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婚纱我一件都没有试,傅北鸣让他们加紧设计新款。
晚上,我躺在床上,傅北鸣呼吸均匀,手臂压在我腰上。
我侧过身面朝他,月光落在他眉骨上。
这张脸我三年间用手摸过无数遍,如今看来竟是如此陌生。
“傅北鸣。”我轻声开口。
可哪怕这样轻,傅北鸣也立马睁开了眼:“怎么了?要喝水吗?”
照顾我这件事好像刻进了傅北鸣的本能。
我眼前有一瞬间的模糊,然后我拉住他,问他。
“如果你做错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你会告诉我吗?”
傅北鸣转头看我,眼里的困意还没散,声音却很坚定。
“不会出现那样的事,因为我永远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也不会骗你。”
我胸口忽然闷得喘不上气,喉头像塞了团棉花。
傅北鸣俯身,用额头抵住我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摇头:“睡不着,随便问问。”
傅北鸣躺下来把我捞进怀里:“宁穗,睡吧,我在。”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压下哽咽笑着应了声:“好。”
第二天,傅北鸣带我去确认婚礼细节。
酒店的吊顶水晶灯有些晃眼,工作人员迎上来,流程单一页一页翻。
傅北鸣每听完一条就转头问我:“宁穗,这个喜欢吗?”
我点头:“你喜欢就好。”
傅北鸣握了握我的手:“不,你喜欢才重要,我做的一切都只想让你开心。”
我看见工作人员在旁边笑,我听见他们在说‘傅太太好幸福’。
我指甲用力掐进掌心,疼意直钻心底。
后半段,傅北鸣摸了摸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卡比。
“婚礼那天让它来送戒指,它陪了你三年,这样的时刻不能少了它。”
他日理万机,却连我身边的一条狗都放在心上。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说好。
可我知道,那枚戒指永远不会套进我无名指了。
回去路上,傅北鸣先去取车了,我牵着卡比在门口等。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我拿出来,看见陆晚意的信息。
“我昨天忘了跟你说,三年前傅北鸣说要把我送去了东南亚,可我只是哭了一场,就被他养在城郊公寓里,这三年他每周都会来四天,他陪我的晚上,比陪你的还多。”
我看完这条信息,胃里忽然翻涌起一阵烧灼感。
傅北鸣掌控着这座城市大半的经济命脉,他不回来的时候确实不少。
原来那些时光,他都在陆晚意那里。
滴滴——
车子的鸣笛声让我回神,我将手机收回了兜里。
傅北鸣将我安稳地带回车子后座,才发车。
经过第一个路口的时候,我说:“傅北鸣,我最近觉得不对劲。”
傅北鸣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慢慢开口:“这两天我总是能闻到桂花香,跟陆晚意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傅北鸣沉默下去,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狭长的双眸。
“傅北鸣,陆晚意真的在东南亚吗?”
两秒后,傅北鸣笑了,语气肯定。
“在,我亲自送她走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放她回来。”
“宁穗,你别怕,有我在,谁都伤害不了你。”
他说“谁都伤害不了你”的时候,声音跟那年说爱我一样坚定。
回了家,傅北鸣眼里闪过一丝焦急,直说要处理工作,就回了书房。
我跟了上去,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傅北鸣阴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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