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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10月4日扔出了一个很大的数字：俄罗斯超过一半的炼油能力，已经被乌军远程打击打掉了。
乌克兰国防部长叶夫根尼·赫马拉称，乌军近期连续袭击莫斯科、雅罗斯拉夫尔、基里希、彼尔姆、萨拉托夫、塞兹兰等炼油设施，按照乌军情报部门、总参谋部和国防部的联合评估，受影响的俄罗斯炼油产能已经超过51%。
这个数字目前只有乌方确认，俄罗斯没有承认，独立机构也没有给出同样的51%。
但俄罗斯炼油业现在确实不好过。
路透社9月的统计显示，俄罗斯六家最大的柴油生产炼厂中，已经有三家因为无人机袭击大幅减产或者停产。
基里希炼油厂一度完全停产。
伏尔加格勒炼油厂和下诺夫哥罗德NORSI炼油厂，当时只剩大约四分之一的设计产能在运转。
这六家工厂加起来，大约占俄罗斯柴油产量的一半。
俄罗斯最怕的还不是“少卖一点油”。
原油从地下抽出来以后不能直接给坦克、卡车、拖拉机和民用汽车使用，必须先进入炼油厂，变成柴油、汽油和航空煤油。
所以乌克兰现在打的不是俄罗斯地下的油田，而是石油从“原油”变成“能烧的燃料”中间那道工序。
这一招已经打了一年多。
今年前8个月，国际能源署统计，俄罗斯平均每3天就有一家炼油厂遭到乌军成功袭击。
打击距离也越来越远。
莫斯科炼油厂、彼尔姆炼油厂、雅罗斯拉夫尔炼油厂、萨拉托夫炼油厂、塞兹兰炼油厂，以及列宁格勒州的基里希炼油厂，今年都先后遭袭。
乌克兰甚至把无人机打到了距离乌控制区上千公里之外。
其中一些目标不是小厂。
基里希炼油厂是俄罗斯最大的炼油企业之一，年加工原油能力大约2000万吨。
莫斯科炼油厂年处理能力超过1100万吨，直接关系俄罗斯首都和周边地区的燃料供应。
7月，俄罗斯最大的炼油厂之一鄂木斯克炼油厂也曾遭袭。该厂年加工能力超过2200万吨。
当时国内媒体已经注意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变化：俄罗斯排名前十的大型炼厂里，已经几乎找不到完全没有遭到过攻击的工厂。
俄罗斯随后开始出现缺油。
今年夏天，俄罗斯多个地区的加油站出现排队、限购，一些地方每辆汽车只能购买20至30升燃油。
俄罗斯政府不得不限制部分成品油出口，把更多汽油和柴油留在国内。
乌克兰公布的数字也一路往上走。
今年7月，乌军称俄罗斯约43%的炼油产能已经受到影响。
9月21日，这个数字被乌方提高到45%以上。
10月4日，又变成了51%。
所以51%究竟能不能完全相信，要打一个问号。
因为“被击中过”“设备损坏”“部分停产”和“整座炼厂完全瘫痪”，不是一回事。
一座年加工2000万吨原油的炼厂，只要其中一套大型蒸馏装置被炸坏，乌方可能会按受影响的设计产能计算；但工厂其他装置仍可能继续生产。
俄罗斯还可以维修设备，把部分原油送到其他炼厂加工。
因此，“51%炼油能力被打掉”不能简单理解成俄罗斯现在只能生产过去一半的汽油柴油。
真正能从独立数据看出来的是，俄罗斯的实际炼油量确实大幅下降了。
路透社此前援引市场数据称，6月俄罗斯原油加工量一度降到每天约395万桶，比去年同期减少约25%，达到20多年来的低位之一。
俄罗斯政府甚至不得不下调今年石油生产预测。
今年俄罗斯原油产量预计降至约4.94亿吨，为2009年以来最低水平。
更少有人注意到的是，普京本人已经承认炼油厂袭击造成了经济损失。
10月1日，他在瓦尔代论坛上表示，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厂的袭击已经让俄罗斯损失约1%的国内生产总值。
对于一个以石油、天然气出口为财政支柱的大国，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乌克兰也没有准备停手。
泽连斯基10月3日公开表示，乌军将进一步加大对俄罗斯炼油厂的袭击，作为对俄军攻击乌克兰城市和基础设施的回应。
一天后，乌克兰国防部公布了51%这个数字。
赫马拉还透露，乌克兰今年远程攻击无人机的生产和采购数量已经增加到去年的3倍，并明确表示还会继续扩大。
俄罗斯则开始把更多能源数据藏起来。
乌方媒体称，普京9月28日签署文件，限制公开炼油厂和能源出口的部分数据。
俄罗斯官方给出的理由没有把这一措施直接归因于乌军袭击，但时间点正好落在连续数月炼厂被炸之后。
现在俄罗斯还远没有到“没有油用”的地步。
它仍然是全球最大的产油国之一，也仍拥有大量炼油能力和燃料库存。
但过去乌克兰炸一座炼厂，俄罗斯修一座；现在的问题是，袭击速度正在逼近甚至超过部分设施的维修速度。
基里希、彼尔姆、莫斯科、萨拉托夫、塞兹兰，一个接一个被点名。
51%是否准确，还需要独立数据验证。
俄罗斯炼油系统正在承受俄乌战争爆发以来最密集的一轮打击，这一点已经没有多少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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