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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画面对库格尔造成沉重影响。在完成主要的遗体身份确认工作数月后,他开始接受心理治疗,并被诊断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工作时,我像处于自动驾驶状态,专注于检查和调查死因,以确认身份。我不会掺杂情绪。但有些案件确实对我造成了个人冲击,比如一名年轻女性的案件。”
这名女性当时正在参加诺瓦音乐节。她逃往附近一辆救护车避难时,腿部中枪。随后,武装人员向救护车发射火箭推进榴弹,她与挤在车内的另外18人一同遇害。她佩戴的一条新月形项链后来在殡仪馆被发现,起初被误认为属于另一具遗体。工作人员从项链中提取出她的DNA,才确认了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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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遗体被送往舒拉军事基地。由于当时没有进行CT检查,库格尔和团队起初认为,她的遗体在救护车起火后与另一具遗体熔合,两人被一同埋葬。为确认身份,工作人员掘出了遗体。最终,这名年轻女性通过项链上的DNA得到确认,并被重新安葬。“确认她身份的那一刻,对我来说非常艰难。”他说。
以色列遭遇史上最致命袭击一周后,大量遗体开始被送往法医中心。高峰时期,运尸卡车排起长队,中心不得不紧急调来冷藏集装箱,因为空间已经不足。库格尔说,恐怖与腐败的气味甚至弥漫到特拉维夫南部周边社区。“我们收到了约3000个遗体袋,其中大多数装着人体组织和烧焦的骨骼。打开的袋子越多,我们越发现,同一个人的残骸被分散装在不同袋中。最终,我们处理了900多具与10月7日事件和‘铁剑’战争有关的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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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落泪的时刻。身份确认工作从早到晚持续进行,周末也没有停止。工作人员希望尽快消除家属的不确定感,让他们能够在以色列安葬亲人。库格尔的心理防线在一个周五被击穿。那天,中心依然忙乱不堪,夜幕渐近,工作人员和志愿者都应接不暇。一些实验室负责人前来协助从遗体上采集DNA,有人还带来了实验室技术员。人类学家也参与其中,帮助解读骨骼碎片,此外还有其他专业人员。
库格尔说:“还有一些人的面部被故意毁坏,或遗骸被破坏、几乎被抹去,也有遗体遭动物啃食。我们还看到一些人在遇害前受到虐待,有时死后也遭到虐待。在一个地点,有人被绑起来枪杀。我们见到无头遗体,其中包括儿童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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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大约100人挤在中心狭小的空间内。安息日前不久,一些民众带着周五晚餐的食物来到研究所。“我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想站起来做祷告,但我做不到。我面对这样的善意崩溃大哭。看过那些残酷之后,最让我感动的是人们的善良,是民众主动站出来相助,也让我看到,这世上仍有好人,并非一切都如此糟糕。”
大屠杀发生约两周后,记者曾到访国家法医中心。当时,该中心向外国和以色列媒体开放。记者看到,扎卡救援组织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卸下黑色遗体袋,里面装着遇难者遗体。这些遗体从舒拉军事基地的全国遗体收集中心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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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格尔回忆说:“10月7日周六,我接到警方报告,说发生了一起造成数十人死亡的事件。后来,死亡人数升至100人,而我们只有容纳140具遗体的空间。因此,所有死者,包括平民、士兵和警察,都被送往配备了储存集装箱的舒拉基地。“我们的医生和技术人员前往那里采集身份识别资料、指纹和DNA,以尽快建立遇难者档案。这些样本随后在我们的实验室分析,带来了极其庞大的工作量。一周后,工作的重心转移到了我们这里。”
大屠杀发生约一个月后,库格尔曾说:“我们看到了前所未有的事情。这是邪恶的化身。你甚至不能仅仅称之为残酷,因为这个词不足以描述当时的情况。”近3年后,这些令人痛苦的发现逐渐沉淀为他的重要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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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称,努赫巴武装人员的杀戮具有明确目的和计划,并遵循有组织的行动方案。努赫巴是哈马斯的一支精锐突击力量。“例如,我们确认了一群外国工人。他们被关在加沙边境某个基布兹的一间房间里,腿部中枪后被丢在那里,任由他们失血而死。
库格尔表示,努赫巴小队在不同地点采用不同杀人方式的系统性做法,指向一项有组织的灭绝计划。“你可以看到,他们在一个地点使用一种方法,在另一个地点使用另一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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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发生最初几周,现场一片混乱。当时没人知道谁失踪了,谁已被杀害却尚未找到,谁又被带到了加沙。你们是否也误收过武装人员的遗体?“是的。有数百具加沙居民的遗体,其中既有平民,也有武装人员。CT影像显示,其中一人戴着哈马斯头巾,身体上还发现了手榴弹和一把锯齿刀。8具以色列人的遗体被送往斯代泰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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