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她一脸诧异:
“砚辞,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我爸妈家吗?”
我眼中划过一抹讽刺。
看来不仅她不关心,连她父母都不关心,我为什么根本没去。
我冷声开口:
“没去。”
她沉下脸,丝毫不在意我旁边是不是站着父母,理所应当地训斥我。
“纪砚辞,你几岁了?我不是解释了是因为林言出车祸吗!你甩脸色给谁看?”
说完,她拧着眉,牵着林言离开了。
我矗立在大厅中央,顶着周围人诧异的目光。
爸妈叹了口气:“孩子,你真的要和她结婚吗?”
我看着姜雪凝护着林言的背影,讽刺一笑。
“不会结了,昨天我已经申请了公费军医的深造,通过了。”
妈妈有点高血压,医生让观察几天再走。
我办理好住院,经过走廊的时候,在其中一间病房门口驻足。
里面是正在闹变扭说药难喝的林言,和耐心哄着他的姜雪凝。
“听话,不吃药好不了。”
林言偏过头,就是不喝。
姜雪凝无奈:“乖乖喝了,等你出院带你去軍区靶场打靶。”
林言一下就开心了,她也松了口气。
我静静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脑海中迸发出的,是我生病撒娇时,她严肃的眉眼。
她不会哄我,只会面无表情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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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砚辞,身体是你自己的,你是个成年人,别没事找事。”
“我不会哄你的,爱喝不喝。”
如今看见她哄着林言的样子,我还有些恍惚。
原来她哄人是这样的。
可惜我这男朋友,都没资格见到这一幕。
林言喝完药,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要不要去和砚辞道个歉啊,毕竟你是因为我才把他丢在火车上的。”
姜雪凝没半点犹豫,直接拒绝。
“这有什么?他又不是不知道你是我发小,连这种醋都吃,只能说明他不懂事。”
我站在门口,眼神也一寸寸地冷了下来。
挺好。
这种话多听点,就能把她彻底从我心里拔出去。
傍晚,爸妈让我回家休息,不用在医院守夜。
等我疲惫打开门,才发现里面灯火通明,还有一男一女的嬉闹声。
见到林言坐在沙发上抱着我的抱枕,我身体都僵了。
姜雪凝头也不抬,看都没看我,轻飘飘解释。
“忘记和你说了,林言一个人没人照顾,所以暂时住在咱们的婚房。”
林言吃下她手里的水果,笑着看我。
“这几天就麻烦你们啦,砚辞,你应该不介意吧?”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介意的话,你会走吗?”
林言的表情僵了。
“纪砚辞!”
姜雪凝猛地转身,终于舍得正眼看我。
却是沉下语气,为了斥责我。
“你一天到晚阴阳怪气什么!谁都要忍受你的脾气?”
我对上她不耐烦的视线:“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两天去哪儿了。”
她拧了下眉:“所以你去哪了?”
我张了张嘴,看着这个我追了很久,甚至不惜让父母受委屈也要在一起的人。
就觉得自己愚蠢,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算了。
“没什么,住吧,想住多久都行。”
我累了,不想和她吵架了。
深夜,我身边空无一人,他们在另一个房间看恐怖片。
姜雪凝无奈:“害怕的话,为什么还要看?”
林言委屈巴巴地开口:
“就是因为一个人不敢看,这段时间,我要把之前想看的都看一遍。”
半晌,姜雪凝回道:“有我在,我陪你看。”
我在卫生间换药的手一抖,棉签刺得槍伤留下的伤口一阵刺痛。
但也只是片刻。
我上了床,过了一会,姜雪凝也回来了。
她轻嗅两下,躺在我身边疑惑询问:
“怎么有一股药的味道?”
我闭上眼,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动:
“你闻错了。”
她嗯了声,也不是真的关心,便没再追问了。
但她只要回头看,就能看见床边的垃圾桶里,一片带血的纱布。
次日一早,我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
出去一看才发现,是姜雪凝的父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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