀吧
2026-10-11 17:25:04
冷空气即将登场,北京先下雨后刮风

冷空气即将登场,北京先下雨后刮风

北青网-北京青年报
2026-10-12 17:12:53
144比106!重磅首秀达成!凯尔特人冠军级交易

144比106!重磅首秀达成!凯尔特人冠军级交易

篮球实战宝典
2026-10-11 17:41:23
印媒:中印驱逐舰“模拟海战”,打成平手,印军能扛住“鹰击-20”,052D并非不可战胜

印媒:中印驱逐舰“模拟海战”,打成平手,印军能扛住“鹰击-20”,052D并非不可战胜

蓝星杂谈
2026-10-12 11:39:20
6连板!600241,一分钟直线涨停!

6连板!600241,一分钟直线涨停!

证券时报
2026-10-12 10:50:02
日本留学梦碎了!33岁中国留学生在教室掏出17cm大长刀,用英语威胁同学,当场被捕!

日本留学梦碎了!33岁中国留学生在教室掏出17cm大长刀,用英语威胁同学,当场被捕!

日本物语
2026-10-11 20:33:25
教练里巴祝贺郑钦文夺冠:最棒的奖杯是看见你洋溢笑容!感谢中国人民

教练里巴祝贺郑钦文夺冠:最棒的奖杯是看见你洋溢笑容!感谢中国人民

漫川舟船
2026-10-12 14:07:00
听泉赏宝又遇“天龙人”:100多公斤黄金只是开胃菜,镜头最后是一堆现金

听泉赏宝又遇“天龙人”:100多公斤黄金只是开胃菜,镜头最后是一堆现金

吃瓜体
2026-10-12 15:11:56
被停职审查、套现开溜、私生活混乱,董明珠身上标签该真相大白了

被停职审查、套现开溜、私生活混乱,董明珠身上标签该真相大白了

眼底星碎
2026-10-09 12:19:24
别再被电视剧骗了!真实的毛主席,瘦到脱相,这才是最让人心疼的

别再被电视剧骗了!真实的毛主席,瘦到脱相,这才是最让人心疼的

阿物评论哥
2026-10-07 19:08:20
17分钟13+5+2+2+2!哈登多了一个强力帮手

17分钟13+5+2+2+2!哈登多了一个强力帮手

篮球大视野
2026-10-12 14:26:39
上海嘉定区政协原党组书记、主席刘海涛涉嫌受贿罪被公诉

上海嘉定区政协原党组书记、主席刘海涛涉嫌受贿罪被公诉

澎湃新闻
2026-10-12 16:54:05
2026-10-12 19:52:49
三农老历
三农老历
热爱农业种植、养殖、农民创业小故事以及分享真实农村生活
3937文章数 14232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孩子运动莫名晕倒?当心这类疾病

头条要闻

8千元小狗遭仅退款 商家驱车600公里上门顾客称狗已死

头条要闻

8千元小狗遭仅退款 商家驱车600公里上门顾客称狗已死

体育要闻

一周吃6顿披萨的胖子,也能单防姆巴佩?

娱乐要闻

张艺谋身体状况曝光 陈婷不再顾及体面

财经要闻

尊界,是江淮的救命车还是失血引擎?

科技要闻

尊界:10月底确认制动踏板支架升级方案

汽车要闻

全新smart精灵2号来了 两门两座 传承经典纯电进化

态度原创

游戏
艺术
亲子
旅游
公开课

《街霸》电影招牌必杀全还原 期待春丽一字马回旋

艺术要闻

胖东来梦之城工地成教科书!按规矩干,咋就这么难?

亲子要闻

两个宝宝笑得很开心,妈妈对此感到疑惑,网友:是觉得对方好笑吗

旅游要闻

演唱会、顶流IP轮番上场,双节假期天河文商旅成绩单亮眼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