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岁上海小伙相亲42岁离异大姐，见面才8分钟，对方就甩出5个条件

我叫陈磊，上海本地人，家住杨浦区，跟父母挤在一套老公房里。房子是当年我爷厂里分的，两室户，我睡客厅沙发已经睡了快十年。不是没想过买房，可你看看上海的房价，再看看我的工资卡，想都别想。

我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一个月到手八千出头。年终奖看效益，好的时候一万多，不好的时候几千。我妈退休金四千，我爸退休金五千多，两个人加起来够吃饭够看病，但贴补不了我什么。我今年三十九，没结过婚，连正经恋爱都没谈过几段。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上一次跟女的单独吃饭，还是三年前的事了。

所以当婚介所的红娘李阿姨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合适的，问我要不要见，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李阿姨在杨浦公园相亲角蹲了十几年，手上资源多，但她说话也直。她说，小陈，这个女的比你大三岁，离过婚，带个儿子，你想清楚。我说见见呗，又不会少块肉。

约的是周六下午两点，五角场那边一家咖啡馆。我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挑了个靠里的位子，点了杯美式，坐着等。心里其实挺紧张的，手心一直在出汗。我把我那件优衣库的衬衫拽了又拽，裤子是去年过年买的，只穿过两回。

她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照片上看着还行，本人比照片胖一圈，脸盘子大，头发烫了小卷，染的栗色，发根已经长出黑的来了。穿了件碎花连衣裙，外面套个针织开衫，拎着个仿的LV包。走路带风，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

她一坐下，先把包往桌上一放，然后扫了我一眼，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每次去相亲，女的看我的眼神都是这样的。就是那种，先估个价，然后在心里打个分。

她点了杯拿铁，加了三份糖。我看着她把糖包撕开倒进去，拿小勺搅了半天，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喝完了，她把杯子放下，看着我说，陈磊对吧，我姓周，叫周莉。我说周姐好。她说别叫姐，叫名字就行。

我说好，周莉。然后就没话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她说，我这个人比较直接，不喜欢绕弯子。咱们都这个年纪了，相亲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对吧？我说对。她说那我先把我的条件说了，你觉得行，咱们接着聊，你觉得不行，这杯咖啡我请，咱们各走各的。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她说，第一，房子。你现在跟父母住，这个我知道。结婚之后，必须买房，不用太大，两室就行，但不能跟你父母住。我说杨浦的房子，最便宜的老公房也要四五百万。她说我知道，首付你出，贷款我们一起还，但房本上必须写我的名字。

我一口咖啡差点呛着。

她没理我，接着说第二。第二，我儿子今年十二岁，跟着我。结婚之后，他得跟我们一起住。你不能有意见，也不能区别对待。我说那肯定的，孩子嘛，该照顾照顾。她看了我一眼，说你别急着答应，我还没说完。他爸那边不给抚养费已经两年了，以后孩子的开销，你得出。

我说周莉，我一个月八千块。她说我知道，所以我说的是第三点。

第三，你的工资卡，结婚之后交给我管。你每个月零花钱我按月给你，不会让你难做。但你得让我知道钱花在哪儿了。我说那我爸妈那边……她说你爸妈有退休金，够用。特殊情况可以商量，但大头得攥在我手里。

我放下咖啡杯，手心全是汗。

她说，第四，我不打算再生了。我生我儿子的时候伤了身子，再说我这个年纪，也是高龄产妇，风险太大。你要是想要自己的孩子，咱们就不用谈了。

我说那我是家里独子。她说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第五，家务你得分担。我上班，你也上班，回来之后做饭洗碗拖地，一人一半。我儿子不用干活，他还小。

说完，她端起拿铁又喝了一口，看着我。那意思就是，该你了。

我看了一下手机。两点零八分。从她坐下到现在，八分钟。

我说周莉，你这五个条件，我一条都做不到。

她说哪条？

我说全部。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说不上是冷笑还是苦笑。她说陈磊，我今年四十二了，离过一次婚，带着个孩子，没房子，没存款，在超市做理货员，一个月四千五。你觉得我提这些条件是因为我贪？我跟你说实话，我上一段婚姻就是这么散的。前夫什么都没有，我图他对我好，结果呢？生了孩子他不管，钱也不往家拿，最后还在外面搞女人。我带着儿子净身出户，租了五年房子，搬了四次家。我怕了。

我说我理解。可你这五个条件，是要找一个有房有车有存款、不要自己孩子、上交工资卡、还得给你养儿子的男人。这种男人，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找你？

她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说，陈磊，你今年三十九，跟父母住，一个月八千，没房没车。你觉得你凭什么挑三拣四？

我说我没挑三拣四。我就是觉得，你这五个条件，不像是在找老公，像是在找一张长期饭票。

她拎起包，站了起来。她说，你说对了。我就是找饭票。我被我前夫饿怕了，我不想再饿一回。

说完她走了。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响，跟来的时候一样。

我一个人坐在那儿，把那杯凉了的美式喝完。旁边桌两个小姑娘一直在偷看我们，这会儿正凑在一起咬耳朵。我猜她们在说，这男的被女的甩了。

回到家，我妈问我怎么样。我说不怎么样。她说哪里不合适。我说哪里都不合适。她叹了口气，没再问。

晚上我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周莉说的那五条。我一条条想，站在她的角度想。

第一条，房子加名。她被人骗过一次，怕了。她想有个保障，有错吗？没错。可她不知道，杨浦一套两室的老公房，首付就要一百多万，我爸妈把棺材本掏出来都凑不齐。她不知道，我每个月还完信用卡，剩不了两千块。

第二条，养她儿子。孩子是无辜的，这个我认。可她说前夫不给抚养费，以后开销我出。我一个月八千，养自己都紧巴巴的，再多一个半大小子，吃什么？喝什么？她不知道，我中午在公司吃饭，都是挑最便宜的盒饭，十二块钱一份，荤菜就一个。

第三条，工资卡上交。她说她前夫钱不往家拿，她怕了。可我爸妈年纪大了，万一有个病有个灾，我手里一分钱没有，我怎么办？她不知道，上个月我爸心脏不舒服，去医院做了个造影，自费部分花了三千多，是我刷的信用卡。

第四条，不生孩子。这个说实话，我无所谓。我都三十九了，生出来养得起吗？可我妈想抱孙子想得眼睛都绿了。每次去亲戚家喝满月酒，回来就抹眼泪。她不知道。

第五条，家务一人一半。这个我认。可她儿子不用干活，这条我不服。十二岁了，洗个碗拖个地怎么了？我十二岁的时候，放学回来还得帮我妈买菜做饭呢。

这么一想，周莉这五条，每一条背后都有她的苦。可这些苦加起来，就是一座山，压在我身上，我扛不动。

后来李阿姨给我打电话，说周莉那边回话了，说我人还行，就是条件太差。我说她条件就好了？李阿姨说，小陈你别不服气，人家周莉说了，她要找的是能帮她撑起这个家的男人，不是找个儿子养。我说那我呢？我就活该一个人过？李阿姨叹了口气，说，小陈，上海这个地方，像你这样的，一抓一大把。阿姨说句难听的，你要么就认命，一个人过算了。要么，你就得把标准降到地板上。

我把电话挂了。

过了几天，我把这事跟我一个发小说了。他听了之后，半天没说话，最后来了一句：陈磊，你有没有想过，周莉提这五个条件，其实就是不想跟你谈。

我说什么意思？

他说，你想想，一个正常的女的，就算再现实，第一次见面，八分钟，能甩出五条这么狠的条件？她就是想让你知难而退。她可能也是被家里逼着来相亲的，她自己根本不想找。但她又不能直接拒绝，那样她妈那边交代不过去。所以她故意提一堆你不可能答应的条件，让你先开口说不。

我愣住了。我说那她图什么？

发小说，图个清净呗。回去跟她妈说，人家男方看不上我，嫌我年纪大，嫌我带孩子。她妈就没话说了。

那天晚上我又没睡着。我翻来覆去地想发小说的那些话。如果真是那样，那周莉这个人，比我想的要复杂得多。

她不是在找饭票。她是在给自己砌一堵墙。

她把条件开得高高的，高到没人够得着，这样她就不用再冒一次险，不用再被人骗一回。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上去刀枪不入，其实里面还是那个被前夫伤透了心的女人。

可我呢？我也在砌墙。我的墙就是“我条件差，我认命了”。我把自己缩在沙发里，缩在我爸妈的老房子里，缩在那八千块的工资里。我也怕。我怕折腾，怕失败，怕被人挑挑拣拣之后还是被剩下。

两个都在砌墙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两边，谁也过不去。

这事过去快两个月了。我没再联系周莉，她也没联系我。李阿姨后来又给我介绍了两个，一个三十四岁的，一个三十七岁的，都没成。原因差不多，不是人家看不上我，就是我看不上人家。

我妈前两天又跟我唠叨，说隔壁王阿姨的儿子，比我还小两岁，上个月结婚了，媳妇是安徽的，才二十八。我说那你去让王阿姨给你介绍一个安徽的。我妈气得三天没理我。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忽然想起周莉那天说的那句话。她说她怕了。她说她不想再饿一回。

其实我也怕。我怕的是这辈子就这样了，怕的是我妈到死都抱不上孙子，怕的是我六十岁的时候，还躺在这张沙发上，听我爸妈在隔壁咳嗽。

可我怕归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昨天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说一个上海男的，四十岁，相亲相了三十多个，最后一个都没成。底下评论有人说他活该，有人说现在的女的太现实，有人说上海这个地方就不适合穷人活着。

我看完了，关掉手机，跟我妈说，明天我想去趟公园相亲角。我妈眼睛一亮，说你要去？我说嗯，去看看。她说你要不要带张照片？我说不用，我就去看看别人怎么谈的。

我妈没再问。她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去看看，那些跟我一样的人，是怎么在这个地方，一天一天熬下去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