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私下研读《毛选》，逐页写满批注，看完后他拍桌怒斥手下？

1938年深秋，重庆，蒋介石官邸的书房里，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摊在案头。封面已经卷了边，内页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红蓝铅笔的批注，字迹有大有小，有些地方划了双线，有些地方打了问号。这本书不是黄埔军校的操典，也不是德国军事顾问送来的教材，而是从延安传过来的《论持久战》。

蒋介石把这本书放在手边，已经翻了很多遍。他不是随便看看，是逐页精读，反复批注。身边的工作人员后来回忆，那本小册子被他翻得边角起毛，有些页码上同时有红笔和蓝笔的痕迹，说明他隔了一段时间又回头重读过。

蒋介石开始认真研读毛主席的著作，跟蒋经国的一条建议有关。

《论持久战》是1938年5月毛主席在延安抗日战争研究会上讲的课，讲了将近十天，整理出来大约五万字。7月在《解放》周刊公开发表，随后出了单行本。书传到重庆的路径很有意思：周恩来先跟白崇禧介绍了这本书的基本思想，白崇禧要了一本，读完拍案叫绝，说“这才是克敌制胜的高韬战略”，然后把书推荐给了蒋介石。

蒋介石读了，也表示赞成。在蒋介石的支持下，白崇禧把《论持久战》的核心精神归纳成两句话，“积小胜为大胜，以空间换时间”，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名义通令全国，把这本书列为全军学习教材，要求所有军官人手一册。

但蒋介石自己下的功夫，比他对全军的要求还要深。他不是让幕僚读完了给他写摘要，而是自己拿着红蓝铅笔，一页一页地勾画、批注。书里讲战略防御、战略相持、战略反攻三个阶段，讲中日双方的强弱对比和优劣转化，讲游击战和运动战怎么配合，这些内容蒋介石反复看过，有些段落旁边写了好几条批语。

读完之后，蒋介石把白崇禧和几个贴身幕僚叫到了办公室。他把那本写满批注的《论持久战》放在桌上，开口说了一句话。他说，毛主席的秘书可真有本事，写的东西这么好。

训话结束之后，满堂幕僚低着头，没有人敢接话。蒋介石说完就走了，门摔得很重。

白崇禧后来跟身边的人提起这件事，只说了一句：他骂的不是我们，是他自己。

蒋介石在台湾的那些年，一直保持着翻看毛主席著作的习惯。他退台之后用整风的方法改造国民党，在组织原则上规定“采取民主集中制，由选举产生干部，以讨论决定政策，个人服从组织，组织决定一切，少数服从多数，下级服从上级”。

他在组织系统上设立中央、省、县、区委会和基层小组，党员必须参加小组，其党籍方能有效。这些制度设计里有多少是从那本写满批注的小册子里来的，他自己没有说过。

从1938年在重庆官邸里拍桌怒斥幕僚，到1950年代在台湾用整风的方式改造国民党，中间隔了十几年。这十几年里，蒋介石从大陆退到了台湾，从手握四百万大军变成了困守一岛。他一直在读对手的书，一直在批注，一直在骂手下的人写不出来。白崇禧当年那句“他骂的是他自己”，大概说中了一半。另一半，白崇禧没有说，蒋介石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