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个医院,得有三四十个保安——不光在门口,前面有站岗的,后边有站岗的,医院里边也有保安,都加一起得有三四十个,甚至得四五十个。保安叫来的援兵当时挺管用。王平河一瘸一拐往那边跑,根本跑不快,老七手底下那小子追上来,朝王平河后肩膀“咣当”就是一刀,直接给王平河砍开了,砍了个跟头,趴地下了。就在这时,保安也过来了,镐把一拿:“别动手啊,我告诉你,这是医院,你再砍他,别说对面是分公司,咱可就报警了,让你们一个走不了!”这时最关键的一下——核桃扑上去,老七这边一扎核桃。老七当时拿的是牛角尖刀,尖往上挑,带点弯,能扎人。老七本能地往上一怼,就往上一扎。核桃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多多少少近战的经验还是有的。当时双脚一使劲,往上一蹦,想躲刀。核桃不蹦还好点,这一蹦,老七就听“噗呲”一声——核桃当时给扎了一激灵,人都没落地,在空中就打了个激灵。先是“噗呲”一声,紧接着就喊:“哎呀,哎哟,我蛋!”“咣当”这一下就扑了地,直接摔到旁边的地下,顺裤裆呼呼往外淌血。这一下子给扎的,核桃手一捂,拿手一指:“老七,我要不弄废你,你看着!”这时,从医院里边“哗哗啦啦”三十多个保安全冲出来了,拎镐把的,拎铁管子的,还有两个拎拖布的,全冲出来了:“都住手,别打架,不许打架啊!”哗啦一声,全围过来了。老七一歪脑袋。围观的人也多了,斜对面就是分公司,二三百米远;医院冲出几十个保安,再加上不知道多少围观的,怕一会儿跑不了。而且老七来也没想把王平河和老核桃都给弄死,就是想出口气报仇,就是来砍王平河来了。老七一摆手:“走!”带着七个小子——算他自己在内八个——往旁边一撤,三台轿车早等在那儿,上了车,一台跟一台,“唰唰唰”,全没影了。核桃在地下趴着,动不了了。王平河那边站起来:“大哥!大哥!”“啊……完了。掉了。”保安把核桃扶起来了。保安说:“你赶紧上楼,砍着你了,赶紧缝合一下。”“不不不,掉了。”“怎么了?大哥。”王平河一过来:“什么掉了?”“你看看你看看啊,掉了。”那玩意儿本身就肿,比原来大了不少。大红蛋,就像大红色的大荔枝,像大红毛丹似的。那模样,看一眼都替核桃龇牙咧嘴,是真疼坏了,在地下拿两只脚,脚后跟往地下直刨。王平河一看:“赶紧快快快,扶一把扶一把,大哥,你赶紧上楼,快快快!”保安大伙上来都扶着,一会儿扶王平河,一会儿扶核桃,都给弄楼上去了。王平河肩膀挨这一下子,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伤口一厘米多深。核桃挨的那几刀都是皮外伤,虽说也给砍翻了,就是皮肉伤,可哪一下子也没有这一下子严重。就是老七都没想到,这一刀能干那么严重,直接给蛋旋掉了。王平河这边该包扎包扎,核桃进屋了。“你给我看看,老难弄了,真的,跋山涉水,不远万里我求来的,我求来的俩蛋,这又给我弄掉了。”“你别着急别着急别着急。”“能不着急吗?你看看,洗洗还能不能用啊?这要坏了就完了,我上哪弄去?我弄不着了。”“你快快快扶他一把,来来来,你先躺着。你躺这儿,我给你瞧瞧,我看看这口子能不能给你吊上,我看看能不能给你镶上。来来来,你先拿过去。”“我拿哪去?”“你放盘子里呀,你放手里拿着有什么用?你放盘里,别给我弄丢了啊。来来来,你放盘里吧。”核桃把托盘接过来,那玩意儿就像块肥肉似的,往那盘里一扔,“咣当”一声。大夫得先给消毒清洗,至于大夫怎么弄的,核桃就不知道了。往那一躺,岔着腿,当时还惦记着王平河呢。“我兄弟呢?”“你兄弟没事,他就挨了一下子,就后肩膀头子,没问题,你先躺着吧。”给这哥俩全安置在这儿了。与此同时,分公司那边也来人了,医院这边也报了警。小黑、小韩当时都赶回来了。一看王平河没有大碍,就肩膀头子这位置挨了一下子,基本就是皮外伤。小黑站在走廊里边“叭叭”给自己俩嘴巴子,老不好意思了;小韩也是,站在这位置急哭了。王平河一摆手:“你俩用不着,没有事。赶紧上前楼瞧瞧去,老核桃丢了一个蛋,过去看看怎么样,缝上没?”这哥俩又“叽里哗啦”跑到前楼,一看在手术室,小韩和小黑也进不去,也打听了,说没什么大事,不能致命。小亮呢,这时一瘸一拐,端着一把手枪过来了:“哥,谁呀?”“我不知道,情况太紧急了,我喊你都来不及,我从二楼蹦下去了。”刚要说话,屋里电话响了。是王平河自己的电话,拿过来一看,是个生号,王平河没接过。“喂,王平河你记着,这事咱俩还不算完。你要想你自己平安,包括老核桃,我跟你还不多要,你给我拿三千万,我知道你有,听没听明白?你要想跟我六哥把这事弄干净、弄明白,你要想叫我继续不报复你了,三千万。我不管是你拿还是老核桃拿,少一块钱弄没你俩,咱俩的事不算完。你记着,你在明处,我在暗处,我天天盯着你。你没兄弟了?你那帮兄弟全不在你身边,就算在你身边也是白搭,你没人了,你身边的兄弟不全让人放倒了?”“你哪来的我电话?”“你不用管我哪来的,我就明告诉你。王平河,就别说你现在还没有人了,你就是有兄弟,我也不放在眼里。明告诉你,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从哪回来的,你认为你自己手底下人挺狠呗?我让你这回知道知道什么叫狠,我从潮汕带回来这帮小子,叫你领教领教!我这回一定弄没你,除非你把钱给我准备好。”说完“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这么大个医院,得有三四十个保安——不光在门口,前面有站岗的,后边有站岗的,医院里边也有保安,都加一起得有三四十个,甚至得四五十个。保安叫来的援兵当时挺管用。王平河一瘸一拐往那边跑,根本跑不快,老七手底下那小子追上来,朝王平河后肩膀“咣当”就是一刀,直接给王平河砍开了,砍了个跟头,趴地下了。
就在这时,保安也过来了,镐把一拿:
“别动手啊,我告诉你,这是医院,你再砍他,别说对面是分公司,咱可就报警了,让你们一个走不了!”
这时最关键的一下——核桃扑上去,老七这边一扎核桃。老七当时拿的是牛角尖刀,尖往上挑,带点弯,能扎人。老七本能地往上一怼,就往上一扎。
核桃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多多少少近战的经验还是有的。当时双脚一使劲,往上一蹦,想躲刀。核桃不蹦还好点,这一蹦,老七就听“噗呲”一声——核桃当时给扎了一激灵,人都没落地,在空中就打了个激灵。先是“噗呲”一声,紧接着就喊:
“哎呀,哎哟,我蛋!”
“咣当”这一下就扑了地,直接摔到旁边的地下,顺裤裆呼呼往外淌血。这一下子给扎的,核桃手一捂,拿手一指:
“老七,我要不弄废你,你看着!”
这时,从医院里边“哗哗啦啦”三十多个保安全冲出来了,拎镐把的,拎铁管子的,还有两个拎拖布的,全冲出来了:
“都住手,别打架,不许打架啊!”
哗啦一声,全围过来了。
老七一歪脑袋。围观的人也多了,斜对面就是分公司,二三百米远;医院冲出几十个保安,再加上不知道多少围观的,怕一会儿跑不了。而且老七来也没想把王平河和老核桃都给弄死,就是想出口气报仇,就是来砍王平河来了。老七一摆手:
“走!”
带着七个小子——算他自己在内八个——往旁边一撤,三台轿车早等在那儿,上了车,一台跟一台,“唰唰唰”,全没影了。核桃在地下趴着,动不了了。
王平河那边站起来:
“大哥!大哥!”
“啊……完了。掉了。”
保安把核桃扶起来了。保安说:
“你赶紧上楼,砍着你了,赶紧缝合一下。”
“不不不,掉了。”
“怎么了?大哥。”王平河一过来:“什么掉了?”
“你看看你看看啊,掉了。”
那玩意儿本身就肿,比原来大了不少。大红蛋,就像大红色的大荔枝,像大红毛丹似的。那模样,看一眼都替核桃龇牙咧嘴,是真疼坏了,在地下拿两只脚,脚后跟往地下直刨。王平河一看:
“赶紧快快快,扶一把扶一把,大哥,你赶紧上楼,快快快!”
保安大伙上来都扶着,一会儿扶王平河,一会儿扶核桃,都给弄楼上去了。
王平河肩膀挨这一下子,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伤口一厘米多深。核桃挨的那几刀都是皮外伤,虽说也给砍翻了,就是皮肉伤,可哪一下子也没有这一下子严重。就是老七都没想到,这一刀能干那么严重,直接给蛋旋掉了。王平河这边该包扎包扎,核桃进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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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看看,老难弄了,真的,跋山涉水,不远万里我求来的,我求来的俩蛋,这又给我弄掉了。”
“你别着急别着急别着急。”
“能不着急吗?你看看,洗洗还能不能用啊?这要坏了就完了,我上哪弄去?我弄不着了。”
“你快快快扶他一把,来来来,你先躺着。你躺这儿,我给你瞧瞧,我看看这口子能不能给你吊上,我看看能不能给你镶上。来来来,你先拿过去。”
“我拿哪去?”
“你放盘子里呀,你放手里拿着有什么用?你放盘里,别给我弄丢了啊。来来来,你放盘里吧。”
核桃把托盘接过来,那玩意儿就像块肥肉似的,往那盘里一扔,“咣当”一声。大夫得先给消毒清洗,至于大夫怎么弄的,核桃就不知道了。往那一躺,岔着腿,当时还惦记着王平河呢。
“我兄弟呢?”
“你兄弟没事,他就挨了一下子,就后肩膀头子,没问题,你先躺着吧。”
给这哥俩全安置在这儿了。与此同时,分公司那边也来人了,医院这边也报了警。
小黑、小韩当时都赶回来了。一看王平河没有大碍,就肩膀头子这位置挨了一下子,基本就是皮外伤。小黑站在走廊里边“叭叭”给自己俩嘴巴子,老不好意思了;小韩也是,站在这位置急哭了。王平河一摆手:
“你俩用不着,没有事。赶紧上前楼瞧瞧去,老核桃丢了一个蛋,过去看看怎么样,缝上没?”
这哥俩又“叽里哗啦”跑到前楼,一看在手术室,小韩和小黑也进不去,也打听了,说没什么大事,不能致命。小亮呢,这时一瘸一拐,端着一把手枪过来了:
“哥,谁呀?”
“我不知道,情况太紧急了,我喊你都来不及,我从二楼蹦下去了。”
刚要说话,屋里电话响了。是王平河自己的电话,拿过来一看,是个生号,王平河没接过。
“喂,王平河你记着,这事咱俩还不算完。你要想你自己平安,包括老核桃,我跟你还不多要,你给我拿三千万,我知道你有,听没听明白?你要想跟我六哥把这事弄干净、弄明白,你要想叫我继续不报复你了,三千万。我不管是你拿还是老核桃拿,少一块钱弄没你俩,咱俩的事不算完。你记着,你在明处,我在暗处,我天天盯着你。你没兄弟了?你那帮兄弟全不在你身边,就算在你身边也是白搭,你没人了,你身边的兄弟不全让人放倒了?”
“你哪来的我电话?”
“你不用管我哪来的,我就明告诉你。王平河,就别说你现在还没有人了,你就是有兄弟,我也不放在眼里。明告诉你,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从哪回来的,你认为你自己手底下人挺狠呗?我让你这回知道知道什么叫狠,我从潮汕带回来这帮小子,叫你领教领教!我这回一定弄没你,除非你把钱给我准备好。”
说完“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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