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到2026年,美国海军神盾舰数量减少了近11%,中国海军神盾舰数量增加了超过121%。两组数字放在一起,方向完全相反。一减一增,不是巧合,是两条造舰路线在过去二十多年里各自开花结果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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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美国为什么在减少。美国海军的盾舰家底,主要由两型船撑起来:75艘伯克级驱逐舰和6艘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提康德罗加级虽然顶着"巡洋舰"的名头,但它的整体架构设计源自斯普鲁恩斯级驱逐舰,舰体直接套用了斯普鲁恩斯级的船体外形和尺寸,只是在上层建筑里融入了宙斯盾系统,设计寿命只有30到35年。这批船大多是80年代末、90年代初服役的,到2026年,军龄普遍超过30年。伊利湖号1993年服役,军龄33年,技术水平、舰体状态都到了必须退役的时候,9月25日刚在圣迭戈办了退役仪式,这是美国海军倒数第七艘退役的提康,现在整个舰队账面上只剩6艘巡洋舰级舰船,到年底还会减到5艘。提康在退役,伯克也在老去,首舰伯克号1989年下水、1991年服役,按35年设计寿命算,今年就该退役了,但退役时间表迟迟没有公开——不是不想退,是退了没人接班。
美国不是没想过接班的船。早在2000年到2010年那十年转型关键期,美国海军就选择了"由海向陆"战略,把大笔资金砸进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和濒海战斗舰,甚至一度停产了伯克级。后来的结果大家都看到了:朱姆沃尔特在高昂成本影响下,采购量从32艘锐减到3艘,逼得美国海军不得不重启伯克2A的建造。驱逐舰技术发展路线断了代,新万吨驱逐舰DDG(X)要到2032年才能正式开工,眼下所有战略压力都得靠伯克3来扛。伯克3号称在舰体设计上做了"巡洋舰"级调整,装了战斗信息中心和防空指挥设施,可以像提康一样协调航母打击群的防空作战,但伯克级在设计之初根本没考虑这些功能,强行改造换来的舰体空间远不及提康充裕,没有专用的编队防空指挥舱室,指挥能力必然不如提康。五角大楼急着推DDG(X),说明他们自己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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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算一笔垂发的账。提康德罗加级一艘就是122单元MK-41垂发,美国海军所有伯克和提康的垂发加在一起约7764单元,提康全部退役后这个数字会减少到7032。数字还是很大,但问题在于:美国海军未来10年内的垂发增量,主要靠伯克3型驱逐舰、两艘已经开工的星座级护卫舰,还有正在设计中的下一代护卫舰,这些项目无一不在面临严重的工程延误与预算超标,能造多少还是个未知数。而中国海军这边,垂发数量按13艘055万吨大驱加35艘052D加6艘052C来算,是3984个单元,看似只有美军的一半,但这个数字正以每年100多甚至200多的速度增长,而且中国海军除6艘052C外,052D和055全部配备海通-1型850毫米大口径垂发,美国海军伯克系列用的都是635毫米的MK-41。垂发口径的量级差距,能直接抵消美国海军的规模优势。
口径差距意味着什么?看导弹就知道了。在中国海军把高超声速武器带入现代海战后,交战双方谁没有高超谁就要在对战中陷入被动,哪怕手握航母也难以扭转局面,因为高超能比航母舰载机飞得更远而且更难拦截。美军7000多个垂发坑里,高超音速导弹的携带数量是0;中国海军3600多个坑里,每一个大坑都可以发射鹰击-17或鹰击-20。052D发射鹰击-20的画面公开后,西方舆论哗然——过去外界普遍认为这种导弹是055的"专武",如今7000吨级通用驱逐舰也能发射,意味着中国海军大批主力舰艇已经具备远程高超打击能力。彭博社直言这显著压缩了美军航母战斗群在西太平洋的机动空间。一边是大坑配高超,一边是小坑没高超,数量对比再好看,也补不上这层代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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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这边增加的速度,是造舰产能撑起来的。055首舰南昌舰2017年下水,西方军事学界当时就认定这是一艘可能改变海战格局的新时代"无畏舰",基本终结了持续将近30年的全球盾舰竞赛。此后8年里,中国海军在哈尔滨舰服役的32年间先后建成并服役了051B、051C、052B、052C、052D、052DG、055总共7个型号的驱逐舰。如今第13艘055已经开始试航,舷号推测排到了113,第二批次055确定有5艘,未来还会继续扩充。055单舰112单元垂发,可以同时携带海红旗-9远程舰空导弹和鹰击-20高超声速反舰弹道导弹,能在侦察体系配合下对上千公里外的美军航母编队发动单舰"饱和攻击"。美国海军自己都承认,055是他们作战序列里最难对付的水面舰艇。
更要命的是指挥舰这个层面。现代海战是体系作战,规模本身不等于战斗力,指挥舰才是决定"兵力优势能否转化为战场优势"的关键装备。美国海军计划在2027至2030年退役全部提康,届时巡洋舰级别只剩5艘;中国海军现在已经有13艘055,西方一直将055视作导弹驱逐舰的上位舰艇,和提康是一个级别。5比13,美国海军在编队指挥舰这个最关键的位置上已经落后了。指挥舰越少,能够组建的远海作战编队就越少。提康退役给美国海军带来的影响不只是指挥舰数量锐减,垂发数量也在跟着减,战斗力实际在不断缩水,表面上维持的盾舰规模优势,含金量一年不如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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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两组数字放回同一条时间线里看,2020年时美国海军还在指望DDG(X)和伯克3续命,中国海军052D正在大批量下饺子、055第二批次刚开始规划;到2026年,美国海军手里能用的还是伯克3和延期到2032年的DDG(X),中国海军的055已经排到第13艘、第二批次5艘在建,052D超过35艘还在继续造。美国造船工业的产能瓶颈是公开的秘密,巴斯钢铁和英格尔斯船厂连轴转也填不上两位数的舰队缺口,更何况这两家船厂也没本事连轴转;中国这边,055和052D的建造工作每年带来100多甚至200多的垂发增量,工业产能的差距摆在那里。
当然,也要把话说平。美国海军的神盾舰总数目前仍是世界第一,账面81艘对中国约54艘,优势还在;美国海军在航母、核潜艇领域依然有规模和质量优势,水下作战的底蕴也不是中国短期内能追平的。数量对比的变化,不等于两国海军综合实力的逆转。但这组一减一增的数据本身,已经足够说明问题:美国海军正在为过去二十年的战略失误买单,中国海军则在为过去二十年的战略定力收获果实。神盾舰此消彼长的趋势一旦形成,短期之内看不到扭转的迹象。等提康退完、伯克老化加速、DDG(X)继续跳票的时候,美国海军手里的牌只会越来越少;而中国海军按现在的节奏,每年都在把差距一寸一寸地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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