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吧…”我抽抽鼻子。
“梁季深,你能不能给我转三千块钱?”
对面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
过了一会,梁季深才开口,带着些焦急和气喘吁吁。
“容容,你今天是不是在哪儿看见我了?”
我一懵,然后恍然。
梁季深以为我看见了做大少爷的他,在要钱试探。
我笑了一声,闭上眼。
“我今天没见过你。”
“那怎么突然要钱…”
“宝宝,我算算手里还剩多少,晚上一起给你,好不好?”
“不用了。”
我按着寒凉一片的胸口,挂断电话。
然后回到医生办公室。
“你们医院最便宜的流产药多少钱?”
那天,我花了八百块,选了药流。
在床上疼了整整三个小时,疼得大汗淋漓。
护士过来帮我处理时,低声叹了口气,
“还好你排的顺利。”
“现在已经没什么人选药流了,虽然便宜,风险却大。”
“排不出来,还得做手术,有大出血的风险。”
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花,
“那我运气还挺好的。”
那晚回家后,梁季深看到脸色苍白的我,整个人一愣。
“容容,你真生病了?”
他单膝跪在我身前,手有点微微发抖。
“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如果我说实话,他会与我坦诚。
可我已经不想要他的坦诚了。
我抱住还在疼痛的小腹,将自己缩成一团。
“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梁季深松了口气,然后伸手在兜里掏着什么。
“这是…我最近赚的钱,又找朋友凑了凑。”
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容容,你,你拿着……”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一团皱巴巴的纸币堆叠在一起。
刚好八百块。
5
纪雨薇带我来的是一家高档会所。
她让人给我找了身服务员的衣服,又拿了个帽子。
“一会你就跟在我后面,”她帮我压了压帽沿,低声嘱咐,
“找个角落站着看。”
“看清了,我就带你回家。”
我“嗯”了一声,没说话。
低头想着该怎么不着痕迹在梁季深面前抬头。
领班往我怀里塞了一瓶写满了英文字母的酒。
“倒的时候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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