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闺蜜车祸我冲去医院,老公也在那里手术却无人陪伴,最终黯然离开
那晚的雨下得像一堵墙。
我接到电话时,正在厨房给丈夫煮面。手机里传来男闺蜜许沉舟助理慌乱的声音:
“林晚,沉舟出车祸了,现在在急诊,医生说可能要立刻手术。他的家属联系不上,你快来!”
我手里的筷子掉进锅里,溅起一片滚烫的水花。
“严重吗?”
“头部受伤,肋骨也断了几根。你不是他最亲近的人吗?你赶紧过来。”
我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好,抓起玄关的车钥匙就往外跑。
身后传来丈夫沈砚的声音:“晚晚,你去哪儿?”
“沉舟出车祸了,我去医院!”
“我胃疼得厉害,可能也要去一趟医院。”
我脚步一顿,却只停了不到两秒。
“你自己打车去,挂急诊就行。我先去看沉舟。”
沈砚站在客厅里,脸色有些苍白。他一只手撑着餐桌,另一只手捂着腹部,额头上全是冷汗。
“晚晚,我不是让你陪我。”他低声说,“你帮我叫辆车。”
“你又不是不能动。”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沉舟那边情况比较急。”
他没有再说话。
我拿起伞,冲进了暴雨里。
到了医院,急诊门口已经乱成一团。
许沉舟被推进抢救室时,额角全是血,衣服也被划破了。他的助理看见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迎上来。
“林姐,你可算来了。医生说要开颅手术,家属签字那一栏还空着。”
“我签。”
我几乎没有犹豫,接过护士递来的单子,手指因为发冷不停发抖。
“你和患者什么关系?”护士问。
“朋友。”
护士皱了皱眉:“朋友不能替家属签全部文件,直系家属什么时候到?”
“他父母在外地,赶不过来。”
“那就先联系其他亲属。”
我抬头看向助理:“你联系了吗?”
“联系了,他哥哥正在赶来。”
我松了口气,刚要低头签字,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沈砚。
他穿着我出门前看到的那件灰色家居服,外面只套了一件黑色大衣,鞋面湿透,脸色比刚才更白。护士推着轮椅,他弯着腰坐在上面,一只手死死压着腹部。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沈砚抬头看我,嘴唇毫无血色。
“我说了,我胃疼。”
“你去挂号了吗?”
“急诊医生说要马上做检查。”
“那你先去吧,我这里还没处理完。”
他说:“晚晚,医生说可能是急性阑尾炎,今晚要手术。”
我看了一眼抢救室紧闭的门,又看了看他。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许沉舟。
他一个人在里面,生死未卜。相比之下,沈砚只是阑尾炎,听起来并没有那么严重。
“你先让医生安排。”我说,“我等沉舟这边稳定了就过去找你。”
沈砚望着我,像是没听懂。
“你不陪我?”
“我不是不陪。”我压低声音,“沉舟现在真的离不开人。”
“那我呢?”
“你是成年人,能自己签字。”
护士在旁边催我:“家属还没来之前,很多手续需要有人沟通。你到底先处理哪边?”
我转身对护士说:“我朋友这边。”
沈砚没有再问。
他只是看了我几秒,然后让护士推着他往另一边走。
我低头继续签字,没有看他的背影。
一个小时后,许沉舟终于被推进了手术室。
医生告诉我,手术至少要进行五个小时,期间可能出现颅内出血,需要家属随时确认方案。
我坐在手术室外,手机不停震动。
第一条是医院发来的缴费提醒。
第二条是沈砚的消息。
“晚晚,我要进手术室了。”
过了十几秒,他又发来一句:
“你不用过来,我自己可以。”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助理在旁边问:“林姐,沉舟的手术费是不是还差一点?我这边公司账户暂时走不出来。”
我立刻站起来:“差多少?”
“八万。”
我打开手机银行,直接转了过去。
等转账成功后,我才想起沈砚那边。
我拨了他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边很安静,只有仪器细微的滴声。
“沈砚,你现在怎么样?”
“已经进手术室了。”
“医生怎么说?”
“阑尾穿孔,腹腔感染,要观察。”
我心里一紧:“这么严重?你怎么不早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说过。”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
确实,他说过。
只是我没有当回事。
“我等沉舟手术结束就过去。”我补充道,“你先配合医生。”
沈砚轻轻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那一晚,我一直坐在许沉舟的手术室外。
他的助理给我买了热咖啡,我一口没喝。凌晨三点多,手术灯终于熄灭,医生出来说手术顺利,但病人还没脱离危险,需要观察。
我整个人松懈下来,几乎站不稳。
“林姐,沉舟醒来以后,第一个想见的人肯定是你。”助理说。
我没有回答。
我终于想起沈砚。
我冲到另一层手术区,护士站却已经没人了。
我拉住值班护士:“请问沈砚的手术结束了吗?”
护士查了一下记录:“沈砚?两个小时前就出来了,住在普通病房。”
“他现在怎么样?”
“恢复得还可以,就是没人陪护。他自己签了所有手续,也拒绝了护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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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赶到病房。
门没有关严。
沈砚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脸色苍白,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床头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旁边摆着一只塑料袋,里面是护士给他买的粥。
他没有睡,正盯着窗外发呆。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
“你来了。”
“对不起,我刚知道你已经出来了。”
“嗯。”
我走到床边,想替他倒杯热水。
“医生说你阑尾穿孔了,为什么不叫我?”
沈砚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叫你做什么?”
“我是你妻子。”
“妻子?”他望着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刚才不是说,他更需要你吗?”
我握着水杯的手僵住了。
“沉舟情况真的很危险。”
“我知道。”
“他没有家人在身边。”
“我也没有。”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直扎进我心里。
我张了张嘴:“我不是故意不去。”
“你是故意留下的。”
他没有责怪,也没有提高声音,只是平静地说出了事实。
“你接到他的电话,连鞋都没换就跑了。听到我说要手术,你只问了一句‘能不能自己签字’。后来你给他转了八万块,却连我住哪个病房都不知道。”
我低下头,脸上火辣辣的。
“那是因为他情况紧急。”
“我也很紧急。”
沈砚掀开被子,慢慢坐起来。他的动作牵扯到伤口,额角立刻渗出一层冷汗,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伸手想扶他:“你别动。”
他避开了。
“你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忙吗?”
“沈砚……”
“你知道我进手术室前在想什么吗?”
我看着他。
“我想,如果我今天真的出了事,你会不会直到明天早上,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我的喉咙像被堵住一样。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只文件袋,递给我。
“这是什么?”
“医生让我签手术同意书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看着我,眼底没有愤怒,只剩下疲惫。
“我们结婚三年了,可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在你心里排第几。”
我攥紧文件袋:“你要跟我离婚?”
“不是现在。”
他从床上下来,脚步很慢,扶着墙站稳后,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愣住了:“你要去哪儿?”
“出院后回我妈那里。”
“医生说你至少要住几天。”
“我已经办好转院手续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去哪儿?”
沈砚停下动作,回头看我。
“去一个不用等着你选择的地方。”
我挡在病房门口:“你别闹了。你刚做完手术,情绪不要激动。”
他忽然笑了。
“你看,到现在你还觉得我是闹脾气。”
“我只是希望你先把身体养好。”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这么希望?”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把几件衣服塞进行李袋里,动作慢得近乎艰难。我想过去帮忙,他却再次拒绝。
“别碰。”
“沈砚,我们可以谈谈。”
“谈什么?”
“我承认今天我忽略你了,但沉舟是我的朋友,他出了车祸,我不能不管。”
“我没让你不管他。”
他拉上袋子的拉链,声音越来越低。
“我只是想知道,在我躺进手术室的时候,你能不能也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陪着的人。”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结婚第一年,我发烧住院,他请了三天假,守在我床边。那时我嫌他太紧张,还笑他大惊小怪。
后来他每次生病,都说没事。
我以为他真的没事。
可原来,他只是知道,就算说了,也未必有人会来。
凌晨五点,沈砚提着行李袋走出病房。
我追到走廊上:“你一个人怎么回去?我送你。”
“不用了。”
“外面还在下雨。”
“我知道。”
他没有回头,只按下了电梯按钮。
我站在他身后,第一次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留下他。
妻子?
可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躺在手术台上时,我把自己放在了另一个男人身边。
电梯门打开。
沈砚走进去,脸色苍白,背脊却挺得很直。
我下意识往前一步:“沈砚,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按住关门键,隔着逐渐合拢的门看我。
“等你想明白,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家人。”
电梯门缓缓合上。
最后一刻,我看见他垂下眼,像是终于累到了极点。
那不是赌气离开,也不是故意惩罚我。
是一个人被忽略太久以后,终于不再开口索取。
我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手里还攥着他留下的文件袋。
里面没有离婚协议,只有一张医院缴费单和一张折得很整齐的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我做完手术醒来时,身边没有你。以后,我不想再等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
而我第一次清楚地明白,许沉舟的车祸并不是我失去丈夫的原因。
真正让我失去沈砚的,是他躺在手术室里无人陪伴时,我明明知道,却仍然选择了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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