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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秘书长这把椅子究竟花落谁家,一直都是国际政坛里最耐人寻味的猜谜。
曾几何时,外界总习惯用“大国内定”四个字去揣摩这场遴选,仿佛只要华盛顿点头,剩下的流程不过是走个过场。
2026年9月29日纽约总部那场闭门投票的结果一经披露,这种老套的判断在当下的联合国规则里,正变得越来越站不住脚。
接替古特雷斯的遴选程序,于2025年11月由联大主席与安理会主席联名发函启动。
从2026年7月30日的首轮摸底算起,安理会围绕候选人展开的意向性投票,截至9月底已经整整跑完了四圈,中间穿插着8月21日、9月18日两次票决。
每一轮都在紧闭的会议室里完成,桌上发到各代表手里的选票只有三个选项,分别对应“鼓励”“劝阻”“不发表意见”,秘书处人员一律不得在场,票决结束后由轮值主席亲自销毁所有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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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流程绝对保密,外界能看到的那串数字,都是路透社、法新社等通讯社从不便透露姓名的外交官那里一点点抠出来的。
现任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秘书长、哥斯达黎加前副总统蕾韦卡·格林斯潘以微弱优势领跑第四轮。
她的成绩单是10张鼓励、3张劝阻外加2张无意见,这与安理会推荐候选人所需的九票门槛相比,刚刚迈过那条线。
圭亚那常驻联合国代表卡罗琳·罗德里格斯-伯基特排名第二,获8票“鼓励”、6票“劝阻”,1票“不发表意见”。来自阿根廷的现任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拉斐尔·格罗西同获8票“鼓励”,但有7票“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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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国际外交圈瞪大眼睛的,是格罗西那一列的数字。
安理会一共才十五个成员,光反对一栏就填了七张纸,相当于近乎一半的席位亮起了红灯。
把时间往前拨一拨,格罗西在9月18日的第三轮摸底里,鼓励票只有五张,这一次虽然涨到了八张,可反对声同步猛增两张,支持与反对几乎打了个平手。
对一位常年活跃在国际核安全议题前沿的候选人而言,这样的反差无异于一记闷棍。
遴选是场马拉松,顺着时间线一路看过来会发现,格林斯潘在首轮和第三轮都稳居头名,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则在8月21日的第二轮里短暂反超,眼下三甲格局依然胶着。
智利前总统米歇尔·巴切莱特在第三轮投票后退出角逐。现阶段共有7名候选人,包括塞内加尔前总统麦基·萨勒、厄瓜多尔外交官伊沃内·巴基、同样来自厄瓜多尔的联合国大会前主席玛丽亚·费尔南达·埃斯皮诺萨、来自乌干达的联合国前副秘书长奥拉拉·奥通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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剔除掉中途退场的那位,候选人阵容里真正能把票数搅动起来的,眼下仍是三位领跑者。
格罗西为何栽这么深,国际分析圈早就有过复盘。
扎波罗热核电厂的巡检口径、日本福岛核污染水排海问题、美英澳三边核潜艇安排、伊朗核档案的处置方式,这些近年里最敏感的议题,他基本都站在了相对接近西方立场的那一侧。
更为要命的是,他把宝过早地押在了美国新一届政府那头,一边向华盛顿方面频频递话,一边在西方阵营间奔走张罗,这种高调示好反过来成了他身上一块显眼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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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长这把椅子要替一百九十多个成员国说话,有谁愿意看到坐上去的人提前就贴上某个大国的烙印。
那七张反对票投下去的,分明不只是对一个人的否定,更像是对“内定”二字集体亮出的回绝。
能力再强、履历再亮眼,到了这道门槛前,各方考虑的从来都不止一纸简历。
有人把这一盘棋的变数归到了北京头上,这种观察并非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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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成员们尚未开始使用能够区分五常和十个非常任理事国的彩色选票,目前还不清楚格林斯潘或罗德里格斯-伯基特是否遭到某个常任理事国的反对。
有关“中方已内部将格罗西排除”的传言,眼下只是外交圈层的推测,并没有官方印章可查,但中方的评判维度并非到这一轮才拿出来。
早在2026年6月16日,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在北京会见格林斯潘时,就当面把中方的态度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下一任秘书长应当恪守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这十六个字构成了中方给出的通用衡量。
同年7月20日,王毅在京会见罗德里格斯-伯基特时,又把这套标尺原封不动地重申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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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第四轮投票前夕,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面对媒体追问时,依旧把这十六字摆到了台面。
一前一后、多个场合、同一套话术,在国际外交里本身就是一种鲜明的信号。
中方不玩暗箱、不搞双重标尺,谁够格谁不够格,统一按这把尺子量。
两位候选人在接受中方考察时递出的这份底牌,与十六字标尺之间形成了明显的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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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大洋彼岸的做派,华盛顿多年来早就习惯把联合国当成自家后院里的工具箱,不合心意就甩手退群、拖欠会费、动辄挥舞否决权。
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本人在今年8月接受《金融时报》采访时就曾警告,安理会“实际上已陷入瘫痪”,常任理事国,主要是美国和俄罗斯,一直在使用否决权阻止决议通过。
美国国务院为心仪的候选人划下了相当苛刻的条件,强调下一任秘书长要远离所谓“意识形态化的工作”,这种话术本身就把华盛顿的偏好写在了明面上。
把一位代表最广泛国际社会的掌门人往本国议程上硬拉,这种套路在今天多极化的联合国生态里越来越难行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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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作为常任理事国,一贯主张秘书长要为广大发展中国家代言,这既不是针对某个人,也不是针对某个阵营,而是给整届遴选划出的共同底线。
否决权握在手里,不代表要动辄亮出来,它更像一张放在桌面下的筹码,让各方在摊牌之前多掂量几分分量。
只要这把尺子还竖在那儿,任何想借遴选把代言人硬塞进那把椅子的图谋,都走不到终点。
格林斯潘的10张鼓励票虽然领跑,可要就此断言她稳坐钓鱼台,未免言之过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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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惯例,前期投票不区分常任和非常任理事国,后期投票时五常使用与非常任理事国不同颜色的选票,以确认五常有无“劝阻”票。安理会本月轮值主席、法国常驻联合国代表杰热罗姆·博纳方29日说,当天的投票没有区别颜色。
彩票还没登场,这就意味着那3张劝阻票究竟出自谁手,眼下无从辨认。
一旦其中有任何一张来自美、俄、中、法、英五常,哪怕只有一张,格林斯潘积累的领先优势也会在后续回合里瞬间清零。
从历史数据看,她这10票并不算得上压倒性。
对照2016年古特雷斯脱颖而出的那一届遴选,其间劝阻票始终保持在相当克制的水平,而格林斯潘手里的那3张反对,已经接近古特雷斯当年同一节点的记录。
按照规则,一名候选人要想胜出,必须获得至少九个成员国的支持,并且不得遭到五个拥有否决权的大国,即美国、俄罗斯、中国、法国和英国中的任何一个的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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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票是硬门槛,五常否决权才是真正的生死关,这两道关卡在数学上是叠加的,少一个都不行。
安理会成员的决策节奏越来越引人关注,特别是考虑到2006年和2016年遴选过程中使用彩色选票的最后几轮意向性投票都发生在10月初。越来越多的迹象显示,安理会成员可能很快需要认真考虑何时转向彩色选票,以便更清楚地了解候选人的可行性。
根据当天的投票结果,第五轮意向性投票可能最早在下周举行。
轮值主席博纳方在投票结束后未透露下一轮的具体日程,这本身也说明五常之间仍在磋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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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美和加勒比地区按区域轮换传统该出掌舵人,联合国成立至今九任秘书长均为男性,各方要求首位女性秘书长的呼声也不低,格林斯潘与罗德里格斯-伯基特恰好同时踩中这两个节点,这是她们能跑在前列的底层逻辑。
坊间还有一种说法在流传,若几轮摸底仍无共识,一位折中候选人可能在五常默契下被“空投”入场破局,用全新面孔化解僵局。
路透社、法新社提到仍有新候选人进场的可能性,不过截至目前并没有新报名者正式提交材料。
目前,共有7名候选人(4名女性和3名男性)竞争接替现任秘书长、葡萄牙人安东尼奥·古特雷斯。古特雷斯的第二个五年任期将于2026年12月31日结束。
掐指算算,离古特雷斯谢幕的日期满打满算只剩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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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2016年那届遴选,整整投了六轮才把人选敲定,当下的进度要在年底前完成推荐,节奏已经相当吃紧。
格林斯潘自己也在联大一般性辩论周期间马不停蹄地四处串门,和印度尼西亚、哈萨克斯坦等国代表密集会面,又直接向多个非洲国家政府争取支持。
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在圭亚那总统阿里的联大讲台上收获了明确背书,巴巴多斯总理米娅·莫特利等加勒比地区领导人也公开为她站台。
两位女性候选人在互相较劲的同时,仍需要把筹码堆到足以赢得五常集体首肯的高度,而这才是最难的那一关。
格罗西虽然在票面上没有彻底出局,但那7张劝阻票像一堵高墙横在面前,想在剩下几轮里把反对声压回去,几乎没有多少操作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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